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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什么时候也学会调侃阿墨了?”低越的嗓音如清泉击石,言语之间透了丝笑。
少年穿曲折小径而来,庭院枝桠纵横的雪梅凌寒而立,在见到她的瞬间,似乎都成了陪衬。
雪衣乌发,凤眸潋滟,身姿丰秀,唇畔含着三分笑意。
她凌寒而来,雪白的披风被寒风撩起,青丝如云缎,仿若画中走来。
楼明月温柔的眸子触及的一瞬,眸光微动。他从未见过这般如玉雕琢的少年,精致如画。倾国倾城原来并非只是指女子。
“殿下已有许久不曾来相国寺了。”慧觉大师轻叹,上次相见,已是一年前,帝后皆在之时,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大师好没道理。”她低笑,笑容柔和,拾阶而上。“阿墨可是听说了,大师近日才从酋兹归来。我便是来了,也喝不上大师的好茶。”
“殿下倒是惦记着贫僧的茶来了。”慧觉好笑,迎她去亭中。
阿墨侧眸望他,笑道:“不知大师可曾见到摩洛?”
慧觉摇头。“小师弟颇有慧根,不受世俗拘束,四海为家,上次自西陵回归酋兹,不过数月就离开了。”
“小和尚聪颖异常,不会有事。”阿墨想起摩洛,小小年纪已是十分聪慧,心思细密又心怀善心,相信将来足以继承他师父的衣钵。
两人闲聊着已走到亭内,楼明月上前,态度不卑不亢。“见过墨殿下。”
阿墨看着眼前的少年,笑道:“楼公子不必拘礼。”
楼明月眉睫微掀,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没想到他并未自报家门,眼前这位十二殿下已然知晓他姓楼。
“两位不必贫僧介绍了。”慧觉大师也察觉到阿墨在见到楼明月时并未意外,仔细想想楼明月的身份,也能明白为何。
“殿下,慧觉师父,前堂楼老夫人已上香完毕,正在寻找楼公子。”小沙弥匆匆跑来禀报。
楼明月朝阿墨与慧觉和尚投之歉意的笑容,与两位匆匆告别而去。
慧觉看着楼明月离去的背影,转头道:“殿下觉得楼公子如何?”
阿墨坐下。“贤才。”
“殿下慧眼识珠。”慧觉笑道。
“大师的眼光真好。”阿墨托腮,凤眸璀璨。
慧觉一愣,随即醒悟,哈哈大笑。
这才像当初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侯爷。
离开的楼明月远远听到慧觉大师的笑声,他脚步微顿,转身朝亭中看了一眼。
廊亭之中,冰雪般的少年郎正支颐巧笑,那笑容慧黠如狐,透着少年才有的顽劣与活泼,与刚刚她言辞之间的冷淡完全不同。
一身红色袈裟的慧觉站在她对面捋须慈笑,红梅映雪,廊亭少年,如一副精致的画卷。
“明月,刚刚过去的那位少年是何人?”略微苍老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楼明月回过神,露出一抹淡笑:“她就是西陵如今的墨殿下。”
☆、第660章 凤寰将乱
“墨殿下?”楼老夫人略有些吃惊。“她的年纪……”
楼明月微微一笑,的确形容尚小,她似乎比他还小一岁,但看着似乎不止小一岁的模样。
很难想象,正是这样的人掌握着整个西陵。
“殿下近一年变化不少。”慧觉和尚看着眼前冰雕玉砌般的少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她长高了些,神情较之以往稍显冷淡,不似曾经行事肆意又张扬的小侯爷,或许孩子的成长,都需要一定的代价。
“大师的茶艺愈发好了。”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滚烫的陶杯,精致的五官在热茶氤氲中朦胧如纱,她的目光落到空棋盘上。“我还以为大师会和楼公子下一局。”
“殿下果然知道楼施主。”慧觉笑道。
阿墨也不否认,伸手拿起棋盒,执起一枚黑子落到棋盘上。“年仅十七的两试魁首,轰动一时,想不注意都难。”
慧觉好笑。“殿下觉得他殿试会如何?”
阿墨棋子一顿,认真的想了想,挑眉道:“虽然很满意他之前两试的答卷,但殿试之上,我可不会放水哦。”
虽说戏文之中常有年轻状元郎之说,但无论是西陵还是凤寰的状元大都年纪不小,甚至垂垂老矣。
点中楼明月这样年纪的状元,的确是一件前无古人之事,也许将来也很难出现这样的人。
“贫僧相信,殿下定会满意。”慧觉捋须,甚是笃定。
阿墨扬眉,倒有几分期待了。
虽然楼明月的确有才华,但慧觉大师竟如此看重他,倒让她有几分意外。
慧觉淡笑不语。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便好。
“大师找阿墨前来不知是为何事?”西陵墨看着棋局起势,与之前慧觉大师的棋路很是不同。
“贫僧听说太史局观测天象,有异星临世。”慧觉大师看着她。
阿墨神色如常,视线没有丝毫改变,她一一拾起赢的棋子,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并非我西陵,而是凤寰。”
“贫僧知殿下并不信鬼神之说。”慧觉叹气。“殿下觉得皇后与凤太子举止可有相似之处?”
“举止相似之处?”西陵墨一时不知慧觉想说什么,她还真没觉得两人有何相似之处。
“皇后生前万般阻扰殿下与凤太子在一起,殿下可知缘故?”
“知道。”阿墨眸色沉凝。
“殿下不知。”慧觉的视线陡然变得严肃。“贫僧曾说过,西陵帝星如今尚未降生。”
“大师说他在武顺年……”阿墨语气一顿,只觉得指尖冰凉刺骨。
那是一个不能触及的角落。
武顺年冬季。
凤邪的遗腹子。
她不明白何意,她觉得很荒谬,但凤邪得知此事时的眼神如一把利刃刺中她,他眼底的挣扎与欣喜,以及诧异和惊怔都是无法骗人的。
理智告诉她,遗腹子之事十分不合情理,武顺年早已是过去的年份,凤邪又没死,哪来的遗腹子?
但情感告诉她,凤邪真的曾经和另外一个人生有一子。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她不想因为莫须有的事情猜忌凤邪,也不想给自己建立一个假像敌。但她不想谈论此事,也许将来,总会明白。
“原来殿下已知此事。”慧觉目光难以捉摸。“殿下应该用心去感受,不要被外事干扰,有些事情到了那一日才能知道真相,也许会有出乎意料的结局。”
☆、第661章 殿下的有缘人
“我从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贸然做出蠢事。”若不然,她早已倒下。
“殿下可知,凤寰帝星即将出现。”慧觉忽然道。
阿墨眸光微变。“凤弘烈他……”
凤寰的帝星是凤弘烈!什么叫帝星即将出现?
“凤寰国君病危。”慧觉道。
也就是说,凤寰将会迎来新的皇帝!
但是,此刻说此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阿墨沉默,原来慧觉大师找她下棋是这个缘故。
或许,她并非毫无所觉。
从白虎营之前送回的信隐约能够感觉到凤寰出了什么事。
但是,她不能插手。
“殿下曾问贫僧,凤邪是何人。”
阿墨闻言不语。
“凤邪是殿下的有缘人。”慧觉大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阿墨落子,棋局已定胜负。
离开相国寺之时,天色已晚。慧觉送她,远望马车辘辘离开视线,和尚轻声叹气。
凤寰隐露血腥,异星重复前世之事,扰乱了原有的轨道,如今的凤寰国君有陨落之象。
凤邪被仇恨与野心支配,再继续下去,恐怕会步前世后尘。
西陵墨闭目靠在车壁上休息,眼前浮现慧觉和尚所说之话,她总觉得和尚似乎在向她暗示什么。
凤寰,凤邪,异星?
凤寰朝纲更替是意料之内的事,只是,时间提前了。
似乎一切缘故只在两个人身上。
“凤邪……于红袖……”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喧闹的市集不语。
凤寰,芷兰宫。
兰妃面沉如水,涂染鲜红豆蔻的指尖对着铜镜轻抚面颊,宫女正细心的为她梳发。
在殿内的砖石地面,一名蓝衣太监跪在地上。
“如何?还没找到老不死的印玺?”于红袖俏脸愠怒,嗓音因生气而有些尖锐。
跪在地上的太监头也不敢抬。“所有的地方都翻遍了,东宫也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印玺。”
“可恶!”于红袖一把扫翻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子!“给本宫继续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娘娘,八皇子那边说若没有印玺,他怕是无法出兵。”
“哼!”于红袖冷笑。“畏首畏尾的窝囊废一个!有了凤絮那个贱女人父亲的兵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