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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我的孩子,我那还未谋面的孩子呀~~~”五姨娘梨花带雨的抽泣着,一边无力的用手抚摸着那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
大太太一手撑着额头,坐在那,表情痛苦。
这可是她俊儿的第一个孩子呀,就这样没了!想到这儿,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快说,是谁让你没了腹中的胎儿?”
大太太气的浑身战栗,虽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曾做过让姨娘堕胎之事,可也是进府几年后,哪里像这个儿媳,刚进府才一个月就这么心狠手辣。可怜她的长孙,就这样没了!
“婢妾不敢!”赵雪一手遮面,哭着摇摇头道。可她一双眼睛明明正看着在堂下站着的许静婉。
“不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不敢!刚才为何来求我给你做主!?”大太太真恨不得立刻给这李雪一巴掌,刚怀上孕,就这么不小心。
“婢妾说,是……是少夫人,许静婉……她嫉妒我比她先怀上王家的子嗣!”赵雪一边冲着许静婉坏笑,一边拿起帕子又掩面哭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虽说你没怀上俊儿的孩子,可老太君昨日不还让俊儿呆在上房,说直到你怀上为止,他都不许去别屋睡去吗?你这样做,对得起老太君,对得起我们王家吗?”大太太瞪着一双老眼,看着许静婉,就像巴不得立刻将其揉碎,吞入腹中。
只见许静婉面容平静,拱手道:“大太太,请恕儿媳直言,儿媳一日都在王府外,绝不可能回到这里打掉赵雪的胎儿。儿媳认为,是五姨娘不小心落了胎,一时心慌,才假借了这个理由,请大太太明察!”
虽然很为府里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恼火,可许静婉还是尽量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一副心若止水的模样。
“以你之言,赵雪她诬赖你咯!”大太太抚弄着手腕上的玉镯,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的,儿媳没有撒谎!”许静婉挺直身子说道。
“她撒谎,就是她害我失去了孩子!就因昨日她看见大少爷对我那般体贴,由爱生恨,她便将怒火全都发泄到我可怜的孩子身上……”五姨娘因情绪过于激动,竟一手护住胸口连声咳了起来。
“你有何证据?”许静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呈上来吧!”大太太突然拍了拍手道。
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碗,缓缓走了进来。
“这是今早赵雪喝的八宝粥,听下人说,是你派人给她送去的,这粥是导致她流产的罪魁祸首。你还有何话说?”大太太斜眼望了望许静婉,一手抚着额头,万般难过的模样。
“听哪个下人所说?”许静婉反问道,表情依旧。
“是奴婢亲眼见着你房里的如诗端了粥来,说是奶奶您给五奶奶特意准备的八宝如意粥,将补身子用的。”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鬟君兰不卑不亢地走了过来说道。
“回大太太,今儿一早,儿媳打算去市场逛逛,买几匹合身的布料,选几样珠宝首饰孝敬您和老太君,于是不等少爷醒来,就独自携小翠出门了,实在不知这后来发生的事情。”许静婉拱手作揖道。
“你瞎说,分明是你房里的丫头送了粥来,你竟说不知!”五姨娘突然站起身来,一只惨白的胳膊颤抖地指着许静婉,表情悲壮。
“是谁在这里瞎说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太太和五姨娘俱吃了一惊。
只见老太君由王舒俊搀扶着走了进来,身旁身后簇拥着几个贴身丫鬟。
大太太忙从上座上走了下来,热情道:“老太君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你看这场面混乱的!”大太太眼角瞥见王舒俊,心想这孩子怎么也得了通知,过来瞎掺合。
许静婉微微屈身,对老太君施了个礼,便站着静观其变。
王舒俊只狐疑的瞧了她一眼,便扶着老太君坐到堂屋正中的宝座上。
“发生了什么事?静婉丫头怎么一直站着?”老太君进来之前就听得里面又是哭,又是闹的,再一看五姨娘那虚弱的身子骨,差不多明白了个大半,可还是想确定自己的判断,便有此一问。
“回老太君,是五姨娘刚刚没了腹中的胎儿,我正审问静婉呢!”大太太一边用方绢拭着泪,一边偷瞄老太君的神情。
“什么?!”老太君睁大惊恐的双眼,用力拍了一下松软的椅子扶手喝道。
第七章 审问
王舒俊也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表情冷酷的看了一眼正站在堂下,一脸云淡风轻的许静婉。她怎么能那么镇定呢!那可是一条小生命,是属于他王舒俊的子嗣,她怎么能下得了那狠手!
此刻,王舒俊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女人,歹毒的女人!
老太君惊愕片刻后又缓缓坐了下来,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从大太太口里听说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静婉你有何可说?”虽然非常愤怒,可毕竟是经历过府里勾心斗角生活的,老太君觉得这件事可能并非如看着的那么简单。
“静婉冤枉,静婉斗胆,请老太君为孙媳做主!”许静婉一改沉闷的个性,大方走上前来。
“老太君,这是静婉早晨差丫头送去的八宝如意粥,我已交医师检验,里头含有可至滑胎的夹竹桃粉。”大太太突然指着身旁丫头端着的一碗粥,附在老太君耳边说道。
老太君轻拍大太太的手,示意她已明了。
“老太君,早晨我出门很早,吩咐丫头送粥投毒之事绝无可能!且,出门前,如诗丫头一直在伺候着大少爷洗漱,未曾和我有过言语,这点可以问大少爷。”许静婉抬起眼眸,看向她这个一直人面兽心的相公。
那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王舒俊心下一惊,他还从未和许静婉如此对视过。
“俊儿,静婉所说,可是实话?”老太君侧头问道。
“是、是的,如静婉所言,孙儿一早起来便没看着她的人,心中还有些恼,起来后如诗一直未曾离开过我半步。”王舒俊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帮这个令人生厌的女人,但刚才那双水眸望着他的时候,实在是让他心有不忍,而且,他自认为没有故意帮她,而是实话实说,秉公处理。
“哦——”老太君提高了声调,眯缝着眼,看着病态十足的五姨娘。
“老太君不要听信少奶奶之言,既然少奶奶起得早,那就完全可以掩人耳目,去吩咐如诗做下恶事!”赵雪又一阵猛咳,病弱的脸庞惨白的吓人。
如若不是她冤枉许静婉,静婉还会对她有些怜惜。要知道,刚流产的女人也是要跟生产后的女人一般坐月子的,否则日后很可能会留下病根。
“我劝赵姨娘还是不要再陷害静婉了,此事绝非静婉所为!”许静婉看着那脆弱不堪的五姨娘,不理解为何她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陷害于她。
许静婉说完便向早已立于身旁的丫鬟小翠使了个眼色,小翠会意,很快从外面带来一名府里的医师。
“老太君,这是平日替五姨娘看病的龚医师,奴婢斗胆特请了他来!”小翠扶着龚医师在堂下站定,便退至一旁。
“老太君安,不知请老夫来有何事?”龚医师看向一旁面色惨白的赵雪,表情大惊。
“龚医师一大把年纪了,你且先坐下!”老太君看了看这个在府里伺候几十年的老医师,不禁回忆起了过往自个儿年轻的时候,老太爷看望生病的她时的种种往事,因此对龚医师也多了分看重。
“五姨娘落胎之事不知龚医师可曾听闻?”老太君虽然敬重龚医师是府里的元老,可还是秉着主子的态势问话。
“老朽……老朽无能,请老太君责罚……”只见龚医师颤抖着双手站了起来,立马就要给老太君跪下。
老太君眼神示意丫鬟知音去搀扶。
“龚医师不必多礼,只要回答知或不知便可。”老太君见到龚医师,表情变得平静下来。
“谢老太君!”龚医师由知音搀扶着回到座位坐下,徐徐说道:“老朽才疏学浅,误了王府的子嗣,自知是罪不可恕呀!半月前,老朽替五姨娘把脉时便已察觉胎像不稳,似有滑落之兆。当即,老朽便给五姨娘开了几副养胎良药,并叮嘱五姨娘,要好好安心养胎,不可到处走动,心态也要保持平和,切不可过度劳累。”
龚医师刚说完,五姨娘便强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说道:“龚医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不要搀和到我们内院来的好,婢妾恳求老太君让龚医师先行回去休息!”
五姨娘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更为苍白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