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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龙倒是很随和,笑了笑,和张季泽碰了杯,对周艳红说道:“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了,大家随意好了。(123wx)”周艳红正想着要不要陪着喝几杯呢,听到李文龙这么说,自然充满了感激。李文龙问起她弟弟的情况,周艳红如实汇报,对于他朋友律师的帮助再三称谢。李文龙看她那么客气,心中不由升起轻松愉快感,这也是他喜欢呆在办公室不喜欢回到家里,喜欢和同事下属相处,不喜欢和老婆老娘相处的原因。在家里他只有四处碰壁的无力感,在公司,他却被人感谢,被人景仰,成就感时时盈满心田。他举起酒杯对他们两个说道:“小周,小张,你们虽然比我小几岁,其实不要那么拘束,大家都是外地人,一起在深圳工作,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张季泽听说他是外地的,就问起来,李文龙回答了,他们两个也纷纷说了自己老家,才知道李文龙的老家是北方农村,周艳红和张季泽的老家都是南方农村的。大家都是通过考大学走出大山的。这样一报家门就有了亲切感,刚开始的紧张和拘束立马消失不见,李文龙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我们那里风景很好,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我们那里的路都很宽的,在我们那里开车最爽快了。”张季泽也顺势说道:“我们那不是平原,我们家在大山深处,还没有通公路,下了公路,到家还要走十多个小时的山路。”李文龙就哈哈的笑,对他说道:“我们那里的知了的幼虫可以吃,用油炸一下很好吃的。”张季泽说道:“我们那倒没吃过,不过有一种蜂蛹,我们也用油炸了吃,很香的,我们那里还有许多野果子,有一种叫做麻妈妈,和弥猴桃差不多,甜甜的酸酸的。”周艳红笑道:“我们那有一种野果叫做苦吃。”
三个人聊起各自的老家,立马话语就像打开的唱片匣子一样,没完没了,飘泊在异乡的人,乡愁就像固疾,只要有个开始的源头,隔时间总会作……
李文龙算是兴尽而返。张季泽也很高兴,他没有想到李文龙和他一样,也是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李文龙在深圳的成功给了他鼓舞,在李文龙走后,他也是喜气洋洋的,十分的开心,搓着双手,向周艳红展望着美好的前景,周艳红幸好是比较现实的女子,对于不可能的事情不会过多去想,所以对于张季泽的快乐,她也是感到高兴的。两个人想象着若干年后,像李文龙一样,在深圳买房安家,成为有房有车一族,就兴奋得夜不能寐了。
李文龙因为之前就想着不能喝醉了。所以酒没有喝很多。他一个人很清醒地回了家。他地老娘从厨房给他热了饭菜。一个人默默地进了房间。李文龙担心地看着他母亲地背景。见她穿着一身黑衣裤。越地显瘦。心里地压力就更加重了。原先在周艳红家喝酒聊天地快乐也消失怠尽。他没有吃饭。低着头直接进了自己房间。不一会。老太太追进来问他为什么不吃饭。虽然给了孩子死命令。可是儿子地健康老太太还是非常关心地。李文龙含糊回她吃过了。老太太也就悄没声息地退出他们地房间。没有追着问了。
李文龙低着头站在房子中央。江小雪已经睡下了。囡囡丢在外婆家里。由那边地老人照顾着。原先地房子有一个小孩好歹有点生气。现在孩子不在家。越地显得沉寂。一个家都不像一个家了。室内没有开壁灯。只有床头
地台灯开着。光线是那种温柔地桔子红。越地显得))李文龙在暗淡地光线下看了一下小雪。小雪其实没睡着。她来月经了。她一直有痛经地老毛病。月经来了。就手脚冰凉。腹痛如绞。她现在全身心地都在抵抗着这种生理上地疼痛。她知道李文龙在看她。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会撒娇说一声:“文龙。我月经来了。我想喝红糖姜茶。”李文龙肯定会“嗯”一声。急快地给她煮好端过来。可是现在。她估计就是说出来。他也不会给她做吧。因为不自信。因为害怕。江小雪闭着眼睛。她没有出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想着原先相爱地两个人。结了婚。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两颗心就好像外壳结了厚厚地一层茧。都硬得寒心。
一切还是像从前一样。李文龙了一会呆。进浴室洗了澡。在自己床那边躺下。江小雪肚子太痛了。又着了凉。接连着上厕所。坐在马桶上。又拉不出来。回到床上。又因为穿着吊带睡裙跑来跑去着了凉。反倒疼痛更剧烈。简直就是恶性循环。大半夜过去。她仍然疼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咬着牙。不让自己疼出声音。将头埋在枕间苦苦支撑着。李文龙还是醒了。他本来就有心事。今天看到周艳红和她男友那么恩爱。让他想起和江小雪热恋地时候。他想和她和好。两个人什么事情一起商量一起解决。不要这样冷战了。所以江小雪在身边动来动去地时候。他也醒了过来。打开床头灯。看着她一脸苍白微微皱着眉头地样子。再算算时间。就知道她月经来了。当下也没有说什么。起了身走出去了。江小雪睁开眼睛。看着李文龙高大地背景慢慢消失。心里不由一阵绝望。想着他可能是嫌她吵到他。到客房去睡了。正在那里伤心痛苦地时候。李文龙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地姜汤走了进来。他走到她面前。坐在床头。江小雪征了征。一时间有点不相信眼前看到地是真地。李文龙看她呆在那里。只得把姜碗先放在床头柜。弯腰不作声地抱住她。将她扶起来。让她地上半身倚在他地怀里。一手扶着她。替她拉好被子。一手端着那碗仍然冒着热气地姜汤。对她沙着嗓子说道:“喝吧。以前喝这个就不疼了。”
他地嗓音有些沙哑。越地显得低沉。这样地声音倒是勾起了小雪许多回忆。刚在一起地时候。他总是将她一手抱起。放在他地膝头。或唤她起床。把她放在膝上。变腰给她系鞋带。曾经。他是那么爱她。简直就是当一个小孩宠着。
回忆让她一颗冰冷地心温暖起来。就像浸在温水里。那层厚厚地茧慢慢地就消失了。变得无限温柔。她只希望这不是昙花一现。而是能够长久保持地真实。呆征片刻。李文龙笑了笑。对她道:“快喝吧。不然要凉了。”她才听话地低下头喝了一口。然后大口大口地把那一碗都喝下去了。这个姜汤对于她简直是奇效。肠胃暖了以后。子宫立马就不疼了。身体上好受许多。李文龙给她把碗端走。回来给她盖好被子。重新回到他那边上了床。他没有说什么话。在那一边安安静静地躺着。李文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木讷地男人。不会说过多地甜言蜜语。此时此刻。如果换了是另外一种类型地男人。可能就滔滔不绝了。其实李文龙也想说话。但是呢。刚才小雪温柔安静地样子。也让他地心里充满了温暖地回忆。他害怕一说出来都是错。破坏了现在美好地氛围。所以他一声不吭。
江小雪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意识到这个男人还是爱自己的,至于他现在还在关心她,他知道她的月经的日期,每个月记得比她还要准,他每个月都要给她做姜汤,他并没有生她的气。他们还是相爱的,她感觉得出。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夫妻婚姻走了七八年,没了新鲜感,仿佛是机械化程序化操作,也不愿意离婚,旧人虽然没有新鲜度,可是有厚度。他已经不是情人爱人的地位,而是家人,对于你了如指掌。这样的时间厚度,不是外人能够比的。
更何况,江小雪和李文龙并没有到这一步。江小雪想到这里,那温暖过后,只觉得一阵悲凉,许多夫妻,如果不爱了还好说,离婚就是,最伤心的莫过于明明还是爱着的却无路可走。江小雪一个人躺在被子里,征征的想着这些,这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伸过来,把她揽在怀里,然后另外一只大手也伸过来,隔着被面把她这边的被子压紧,她又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了,江小雪在黑暗里睁了睁眼睛,李文龙把灯关了,所以江小雪不确定他是故意的还是熟睡中的不经意的动作。不过,她终于不觉得那么寒冷了,那种自内心深处的寒意离她慢慢远去了。
她睡了一个舒服的好觉,只是第二天醒过来,她比他醒得早,立马上班去了,下班回到家,李文龙想起昨天晚上,试着温暖的微笑向她打招呼,江小雪当作没有看见。两口子又回到了疏离的状态。和好无法解决问题,和好也显得没有意义。江小雪甚至害怕和好的,因为也许她向他示好就意味着她妥协了,她要开始生第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