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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意是李锦想出来的,先借几位师傅出来挡一下,缓个三两年再说。
“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一个尼姑,谁家没事会在家里养一个尼姑,真是晦气。”李氏听了又一脸的嫌弃和不喜,嚷嚷了起来。
“娘,萱娘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几位师傅毕竟是把她养大的人,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先经过师傅们的首肯了,好了,孩子还小,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凌远霄皱皱眉。
“行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到我跟前添堵就成。”李氏把眼睛一闭,实在不想看到萱娘那张脸。
“娘,这不是孩子出门回来,想着先来拜见一下祖母,也是孩子的孝心,母亲要这样的话,孩儿带她先下去了。”凌远霄说完,领着萱娘转身便走。
回到苏苑,山花几个早就烧好了热水,萱娘沐浴一番,凌远霄在书房摆好了棋局,自己跟自己对弈。
“爹,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萱娘看出了凌远霄的心事重重。
“孩子,方才在上房的那番话,你大可不必开口,你放心,你的将来有爹爹替你做主,你是一个姑娘家,听到这些话,要主动回避,爹知道以前没有人教过你这些,所以打算请一位从宫里退役的女官来好好教导你。”
“知道了,爹,我方才也是着急了,是女儿不对,女儿不该不信任爹。”萱娘主动认了个错。
“对了,孩子,今儿三皇子找你何事?”
“就是告诉女儿,女儿的名气传了出去,肯定会有很多上门求娶的人,这些人的动机多半不纯,让我留心应对。”
“哼,他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人。”凌远霄想到李锦,心下也是头疼。
这门亲事显然是不能成的,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只给萱娘一个县主的待遇却不给一个封号,这不明摆着,萱娘的庶女身份不够格吗?
“对了,你师傅们怎么会去云游?”凌远霄这才想起来问一声。
萱娘把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父亲,你说这是一场意外吗?”
“这个我说不好,应该就是一场意外,如果不是意外,你的那三个师傅也别想逃脱了。”
凌远霄说归说,不过心下倒是拿定了主意,回头找人查一下这件事情,还有那年朱氏买凶的事情,也一并查清楚。
说实在的,他跟朱氏夫妻十几年,朱氏鲜少有令他不满或者为难的时候,一直以贤良温厚,恭敬勤俭示人,这么大一家子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样事情不得她操心?可他凌远霄就很少听到谁抱怨过她一句,不光是家里的正经主子,就是对凌远霄的几个小妾,她也都是和颜悦色的,鲜少有拈酸吃醋的时候,对那几个庶女,也从没有亏待过,这样的一个人,她有什么理由要杀萱娘?
凌远霄思考了很多次这个问题,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为了当年阿敏留下的那笔嫁妆,那笔嫁妆,就连凌远霄也不清楚有多少,他是一个堂堂的侯府世子,不可能会去惦记女人的钱财,而且,养家养女人本就是他的责任,所以,他还真从来没有过问过这笔钱有多少。
可是这两天他冷眼看着朱氏对萱娘,处处笑脸相迎,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嫡母,怎么也没法跟那个三番两次买凶杀人的恶妇联系在一起。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远霄正想着朱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朱氏领着她的两个丫鬟亲自过来了。
“老爷还在呢,妾身给萱娘送钱和衣服首饰来了,妾身想着明天要去瑞王府,妾身担心萱娘不懂规矩,特地过来嘱咐她几句。”朱氏进门笑道。
“夫人真是费心了,我也正寻思这个呢,这孩子从小在山里长大,很多规矩俗务都不明白,我正考虑从宫里请一位女官来教教她。”
“从宫里请女官?”朱氏显然没想到,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道:“老爷,咱们家的女孩子都没有从宫里请过女官,这要是从萱娘这破例了,我担心弟妹他们会有想法的,毕竟咱们还没有分家,这笔费用不低。再说了,咱们家的女孩子都是每人一个教养妈妈,府里又有专门的女子学堂,请了专门的女先生,就连萝娘也是这样过来的,我的意思是给萱娘也配一个教养妈妈,然后每天跟着茜娘几个去上课,学点琴棋书画,应该还来得及的。”
“这笔钱不从公账出,从阿敏的嫁妆中出,这总可以了吧?”凌远霄特地提到了阿敏的嫁妆,他是想看看朱氏的反应。
萱娘听了也看向朱氏。
☆、第十三章、追问
朱氏显然没有想到凌远霄会这么快就当着凌萱的面提到阿敏的嫁妆,尽管心里气的只想咬牙,可她还是很快缓过神,笑道:“老爷,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萱娘毕竟只是我们凌家的义女,动用殷姨娘的嫁妆,似乎名不正言不顺,这样吧,老爷如果执意要请一位女官,就从我的私账上走吧,也算我这个做义母的对孩子的一点心意。”
名不正言不顺,原来在这等着呢。
义女,义女有什么资格继承殷敏的嫁妆?
凌远霄重新审视了一下朱氏,朱氏的脸上虽然还含着笑,可是这笑明显不达眼底,察觉到凌远霄在打量她,拿着一条裙子忙要给萱娘比划一下,看合适否。
萱娘这会也明白了凌家的人为什么要认自己为义女而不死活不承认自己的庶女身份了,扫把星是一个因由,只怕这笔嫁妆也是一个因由。
“爹,太太说的也没有错,请女官的银子还是我自己出吧,还有…”萱娘才不想领朱氏这份情。
“孩子,这事爹自有主张,你就别管了,爹先回去了。”凌远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凌远霄一走,朱氏哪里还愿意留下来作秀,也忙扔下东西跟着凌远霄走了。
两人刚出了苏苑,凌远霄见朱氏跟来了,就把周围的人喝退了。
“夫人, 你就没有点什么想对我说的?”
这是第一次,凌远霄对朱氏失望了。
“老爷,你是不是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那萱娘只是凌家的一个义女,这几天京城只怕都传遍了,一个义女动用殷姨娘的嫁妆确实不妥,不要说我不答应,就是娘也不会答应的,这传了出去,不明底里的人肯定会抓着这件事大肆渲染一番。说咱们凌家那个克死人的扫把星又活了过来,死而复生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本来就是好事者最喜欢的奇谈,不管这事真假如何,只怕用不了两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闹鬼了,咱们家的菁娘虽刚刚换了庚帖,可周家难免不会选择退婚,除了周家,还有瑞王呢,瑞王如果知道萝娘的妹妹就是克死他祖父的扫把星,他还能对我们萝娘好吗?至于底下这几个孩子就更不必说了,只怕媒婆都不愿意上门的。老爷,妾身明白,不管这个萱娘是什么来历。就冲她长得跟殷姨娘这么相像,老爷想偏疼她几分,妾身也理解,可是,妾身还请老爷站在侯爷的角度。多考虑考虑这一大家子人。”
朱氏自然知道凌远霄因为什么不满,可她也憋着一肚子的气,她一个堂堂的侯府当家主母,一心一意地为了这个家在操持,好容易盼得丈夫回来了,可丈夫根本不像以前那样信任她,尊重她。疼爱她,她不冤吗?
她好容易谋划了几年才把凌远霄的心头好殷敏除去,她决计不能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凌萱抢走了孩子们的父爱,也不能让自己这些年的谋算都成了空,她有老太太支持,又有一个做王妃的女儿。又有两个儿子傍身,她怕谁?
今时今日,她不是那个刚进侯府又生不出儿子的终日惴惴不安的朱玉娇了。
凌远霄自然也听出了妻子话里话外都绵中带刺,长辈们不用说,真把萱娘的身份大白天下。只怕第一个受不住的就是他母亲,他母亲的固执他可是领教过的,能让萱娘以义女的身份留在府中,还是因为皇上那边挂了号,她不得不妥协;其次,就像朱氏说的那样,谁知道这些人对萱娘的身份会不会有忌讳?
扫把星本身就够让人退避三舍的,偏偏还是一个死了多年的扫把星又活了,这样的人的命得硬成啥样,有谁敢接受?
可是,如果不能给萱娘一个明明白白的身份,凌远霄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人父。
“罢了,你给我一句实话,阿敏当年到底留了多少东西下来?”凌远霄想到了另一个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老爷,你也知道,殷妹妹一向不大理会这些俗务,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