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等她发问,那伙计便向她深深地施礼:“上次那鸡血石镇纸,我们东家怪我向姑娘收多了钱,说姑娘再来买东西便不能再收银子了,我一直等着姑娘来呢,只盼着能把银子还给姑娘,这样也好了了我这一桩错事!”
却原来是为这事,凝洛向店内扫视一遭问道:“你们东家在不在?”
伙计直起腰一愣,然后老实答道:“东家今日不曾过来。”
凝洛的眼神回答面前的伙计身上:“他每日都过来吗?一般什么时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伙计总觉得面前的姑娘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今日前来却莫名带了兴师问罪的架势,因此听了这话便有些犹豫。
东家从未跟什么姑娘家交往过密,他在这宣墨斋几年,还是头一次见东家那么热情地招呼客人,还是一位姑娘。
第二次姑娘来买镇纸,他报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格,那姑娘二话不说便付了银子走人了。待到他同东家汇报了此事,东家只说那位姑娘以后再来便随她拿,银子却是不许再收了。
他战战兢兢地应了,却忍不住背后里擦冷汗。他本就有些怕东家,一想到他跟东家说卖了那块镇纸给那位姑娘,收了多少多少银子时,东家沉下的脸就让他不寒而栗。
他暗地里猜测东家亏欠了人家姑娘什么,因此当凝洛再来的时候他拿出了十万分的热情,生怕一个招待不周让东家知道了再给他脸色看。
可这姑娘却不买东西,问起东家的去向,他便知如何回答了。还有,东家好像不让姑娘知道这铺子是他的?
凝洛见那伙计只是犯难却不答话,不由又追问道:“你们东家是不是陆宸?他什么时候会来,我找他有事。”
那伙计心道,是呀!我也看出您找他有事了,可我哪里知道您找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万一您是找东家讨债的——不管什么债吧,我让您见他岂不是又捅了篓子?
“您找我们东家有什么事?”伙计陪着笑脸,心里却直叫苦,“也许我能帮您带个话儿。”
凝洛见那伙计也不答他的问题,只同她迂回着,才突然发现自己因为心里带着残余的气表现出来便有些急。她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好笑了,当下忙柔和了神色,笑着对对方道:“我是想请陆宸公子帮个忙而已,只是我不好直接去寻他,所以想找人帮着从中传个话。”
第57章 母亲的嫁妆
伙计半信半疑地看着凝洛; 虽然后来这句她放缓了语气; 请起来也是轻轻柔柔的,可伙计还是不敢透露东家的行踪; 毕竟这姑娘来的时候那架势就好像是来踢场子似的啊!
“他不在这里。”伙计再次重申。
“那我留封书信给他; 你见到他的时候交给他好不好?”凝洛也觉得自己要办的事也是急不得; 这才想了一个权宜之计。
这却是没什么妨碍的; 于是伙计猛点头:“姑娘请里面修书。”
待到凝洛留书离开; 那伙计马上便拿着书信去找陆宸了; 虽然姑娘说并不急; 万一东家不这么认为呢?当伙计这么多年,这点儿心眼他还是有的; 不能真的等东家来的时候再给; 必须第一时间送过去。
他自觉已经做得够到的了; 不想东家竟怪他没有在姑娘要找的时候立马请他过去。
伙计苦着脸听陆宸责备,心里都快哭了,这姑娘再来两次他非得卷铺盖走人不可。
凝洛回家中静待消息; 她拜托陆宸帮她找到杜保家的; 找杜保家的不比找李嬷嬷; 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打草惊蛇,她不放心让白露去办。
况且凝月已经注意到她最近常常出门; 说不定就会去杜氏那里吹风; 若是再被她们盯上,只怕她没什么机会同杜保家的说上话。
晚饭是林成川张罗着全家人在近月楼上用的,太阳早已落了山; 只是暑气还未散尽,楼上的窗子虽然全开着,流过的风也是温热的。
近月楼此时再不像凝洛躲着孙然那日,上上下下早已洒扫的十分干净,听着楼下园子里的虫鸣,闻着飘上来的花香,林成川一时心情大好。
“这几个菜我让厨房用冰冰过了,大家尝尝!”林成川用筷子指点着桌上的凉菜,言语之中透着满意知足。
杜氏觉得自己得了一种一看到凝洛就会心情不好的病,听林成川这么说便忍不住拉着脸抱怨道:“今年热得早,冰也比往年又贵些,咱家囤的也没那么多,老爷也体谅体谅我管家的疾苦,省着些用吧!”
林成川本来只是想着一家人齐整整的吃顿饭热闹热闹,可杜氏每每这时候就会扯些钱不够花的话题,非要泼他一盆冷水才高兴。
“母亲说的是!”林成川诧异地听到这话竟从凝洛口中说出来。
“父亲,”凝洛转向林成川认真道,“早上去母亲房里的时候,我见那冰盆里的冰已化了大半母亲都舍不得换,所以咱们也该省着些,入口的这些隔着井水冰一下也是吃得的。”
杜氏一听这话气得险些没背过去,她听凝洛说“母亲说的是”那一句时还在纳罕,怎么凝洛突然转了性子,却原来在下一句等着呢!
林成川自然听懂了凝洛话里话外的意思,那杜氏一大早就在房间放冰,却返回头说他不够节省。
杜氏从来也不肯坐以待毙,凝洛的话音刚落便强撑着冷哼一声:“听说你最近日日出门?如今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可到底你是个姑娘家,总得要些脸面。”
“你少拿这些来做文章!”林成川向杜氏斥道,“我看凝洛做事自有分寸。”
杜氏见林成川护着凝洛说话,心里也是一凉,嘴上却仍不放过凝洛:“她到底年轻,我说她也是为她好,怎么我一个做母亲的还说不得了?”
凝洛闻言不由委屈地望了林成川一眼,一双美目却盈满了泪。
林成川见状将筷子拍到桌上,冲杜氏嚷道:“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我又何曾说你说不得了?你次次只说凝洛,凝月犯了错却高拿轻放,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凝洛垂下眼睛,原来父亲能看出这些,只是从前他不肯为她说话罢了。
“我怎么了?”凝月不甘地嚷道,“我犯什么错了?哪次不是凝洛陷害我?父亲你为什么不相信她就是这么坏?”
林成川见凝月顶撞他心中更气,再看向凝洛却见她正低着头默默垂泪,便向指着杜氏和凝月道:“你们!你们真是我上辈子的仇家!”
说完饭也不吃怒气冲冲地起身下楼去了。
杜氏见林成川离开,狠狠瞪了凝洛一眼:“别以为你父亲能给你撑腰,你以为你翅膀硬了?要是没有我这个母亲你能长这么大?没有我你以后嫁人都嫁不到好人家!”
“你进进出出的我也没管你,你自己留点脸面,别让我从别人那里听到你不守规矩!”
“夫人消消气……”宋姨娘方才一直插不上话,如今总算找到机会打个圆场,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杜氏打断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杜氏“嗷”一嗓子吓得出尘一哆嗦,宋姨娘忙安慰似的拍拍出尘的手,大着胆子转过头打算再说些什么,却被凝洛幽幽地抢了先。
“莫说咱们不是大户人家,便是大户人家也没有不许姑娘出门的道理。”凝洛自林成川离席后就拿起筷子慢慢吃起菜来,如今杜氏看她不但往自己碟子里夹菜还为那宋姨娘母子夹菜,只觉心中有股子邪火蹭蹭往上窜。
“所以呢,”凝洛放下筷子看着杜氏笑得很平和,“我出门与否同脸面没什么关系,倒是有些人,虽然不出门,可却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呢!”
杜氏死死的盯着凝洛,咬着牙道:“你说谁呢?”
宋姨娘忙抓住机会再开口:“天热了大家火气大,我看这菜肴有不少倒是败火的,不如不要说话了,先吃饭吧!”
“吃吃吃!”杜氏继续将一腔火洒到宋姨娘头上,“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谁都别吃了!”
说着那杜氏一发狠竟将桌子给掀了去,凝洛眼疾手快地拉出尘站了起来,宋姨娘本来就在跟杜氏说话,因此也是一直看着她,见她猛地起身掀桌也飞快地躲了。
只有凝月,见母亲以一敌二并不需要她助阵,便没心没肺地吃起来,杜氏掀桌的时候她正低头喝汤,桌子一翻那碗汤不偏不倚全扣在了她身上,当然除了汤还有别的饭菜,一时红的绿的挂了满满一衣裙,倒是热闹又好看。
凝月的尖叫声直让出尘捂耳朵,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