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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槿正被她按在凉亭里问话,就瞧见萧枎独自往这边来。
萧槿想起萧榆之前与她说的事,低头咬了一口凉糕。
冯氏在聊城那边接连给萧枎定了三门亲事,但都没成。第一门亲事定下后不久,男方就卧病不起,萧枎这边一退婚,那公子的病不日便好了;第二门亲事才计议罢,男方家里的老太爷就殁了,男方要守孝三年,萧枎不想等,又退了婚;第三门亲事坚持的时候长一些,只是在亲迎的前一日,那家公子跟相好的跑了。
冯氏本想接着给她挑婆家,但萧枎已经声名远播,谁和她定亲谁出事。萧枎今年十七了,冯氏为着她的亲事头疼不已,想着要不就低嫁,但萧枎爱面子,抵死不肯。
萧枎瞧见闲坐亭中吃点心的萧槿,一股火气便窜上来。当年明明也没差什么的姐妹,如今已经天差地别。她即将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但萧槿却要成为卫家少奶奶了。
萧槿瞧见堂姐阴沉的脸色,笑了一笑。
不知道今时今日的萧枎,还能不能想起当年那个被她害死的少年。
萧榆想起中秋将至,扯了扯萧槿,道:“啾啾,晚夕用罢饭,你来帮我选一身衣裳吧,我听我娘说,中秋那天我们也要去国公府拜谒。”
萧枎闻言仿似想起了什么,掣身便走。
乡试第一场考四书经义。萧嵘在做到第四道四书题时,半晌都想不出解题思路,急得抓心挠肝。他抬头四顾,发现左近生员都在奋笔疾书,先自放心了些,旋即隔着墙往一旁卫启濯的号房瞟了一眼,暗暗算了算墙壁的厚度,迅速埋头写了个字条。
萧嵘将字条团成一团,正预备扔到卫启濯的号房里,就瞥见两个巡考官往这边踱来,悚然一惊,忙低头执笔装相。
两个巡考走至卫启濯面前时,见他竟在伏案睡觉,停了步子,对望一眼。
京畿遍地权贵,每届顺天府乡试的赴考生员里,仕宦之家的子弟都要占据相当比重。但旁人他们可以不知,眼前这位是谁,他们却不能不知。
两个巡考觉得他们很有必要在卫启濯面前献个好儿,当下上前敲了敲他面前的木板,小声提醒他起来答卷。
卫启濯撒然醒来,抬头看看巡考,点头致意。两个巡考跟着笑了笑,继续往前巡视。
卫启濯打个哈欠,仍觉没睡醒,正预备再去会周公,就忽见五号号房那边飞过来一个小纸团。
他打开一看,无声哂笑,挥笔在字条上回了一个字,仍旧团好了,趁着左右无人注意,扔了回去。
萧嵘忐忑得一颗心几乎蹦到嗓子眼,正猜度着卫启濯会不会不理会他,就见字条飞了回来。他激动不已,忙忙打开,结果在看清楚上面回复的内容时,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问卫启濯是否会解第四道四书题,卫启濯豪气干云地回了一个大大的“会”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会什么会,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啊!
萧嵘几乎要晕过去,他冒死扔出去一个字条,就换回来一个“会”字。
萧嵘正翻白眼,就听卫启濯那头传来抽木板的声音,当下一愣,这大白天的,卫启濯不会是要去睡了吧?
号房十分窄狭,里面只有两块木板,白日里一块当桌一块当椅,晚夕间就将两块木板拼在一处当床。
卫启濯将两块木板拼好,躺上去不多时就渐渐入眠。他昨日三更天就被父亲叫了起来,实是困倦,等候萧槿时其实是强打精神,今日起得也早,一直没睡醒,直是犯困。
卫启濯入睡后不久,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立在曲廊上,远远凝睇着一个人的背影。那背影熟稔得很,似乎是萧槿。她趴在国公府后花园卧云亭内的石桌上,不知是在小憩还是在哭泣,偶尔不安分地侧一侧头。
他想上前看看她,但奇怪的是迈不动步子。
画面一转,萧槿与卫韶容分别拎了个花篮,说笑间瞧见他立于水次,一道上前寒暄。萧槿说她们方才去采了些鲜花,问他要不要拿去泡茶。
他淡声答了句不必,
萧槿笑言他整日不苟言笑的,十足十的少年老成,又打趣说他怎么还不娶媳妇,多个弟妹,她们回头出来游玩也能多个人一道耍子。
卫启濯心里一堵,蓦然惊醒。
多个弟妹?!
卫启濯晃晃头,觉得这个梦真是不可思议。他看到萧槿独自伏案怎么可能不上前询问安抚,还有,弟妹这一说就更诡异了。
最后,若是萧槿真敢当面让他娶别人,他一定一把将她箍在怀里质问她良心何在。
卫启濯轻吁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梦,否则他真要被气死了。
中秋这日,萧槿与众人例行往国公府拜谒,馈赠瓜果月饼以应节庆。
她跟季氏等人正坐着陪太夫人说话,就听丫头报说徐家姑娘前来造访。
萧槿原本没反应过来徐家姑娘是谁,等来人挑帘进来,她转头一看,发现是徐安娴,倒是有些惊讶。
徐家跟卫家又无甚交情,徐安娴怎会跑来拜访的?
徐安娴命人将礼物抬进来,又说了好些应景的吉利话儿,末了飒然笑道:“久闻贵府家法齐整、如今一见之下,果不其然,我这一路过来,不晓得换了几个引路丫头。”
萧槿在一旁笑笑,这个徐姑娘也是快人快语。
徐安娴顿了顿,又道:“我今日实是跟着表兄来的,只是表兄那轿子太慢,我急得慌,便先到了。”
卫老太太颔首,笑道;“我晓得。姐儿先坐着,那头都是些年纪相仿的姑娘,正能磕磕牙。”
徐安娴说的表兄指的是三皇子朱潾。朱潾一早就递上了拜帖,表示要在今日前来拜谒。
徐安娴一向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如今倒有些赧然。其实是她缠着表兄带她来国公府的,否则祖母恐怕不会放她出来,只是不想表兄竟一口应下了。
祖母见她太过跳脱,这半年都将她拘在宫里,她几乎要被憋出毛病来了。眼下终于出了牢笼,她觉着浑身松泛,又兼她生性爽恺,很快便跟几个同庚的姑娘熟络起来。
徐安娴问明了哪位是卫启濯的未婚妻,凑到萧槿面前打量一番,一拍大腿:“四公子好眼光,萧姑娘一看就是个好性儿,又生得这般神仙也似的样貌,想来与四公子是绝配!”
萧槿知道徐安娴其实也喜欢看脸,否则前世不会闹了那么一出。她上元时还担心徐安娴会不顾卫启濯已经定亲而再度磨缠,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位姑娘基本的节操是有的。
萧槿笑着应了几句,渐渐与徐安娴闲侃起来。
几人说笑间,便听丫头来报说三皇子前来拜会。
卫启沨引着朱潾往大厅内入时,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女眷那边瞟一眼,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瞧见与徐安娴言笑晏晏的萧槿。
卫启沨容色一沉,不动声色地移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朱潾偶然听闻萧槿一年前便与卫家四公子订了亲,当时便唏嘘不已,这样丰姿殊丽的无双美人儿竟然这么早就有主了。
坐在冯氏身边的萧枎暗暗睃了朱潾几眼,又慢慢低下头去。
萧槿与徐安娴结伴出来净手时,徐安娴顺口询问她卫启沨有没有什么即将定亲的姑娘或者意中人。
萧槿想起如今已经被塞出去的温锦,顿了顿,摇头道:“我也不……”
萧槿一句话刚起了个头,就听卫启沨的声音忽然自背后传来:“我已有心上人了。”
第65章
徐安娴一惊回头,就见卫启沨长身立在一丈开外; 面上神色难测。
“敢问是哪家姑娘?”徐安娴好奇道。
“徐姑娘不消管这些; 徐姑娘只需知道我已有心上人便是。”
徐安娴摆手笑道:“卫公子不必顾虑,若有便直说; 我不会说出去的。”
卫启沨的目光仿似往旁侧扫了一下; 回身便走:“不便说。”
徐安娴紧走几步追上他:“我不是那等多嘴多舌之人,卫公子只要告诉我是哪个便好。”
卫启沨没作理会,回转身一径去了。
徐安娴嘴唇翕动; 回头对萧槿道:“卫公子往昔也是这般?我听闻他极是好性儿的; 实打实的温润君子。”
萧槿扯了扯嘴角; 心道那是你没见过他阴暗的时候,等他的命根子废了; 他就基本跟“温润君子”这四个字不沾边儿了。
萧槿适才也瞧出了点苗头,徐安娴似乎是对卫启沨有点意思的; 而卫启沨应当也是瞧出来了,那话不过是在挡桃花而已。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劝劝徐安娴收心。
不过她遽然想; 这一世的轨迹既然颇多改易,那卫启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