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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倒是忘了我曾经娶过一个汉人公主为夫人了。”他自嘲的笑意在眼中荡漾开来,让一张俊美的脸增添了三分的邪气。那个公主只是一个冒牌货罢了,他早在中原就已经知道,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茶叶,瓷器,繒帛等才娶的女子罢了,反正只是在后院中多安置一个院落罢了。替他暖床的女人早已有了四个,多她一个也不算多。作为管辖南院的大王来说,却平白多了许多的好处,他还是认为物有所值的。
“我的那位夫人在哪里,晚上让她带上那个粗使丫鬟一起到大殿喝茶。”耶律清脸上的笑意令人不解,只有此刻他自己才知道,他觅到了宝贝了。这绣娘绝对可算一个宝贝,凭他管理南院的这几年,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精品就可以断定了。
下午兰情回到院里,悦儿竟然破天荒地朝她露出了一个笑脸。这些奴才都很会看主人的脸色行事,来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对她笑过。因她知道这个夫人王不喜欢。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王让我通知你,晚上去大殿参加晚宴。”悦儿笑里隐藏着几分的嘲讽。
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兰情怔怔的站在屋中。那个令她一见倾心的南院大王晚上竟然邀她去大殿参加晚宴了。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了。她激动地真想大哭一场,好好发泄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
“夫人,王吩咐让你务必带上你的粗使丫鬟丑丫头。”仿佛一记重锤,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上一个粗使丫鬟?”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满了脸颊。她朝思暮想的念着他,他为何要自己带上紫嫣。他从来没有见过紫嫣,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个丫鬟的。
“夫人,我看王大概是看上丑丫头的绣工了。”终于忍不住看到她嚎啕大哭的样子,悦儿道出了实情。她本不是个多嘴之人,可是她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恼人哭声。
“王,他怎么会知道紫嫣的绣工好的?”忍住了伤心,抬眸望向悦儿。期待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夫人,不该问我。该怪你自己做事不理智。”悦儿失败的看着眼前疯婆子般的夫人,可怜中夹着几许不屑。如果自己是男人也许会怜香惜玉,可自己也是女子,她就不会那么喜欢她的样子了。王的另外几个女人从来没有这样撒过泼,她们乖巧的等待着王的召唤。
也许是刻意不提醒紫嫣,晚宴要开始时,兰情才让丫鬟来通知紫嫣。来不及打扮,紫嫣只能把一头的青丝披撒在了腰间。依旧一身的粉色小袄,这件是她最上的了台面的衣服了。原本应该穿她们院里统一的服饰的,可是大概这府里的人压根儿不记得她,连一件抵寒的衣物都没为她准备。
大殿里歌舞升平,火炉上烧着暖暖的火。侍卫和丫鬟们都侍立两边,一张大地毯上盘坐着几个华服的女子,三个穿着黑紫袍子的男子坐在了中间的白色羊毛毡上,郡主靠着那个梅林里见过的男子身畔。几个侍女跪在地毯前端酒侍候,大殿中间正表演着热辣的歌舞。
也许是来得晚了,她趋膝行礼都没有人理睬,还是那个在梅林遇见的男子挥了下手示意她退下。看来他就是南院大王耶律清了。她静静的退到侍从的一边,双眸低着。她记得自己是奴婢,做奴婢的不能直射主子。
6 醉酒
华歌曼舞,罗衣半解。酒香弥漫在这如三月阳春的大殿里,歌舞再美,紫嫣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的在上下打架。她好累,昨晚赶了一夜的手巾,郡主竟然连正眼也没瞧上一眼,就故意落在了车轮下。长长的指甲嵌进了手掌心,划出了丝丝醒目血痕。她靠着痛来提醒自己不能睡着了,主子在寻欢作乐,这做奴才的就得陪着。谁叫自己是奴才来着。
“公主,你看这美吗?”耶律清拿出棉布手巾,上面几朵梅花娇艳绝美,涌上暗香阵阵。那梅花的花蕾鲜艳夺目。那是紫嫣滴在上面的鲜血,只因没有红丝线,她用针戳破了手指才染上的。
“王说美就美。”兰情已是双颊染晕,娇弱无力了。这契丹的酒,岂是中原女子喝得的。
紫嫣看到手巾竟然落在了耶律清的手上,心中甚感奇怪。难怪自己回来后寻了半天都没寻到。
“你知道,这幅手巾绣工多精美,是我从没见过的精美。”他陶醉的把手巾放在鼻子下嗅着,好似想闻这梅花上的幽幽清香。
“你能告诉我这是谁的绣工吗?”他挑起了兰情的醉颜,在那红艳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是紫嫣绣的。我恨紫嫣,恨她的美貌,恨她的聪明可人。只要紫嫣出现我就失去了颜色。”兰情醉意迷人的斜倚在耶律清的怀里,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破碎的醉语。
“她的美貌,她美吗?”耶律清却不看紫嫣,他知道她的喃喃自语只有他听到了。没有人会听到她的醉语。
“来人,扶你们的主子回去。”耶律清眯了下眼睛,看着上前来扶兰情的紫嫣。
幽香阵阵袭人,他出其不意的用大手扣住了紫嫣的手腕。只想认真看看她是否就是那令自己失了魂魄的女子。
“王请放手,奴婢只是一名粗使丫鬟。”她被带入了他男子宽阔的胸膛。她惊慌失措,这男子是王,自己万万惹不得。她提醒着自己,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出来。
“你告诉我,你是否认识我?”浓浓的酒气喷在她的小脸上,凑近脸颊的男子气息,差点把她淹没。
“奴婢,不知道王在说什么。”紫嫣躲闪着他灼人的目光,从他怀里狼狈的爬了起来。
“告诉我,这梅花可是你绣的?”他假装醉酒的斜睨着她。刚才他已经看到了她雪白脖颈后的那颗红色的吉祥瘛,那令他兴奋不已。自己寻了那么久的女子竟然就躲在自己的南院而不知道。
“是奴婢绣的,那是奴婢瞎绣的,粗劣不堪,王能否还给奴婢?”紫嫣期望他能把手巾还给自己。
“你拿什么来换回你的手巾?”他忽然来了兴致,不顾其他院里的王在这里,嬉笑的露出了一抹轻佻的表情。
“那奴婢不要了。”紫嫣往后退去,眼中一抹倔强闪过。他要就让他拿去吧。反正是郡主不要的,她暗思后,眼睛便不再看他。
“你过来,把这杯酒喝下。”一双厉眸微微斜睨着她,他看到那抹一闪即逝的倔强。这个陪嫁丫鬟果然与众不同,她口口声声奴婢。可是眼中的倔强岂是一个奴婢该有的。这丫鬟没有奴性,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
“奴婢遵命。”雪白龋慕庸笸耄抛拍浅渎晾蔽兜木啤K氖治⑽⒉叮游春裙疲恢勒饩频降资呛蔚任兜馈A采纤乃闯菰诖郊湟С鲆蝗ǖ谋叨R煌肓倚缘木疲痛斯雎浜砑洹3焙炝⑹狈荷狭臣眨皇且槐叨斓木溃槐叨春诘目膳隆�
“你可以先回去了。”看着从她眸里滚落在桌上的泪珠,他终于不忍再欺负她。挥手让她离去。他从未为了看到一个女子的眼泪而放过她,可是竟然不能抵挡她因呛酒而咳出的泪水。
努力想摆正身子走出去,可依旧无法控制自己那踉跄的脚步。大殿外寒风凛凛,凄凄的呼声,暂时令她的脑子清醒了些。喉间像有火焰在燃烧,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终于勉强的晃到了柴房里,头一歪,就躺倒在了那小床上,破旧却又异常干净的棉絮上。
7 脱俗之颜
点上如豆油灯,看着床上黛眉紧颦的女子。他要解开她的真面目,侍从一盆清水一块棉布搁在盆里。被洗净的脸颊白玉无暇,晕红一片,好一个醉美人。那张容颜果真是自己寻了几个月的容颜。他心情大好,手指游走在这张冷傲的容颜上,细腻滑润的肌肤令他欲望陡升。
油灯微弱的光闪着妖艳暧昧气氛,他控制着自己勃发的欲望。轻轻为她盖上薄被,在她那红艳的薄唇上烙下深深一吻。
“怎么看呆了,不是一直质疑我画得不是真人吗?”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萧凡,他湛黑的瞳眸里萦绕着化不开的得意。
“属下从没见过若此美艳女子。”他实话实说,眼睛不敢再看自己的王。亦不敢朝床上的人儿看去。
“天,我这是怎么了?”紫嫣在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头还是晕得厉害。用手抚上额头,跨下床来。看到桌上的木盆和手巾,心里倏然一惊,她不记得自己端水进来洗脸的。
“紫嫣姑娘,王让你马上去书房。”悦儿踏进门,惊得张大了嘴巴,声音停顿在惊诧的空气中。
“你,你是谁?”她看到仙子了吗?为何这女子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