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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究竟为何?
侍卫带着白相离开大殿,殿内一群大臣脸色各异,实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来人,将陛下留下的遗旨呈上来。”西陵墨语气依旧,说出的话却又震得原本就要踏出殿门的白易荣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回头看向坐在案牍后的雪衣少年。
“殿下,这是御学院被盗的遗旨留档,属下已从……拿到了。”暗影的话并未说尽,想起主子的安排,抬头看了一眼白易荣,刚好和白易荣视线交汇。
白易荣已是震惊的难以言表,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失踪的遗旨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少年,她知道一切!她有机会将自己置之死地!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我相信父皇的眼光。”西陵墨头也未抬,却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白易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这才跨过门槛离开。以前他不明白为何陛下如此纵容锦宁侯,却不想锦宁侯竟是陛下亲生子。
他从未想过要让陛下临终的遗言变成空谈,可有时候,作为父亲,他只能隐瞒。
到如今他才知道,为何他那个儿子每次谈及锦宁侯时露出那般的神色。
可世事难料,他们如今怕是永远回不到从前。
勤政殿之中争执再起,然而,前有白相被轻易送入大牢,后有陛下遗旨,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
西陵墨被卡尔推着出勤政殿时,天色已晚,斜阳挂在枝杈间,倒映出大片横斜疏影。
春末时节,万物复苏。
可如今,她却只剩自己一人。
她不会让她的父母失望!她会让西陵的旗帜迎风飘扬在这片土地之上!
她的父母以后就永世长眠在一起,没有别人打扰。
“回去罢。”
“是,公子。”卡尔露出一抹笑容,黝黑的脸上,雪白的牙齿十分明媚闪亮,曾经落到最底层,却不想会有今日,他的公子竟是这般令人仰望的身份。
“殿下!”束风匆匆而来,神色诡异。
“怎么了?”西陵墨的目光穿过曲折的回廊,习惯性的看向尽头,但那里本该出现的人却没有出现。
“驸马说今晚不回宫了,让公子不要忘记用药。”
☆、第528章 以身相许1
“知道了。”西陵墨收回视线,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凤邪刚刚恢复不久,若是仇家找上门来,他如何应付……
“派人暗中跟着,不必跟太紧,不要让他发觉。”
“是。”
不必跟太紧?束风看了自己主子一眼,目的是为了保护驸马的安全?
西陵墨看着逐渐下山的橙红色夕阳。“去奉贤殿。”
卡尔低应了一声。
公子自从皇后去世就不太愿意出现在那里,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谁会愿意再次回想?
西陵墨一路沉默。
奉贤殿内有宫人轮流守着长明灯,西陵墨遣走所有的下人,暗卫守住所有的路口,这才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
黑燕扶着她的手,西陵墨勉强走到牌位前,示意黑燕不必扶。
她拿起香烛燃起,插到小炉鼎中,走到两个牌位下的蒲团上屈膝坐下,看着牌位不发一语。
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风吹动冥币燃尽的块状灰烬,绕着西陵墨盘旋。
西陵墨伸手一碰就碎了。
“老头,阿墨按照你的吩咐将先皇后单独牵到皇陵的东方,你和母后以后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可是阿墨却要动先皇后安息的地方,不知道娘娘会不会不喜欢阿墨?”
“不过,老头是你说的,娘娘一直很想要阿墨这样的活泼可爱女儿,她一定不会怪阿墨的。以后娘娘可以看到东方那片大海了,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阿墨想着,将来如果有一天能有机缘找到娘娘的骨灰,阿墨会将她洒到有海鸥飞翔的海面,她一定不会怪阿墨的。”
西陵墨笑道,对着两个牌位絮叨说话。
先皇后是一位巾帼女英雄,曾陪伴她父皇一起打江山,最大的梦想就是和苏家主一样坐着海船出海,可她却陨落在后宫。
父皇尊敬她却没有爱她,可这样的女子已经不需要爱情。
不需要爱情……
她想起母亲曾对她说起的话,母亲很少提及先皇后,可每次提及却都是遗憾与敬佩,也许,母后也是向往这样的生活。
夜色渐深,凤邪一直没有回来。
西陵墨知道,他今晚真的不会回来了。
从奉贤殿出来,她乘着夜色去了苏府。
如今腿脚刚恢复,还不能多走路,但并不妨碍她使用轻功,一路飞檐走壁回到苏府时,子时已过,街道上只有打更的声音。
一个侧翻从高墙跃下,雪白的身影稳稳落地。
她正要去找苏维,却意外的发觉青攸院的灯火还亮着,微微吃惊。
如今她和凤邪都已不住在青攸院,青攸院每日派下人打扫之外,正院中并没有其他人,此刻已是深更半夜怎么会出现灯火?
她循着灯光,小心避过暗处的侍卫走进院子中,却发现院子中有奴婢压低声音说话,长靴刚踏出去,迎面走出一人,她一怔,迅速避入阴影之中!
“大少爷身上好多血,你没看到院子中的人端出来的血水都是一盆盆的,看着可真是吓人。”
“这些事你就当没见过,没看到那边都没人敢过去?老爷都叫人封住了。”
“说的也是,我隐约看着大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受伤的姑娘好像不是西陵人?”
☆、第529章 以身相许2
“听说是受了箭伤,肩膀被箭射中了,我远远看见当时还拔出一支断箭,阿弥陀佛!这得有多疼啊?”
两名小婢女哆嗦了一下,淡绿色的身影转入拐角。
“我听说那个姑娘是凤寰人,是为了大少爷受的伤,命都差点搭上了……”
“竟然是这样?会不会像戏文上唱的那样?都说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许的,当初公主还不是因为救命之恩嫁给大少爷?”
“你说的也有道理……”
说话声渐行渐远,西陵墨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莫测,看不出情绪。
她转身正打算离开,房门突然打开,她迅速纵身跃上屋檐!
只看到原本凤邪住的房内走出一名端着水盆的陌生丫鬟,身形高瘦,行动间十分利落,明显是练武之人,而且是异国武士,并非西陵本土人。
并不是凤邪的手下。
即便她几乎已经确定了刚刚两名小丫鬟的话,但却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待那陌生丫鬟进屋,她跳下房顶去找苏维。
“箭上有毒,必须马上将她肩上的毒素吸出来。”苏维低沉的声音却从她脚下传进耳中,西陵墨脚步一顿,眉头拧起。
“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冲过来。”凤邪的声音冷沉中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西陵墨眉睫一颤,离开的脚步硬生生被莫名的缘故定在原地。
“凤邪……凤邪……”虚弱却饱含浓情的声音从屋内响起,西陵墨听到衣袍窸窣的声音,知道凤邪此时定然被这声音吸引了视线,抓住机会,如燕子般迅速翻窗而入,如入无人之境攀上屋内房梁。
一切做起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惊动他人。
屋内灯光明亮,她曲腿斜靠在房梁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凤邪的榻上睡着一名陌生的女子。
衣衫半褪,露出肩膀白色染血的纱布,柔媚的面庞若新月,薄汗淋漓,娇唇痛吟,因为疼痛,樱唇被咬得嫣红如熟透的樱桃。
西陵墨看着她都忍不住惊叹。
别有风情的美人,粉香弱态惹人怜惜,她都有一种冲动去保护这女子。
可她此刻心情却莫名的无法像往常一样看到美人就上前搭讪感叹一番,狭长漆黑的凤眸深邃如冰潭,目光凝固在凤邪那张焦虑的面上,他的眼神复杂难言,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西陵墨看着他,想看出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她只能看出凤邪认识这名女子日子不短了,绝不是这两日才见面,凤邪看着她像是看熟人。
她似乎习惯凤邪湛蓝的眸子看她时的神情,但有朝一日,她从他眼中看到他以此眼神看别的女子时,心底不知为何觉得那里不适。
她觉得有些难以忍受,却不知源于何因。
“凤邪……”那名少女昏迷中一直不断唤凤邪的名字,凤邪一袭暗纹玄袍,神情莫测。
“你打算怎么安置她?”苏维看着榻上的女子,眉心皱起,这样明显的爱意,凤邪不可能看不出来,又是替他挡了一箭,而且身份……也不同寻常。
怕是沾染上了就甩不脱。
“不要告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