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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快点,妾受不了了。”床上传来娇喘连连。
紫嫣没有看向那张雕花大床,她毫无生气地朝床根的柜子走去。那里是王拜访衣物的地方,他的衣物最喜欢叠得整整齐齐,衣物上还要放上香料。
“你过来。”幔帐飘动,里面满是涟漪春光。威严的声音,让紫嫣心中一沉,袍子掉在了地上。她慌乱地像只受惊的兔子,急急蹲下身子,捡起袍子拍着灰尘。
“本王让你过来,你这贱奴是不是不想活了。”耶律清似乎忍耐心已经到了极点。咆哮着,怒吼着。
轻移莲步,紫嫣嫣红的脸颊犹似三月桃花,妩媚多娇。却又有丝淡淡哀伤拢着她的眉,似乎是再也化不开的愁结。
毫无预警,紫嫣被赤身裸体的耶律清恨恨地搂在了怀里,他霸道的舌掀开紫嫣的红唇直驱而入,吸取只属于她的甜美。男性的麝香味道直袭紫嫣的唇。她被他吻得娇喘连连,不由自主地手就缠上了他的脖子。耶律清冷冷地看着怀里已是神情迷离的紫嫣。忽然用力狠狠地把她朝门口贯去。力道之猛烈,连门口的萧凡都听到了。
“滚,贱奴,就一个小小的亲吻就已是受不了了,难怪会这么淫贱。”他的话就像无情的利剑,狠狠地刺向紫嫣的心。美人注意他阴狠地深眸,在看到紫嫣摔倒在地时,闪过一丝心疼,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快得仿佛从没有那丝心疼。
紫嫣撑着门框站了起来,一滴滴夺目的血红色,滴在了地上,也滴在了她雪白的衣衫上。红色在洁白的衣衫上漾开一朵朵梅,清艳绝美。她的心从此碎了,支离破碎的心从此不再奢望爱的召唤了。
撩起衣角轻轻地擦拭了嘴角溢出的鲜血,衣袖上血红一片,煞是可怕。她轻轻笑了,一如花在凋落时最后的凄艳无绝的美丽。转过身轻轻合上屋门,紫嫣蹒跚着挪到了门口,双脚一软忽然倒在了地上。
“紫嫣,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凡打横抱起紫嫣,朝着后院仆人住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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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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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因为耶律清的那一掌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她一直昏迷着,嘴角却从没有吐出一个字。她的唇始终紧紧闭着,汤药是婆婆和雅丽硬灌进去的。
“大夫,她还能活过来吗?”婆婆着急地搓着手,心疼得盯着紫嫣那张了无生机的小脸。这张小脸,原本是那么娇美,那么惹人怜爱,可是现在竟然苍白的如那秋天掉落的枯叶。
“我不能保证她能醒来,这一掌她的命已经去了大半,最主要的是她没有了生的意念,没有意念老夫自然无法救活她的,除非她能醒来,否则就算大罗神仙出无法挽救她的离去。”老大夫缓缓地摇着头,叹了口气。“如此韶华就要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紫嫣已经躺在床上整整五天了,屋外飘起了细雨,那雨丝似乎也带着丝丝的哀伤,那哀伤仿佛是紫嫣哭泣的灵魂。
五天了,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依旧没有一丝醒来的意思。萧凡和雅丽对视着,知道紫嫣已经是没了希望。
“大哥,王妃已经下了命令,紫嫣必须被送出府去,他们不会让一个奴婢死在府里。”雅丽叹息着。南院的规矩,奴婢不能死在府里,会让主人占了晦气的。兄妹俩人默默无语地看着床上,已然消瘦得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躯。
“大哥,紫嫣这样怎能被关出去,你去求求王,也许能把她留在这里,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们一定不能放弃。”雅丽凝视紫嫣,泪水滴在她的脸庞上,她却浑然不知。
“雅丽,你摸摸她的手已经快要变成冰块了,没有希望,就让她离去。也许离去她才能得到快乐。”萧凡拿起紫嫣的手,放在雅丽的手上。她的手似寒冰,但依然柔软。
夜很静,静得仿佛所有生物都被毁灭了。厨娘婆婆因为哀伤过度,已被送离去养老了。是雅丽舍不得那样慈祥的老人,怕她看到紫嫣的离去而伤心,提早送走了她。
屋子里也很静,静得这里仿佛已没有任何的生命。紫嫣静静地躺着,月光凄凄地照在她的脸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却是益发的宜人了。
床前耶律清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上带着丝丝哀戚和绝然。他的大手抚上她冰冷的脸庞,“紫嫣你去吧,只有你死了,才会完全属于我。任何人都休想再碰你了。”他摸到她微弱的脉搏,知道她还没有死。在那一瞬间,他差点就狠下心,立马掐断她的脖子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谁,是谁在那里?”门口传来雅丽的叫声。
雅丽进了屋看到窗户打开着,冷风习习。“该死,怎么忘了关窗户了。”
紫嫣的眼睛微微动了下,手指也微微动了下。她听到有人要她死,她偏不想死。她原本就傲然的性格让她的灵魂从阎王爷那里,硬生生地抽了回来。
“天,紫嫣,紫嫣动了。”雅丽高声叫着,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能如此大喊大叫的。
“这姑娘就算醒了以后已如废人一般,她的身子就算用千年人参也未必调养得好。”老大夫把着脉搏,惊叹紫嫣生命的强悍。这样一株弱草似的女子,他以为就算她真有生的意愿也未必会醒来的,可是如今却真的醒来了。“奇迹,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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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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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醒了,真是奇迹,就像老大夫说的,奇迹从没发生过,却在他行医三十年来第一次发生了,一个已快要死的人,竟然能再次活过来。
慢慢喝着雅丽喂的药,紫嫣抿了抿唇,苦涩的味儿在唇间弥散开了,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雅丽,我没事了。这些天亏得你来照顾我。”紫嫣的眼睛中带着一丝飘缈的感动。她的身子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大夫曾说就算好了以后也是一个废人,废人代表什么,她明白,就是不能干活,不能太累,还不能受寒。
“紫嫣,其实王他不是那种狠心之人,他不是有意对你这样的……”雅丽似乎想要拉回紫嫣那飘忽不定的深思,解释道。
“我不怪任何人。”淡淡的话语,可是眉心却似乎拧得更紧。她不会再去爱他,心已碎,连想他都只会图增烦恼,何必为这不现实的东西再烦恼不堪呢。
长长的发丝,被紫嫣轻巧地挽了起来,几缕未被挽上的发丝垂在耳边,为她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的飘逸。今天她就要离开这南院了。在她醒来后萧素素不知道为何起了善心,说是放她自由了。其实她知道,那是因为他们知道紫嫣已无任何作用。她以后只是一个废人罢了。
手上拿着早已打好的包裹,里面放着几两雅丽硬塞给她的碎银。她最后看了几眼这早已熟悉的院落。蹒跚关从后院小门走了出去。
耶律清依旧夜夜笙歌,纵情声色,女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消魂帐中的他似乎什么都忘了,他眼中没有任何的女子,只有那个让他失了魂魄的奴。夜夜消魂,夜夜失魂,每一次他都在心中喊着紫嫣的名,每一次冲动中他都差点失手杀了和他交欢的女子。
紫嫣走了,她来到了胡大夫的府上。“丫头,早点休息吧。你这是何苦呢。”胡大夫劝慰着,叹着气。自那天在花楼门口看到虚弱不堪的紫嫣,他心疼得让人把她带了回来。他知道紫嫣想进花楼做绣娘,可是她那张绝色的脸,会毁了她的希望的,那里太肮脏了,不适合她这样的女子进入。那次是因为害怕耶律清他才帮她的,现在不同她已是自由身了,没必要再呆在那里。
“胡伯伯,我没事,你看吃了你配的药,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她淡淡地笑着,眉间的结似乎也在不觉间解开。这胡府上,除了有大夫疼她,还有他一双儿女关心着她。
“紫嫣姐姐,你看这是我绣的荷包,好看吗?”胡大夫的女儿小燕子,像只燕子似的飞旋着来到了紫嫣跟前,手上拿着一只绣着鸳鸯的荷包,献宝似的递给紫嫣。
“还可以,只是不知道谁有这荣幸收你的荷包?”紫嫣唇间溢出了笑意。
“不告诉你。”小燕子忸怩地转过身,跳了开来。脸上羞怯的红晕,泄露了她所送之人的身份。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这天紫嫣坐在凉亭绣着袍子,这袍子是胡大夫的,她看到胡大夫穿的袍子很素,就拿了丝线为他绣上了梅花。曾经问过他,他说梅花清傲,他也很喜欢。
“紫嫣姐姐,你知道南院出事了。”胡大夫的儿子胡叠,跑到紫嫣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