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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妈妈指着倚在门槛上的小美批评了几句,并喊她一块进来跟着萱娘学走路。
“你们两个好好练练,记住我方才的话了没有?互相看着对方有什么毛病,记住了,跨门槛时一定是先抬右脚,起步走时,也是先抬右脚。”
朱妈妈示范了两遍,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端起了山花送来的热茶,微微地抿了一口。
萱娘和小美只得在厅堂里练了起来。
“不行,上身不能动。”
“不行,先抬右脚。”
“不行,胸没有挺起来。”
“过门槛了,注意了,右脚,左脚,右脚…”
“噗通。”萱娘和小美摔一块了,都磕在了门槛上。“哎呀呀,这是怎么说的呢?好好的怎么就摔了,来,我瞧瞧,这要摔一个好歹去不成瑞王府可如何是好?”朱妈妈忙忙的过来扶起萱娘。
“朱妈妈,我的腿磕疼了,肯定不能出门了。”萱娘听懂了对方的暗示,正好她也不想去见那什么瑞王。
“真疼了?”朱妈妈假装很关心地想看一看萱娘磕的地方。
“可不,哎哟。”萱娘正想装瘸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急匆匆地跑来了一个丫鬟。
原来是老太太打发人来找萱娘去接旨。
“我看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磕了一下,小姐还是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吧。”朱妈妈突然变了一个态度。
这瑞王府可以不去,这圣旨可不能不接,真要让侯爷怪罪下来,她可脱不了干系。
萱娘也知道接圣旨不是儿戏,这个可由不得自己乐意不乐意,忙示意荷花去找一身衣服来。
萱娘换了一身鲜亮的衣服,带着荷花和春杏,跟着朱妈妈到了前院。
院子里已经备好了香案和红毡,黑压压的站了一地的人,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李氏朱氏两个,都是按品大妆,一身青色翟衣,头上插着九树花钿,看起来既端庄大气又高贵典雅。
凌茜见萱娘进来,哼了一声,刚要开口撵人,凌远霄陪着两个太监进门了,随后,也是几个太监抬了十来个箱子进门了,箱子上还贴着黄签呢,不过这会都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五箱是布匹,五箱是金锭,十两一个。
“侯爷,人呢?”领头的太监扫了一圈。
“萱娘,到爹这边来。”凌远霄向萱娘招了招手。
萱娘走上前,没有看到后面凌茜咬着牙的样子,自然也没有看到朱氏的指甲差点把自己手抠破了。
“小女凌萱,这是宫里来的高公公。”
萱娘行了个礼,“高公公好。”
“果然如花似玉,难怪侯爷如此疼爱了。”高公公笑了笑,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正式用他独有的嗓子喊道:“永定候凌远霄和凌远霄义女凌萱听旨。”
凌远霄拉着萱娘跪了下去,满院子的人也都跪了下去。
高公公打开手里的黄卷。
“诏曰:永定候门下凌远霄义女助父征战西北,屡建奇功,特赐免死金牌一枚,另赐黄金千两,私田一千亩的,宫绸一百匹…”
后面是日期和一排官名人名,萱娘也没大听清,她倒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皇上有旨,这枚免死金牌只能在是凌萱手中,如果他人捡拾三日内不及时交还,杀无赦,如若凌萱遭遇不测,诛全族。
李氏和朱氏听了这话,神色均是一凜,尤其是朱氏,脸上一片惨白,这说明了以后她再也不能动这个贱人一根汗毛了,她不该错听了奶娘的话,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麻烦,不光是殷家的嫁妆,还有凌萝那,以后该怎么办?
那天看情形,李钦根本就没有对萱娘死心,不然的话,也不会连家都不回就巴巴地进府来看一眼那个臭丫头,还有,他看萱娘的眼神,明明就是一个猎人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猎物,这凌萝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偏偏凌萝头一胎生的也是一个女儿,万一像她一样,七八年也生不出儿子来,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朱氏越想越灰心,脸上一片惨白,倒是身边的凌菁发现了她的异样,什么也没说地扶了她一下,她看着女儿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再说萱娘迷迷糊糊地从高公公的手里接过了圣旨和地契,也接过了这枚椭圆形的黄金打造的令牌,这枚令牌比较小巧,上面还有一个洞眼,用丝线穿好了,正好可以挂在腰前,估计皇帝也是为了凌萱携带方便特制的,令牌的两面有字,一面是免死两字,另一面则刻着萱娘的名字,年龄,籍贯等,比较特别的是,令牌的最后两行刻的是“如有遗失捡拾者三日内归还,可赏钱十贯,逾期不还者、觊觎者、图谋者,杀无赦。”
萱娘看见这几行小字倒是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这下应该没有人胆敢再动她了吧。
萱娘正喜滋滋地看着这枚令牌时,高公公宣完了旨,被凌远霄接进了厅堂,凌家的男客们和李氏都进屋陪客了,而凌家的女人和孩子们则围着那几个箱子,凌家纵然富贵,可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金子,所以,当这明晃晃的的几箱子金子摆在院子里时,大人孩子们似乎比过年还开心。
朱氏担心乱中出错,忙把这十个箱子盖上,招呼几个小厮把箱子先抬进她的库房,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还有萱娘的一份。
“小姐,咱们的东西怎么办?”春杏低声问。
“别着急,先看看。”
萱娘想看看朱氏究竟会怎么做。
☆、第十五章、财帛动人心
萱娘倒是按捺住了,没想到有人却先跳了出来。
“大嫂,这东西,还是先放娘这边的库房吧,咱娘还没先看过呢。”柳氏一听要抬到朱氏的库房,她笑着上前了。
朱氏心下一恼,刚想开口,忽然想到那几个太监还没有走呢,她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便也换了一副笑脸,道:“还是弟妹说的有理,就先放着,一会等娘来看过了,问问娘的意思再说。”
朱氏说完扭头看见了萱娘站住一旁,便道:“萱娘,你不是跟着朱妈妈学规矩吗?一会我们就要出门了,你赶紧跟朱妈妈去再练一会。”
萱娘听了这话忙道:“太太,方才练的时候不小心磕门槛上了,我的脚这会子还疼呢,估计出不了门。”
朱氏听了打量了萱娘一眼,又看了眼朱妈妈,朱妈妈忙道:“回太太,是摔了一下。”
“这个,这个我不好做主,你还是跟侯爷说一声,问一声侯爷的意思。”
朱氏刚说完,凌远霄几个陪着高公公出来了,高公公瞥了一眼箱子旁边立着的朱氏和柳氏,又看了一眼远远地站着的萱娘,颇有深意地笑笑,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门。
“娘,来看看宫里的这些赏赐。”柳氏见院子里没有外人了,忙扶着李氏走近了箱子。
不说那一箱箱明晃晃的的金子,就是那一箱箱艳丽的丝绸也吸引了柳氏的目光,柳氏一向对这些女人用的漂亮东西毫无抵抗力,更何况,还有不少丝绸是用金线和银线穿插着绣的图案,都是宫里的御用品,有钱也没处买去。
“好了,不就几箱子绸子吗?回头你们妯娌三个挑几样喜欢的拿去做几件新衣,还有,这几个孙女也好好打扮打扮。正好这个月接了不少帖子。”老太太这么一说,显然顾全了柳氏的面子。
“娘,儿媳不是这个意思,儿媳是想让娘看看。有什么适合娘穿的,再过两月,娘不是该过生日了吗?”柳氏一边扶着老太太,一边对着这些衣料指指点点的。
“娘过生日的衣服我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娘要觉得有喜欢的,多缝制几套换着穿也不错。”朱氏也走上了前。
石氏见了这情形,看了一眼萱娘,不置可否地笑笑。
萱娘也笑笑,她倒是没想到,柳氏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昨儿柳氏来看她,听柳氏说的那些话,她还错以为柳氏真的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操心什么也不算计的大家闺秀,原来还是自己看差眼了。
其实,这也不怪柳氏算计。毕竟一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宫里的那一位,还真没几家能拿出来。
夏国打了这么多年的战争,正经的好劳力都被抓了壮丁,农村的地就靠一些老弱病残的在耕种,能有什么好收成?再加上连着几年的干旱。天灾*的,不光国库空,这些世家手里,又有几家好过的呢?
柳氏手里虽然有些嫁妆私房,可她总得为她的儿女考虑,凌远霁不是侯爷。凌远霄不可能养他一辈子,这是老太太还在,老太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