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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上项说的,还有一条,”吕正压低声音,“温家这回陪了不少房奁,我看她一个娇贵千金也不会打点,那还不是都落到了咱们手里?”
曹氏面上终于见了笑:“确实如此。那留着她倒也好。”
温锦在洞房里待得实在不老实,大喊大叫的不成体统,喜娘无奈之下依着梁氏之前的吩咐,又给她下了一回迷香。
吕懋喝得酩酊大醉摸入洞房后,借着喜烛摇荡的光瞧见温锦平躺在床畔,钗环尽卸,云鬓不整,心下着迷,不觉动火,急急解了腰间束带,未及完全退掉衣裳便甩掉靴子,径直爬到床上压在她身上,使蛮力剥掉了她身上裙衫跟内里小衣。
温锦貌美体娇,吕懋瞧见美人雪肤玉体,越发目眩神迷,姑且将方才不快丢在了一边,一时间又抱又啃,乱摸一阵后找准地方,身子一挺,渐渐舞弄起来。
吕懋从前也尝过云雨滋味,但如今看来那些不过凡品,皆及不上温锦这样销魂。温锦虽刁蛮骄横了些,但容貌身段皆是上上,吕懋两下里一比,心里倒是舒坦了些。
吕懋正遍体酥麻、神魂飞荡之际,温锦忽然自疼痛中醒来,惊见此景,怒不可遏,大吼着让吕懋滚,吕懋一时不察,惊得一泻千里。温锦更是厌恶不已,抓起一旁锦被擦了擦,又将锦被扔到了床下。
吕懋觉得自己今日颜面全失,如今又要被新婚妻子赶出洞房,也是火冒三丈,又兼酒劲儿上来,指着温锦的鼻子呵斥道:“嫁入我家便是我家的人,你顶好给我收收心,否则我休了你!”说话间也不想看温锦那张死人脸,穿上衣裳掣身走了。
温锦扑倒在被褥上嚎啕大哭。
她原本期盼的新婚夜不是这样的,像是吕懋这样的,她根本不屑一顾。何况她的眼光早就被卫启沨那张脸养刁了,吕懋这种相貌,她怎么看怎么觉着丑得离谱。
温锦越想越觉凄楚,险些哭断气。为何表哥当初不肯娶她,为何表哥明明来了却不救她,以至于让她从天上跌入泥潭,如今满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从前放出去的话,眼下都变成了打她脸的巴掌。
温锦哭着哭着渐渐止了泪,慢慢坐了起来。
她还是不甘心,这吕家也是人待的地方么?她更不可能跟吕懋那样的夯货过一辈子。
温锦抽噎一回,拳头紧攥。她不能认命,她得想想法子才成。
京师每年正月初十到二十这段时日大约是一年中最闲适热闹的时候,这十日从皇帝到百官皆休假,几乎是举国同庆。
卫启濯自打认识萧槿之后,上元一直都是跟她一起过的,今年上元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在灯市里并肩漫步时,卫启濯悄悄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萧槿四顾一番,小声让他松开,卫启濯反而抓得更紧:“就拉一会儿,谁要是瞧见了,也会认为我们是夫妻。”说着话转头问,“你有没有觉着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夫妻?”
萧槿也扭头看向他:“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譬如我们都……”卫启濯一句话刚起了个头,就忽然被萧槿踮脚抬手按住了头。
萧槿压着他的后脑勺使劲将他的头往下按,压低声音道:“低头低头。”
卫启濯任她压着,笑吟吟道:“要亲我?你这般当街亲我,我会脸红的。”
萧槿瞪他一眼:“休要调戏我!我方才猛然瞥见了一个人,不想让你被看见。”
“我的仇人?”
“不是,是一个姑娘。”
卫启濯正想说他似乎没惹过桃花债,就被萧槿反手一拉,逆向而行。
“不要回头,”萧槿握了握他的手,“咱们换个地方转悠。”
卫启濯深觉困惑,询问她缘由。萧槿低了低头,道:“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担心你被人看上,这种麻烦能避则避。”
卫启濯闻言一怔,跟着凑过去低声笑道:“你吃醋了?”
他贴在她耳畔暧昧低语,几同亲吻,温热气息扫过,萧槿赧然道:“你先不要问……听我的便是。”
熙攘人丛中,卫启沨远远看见萧槿与卫启濯的背影,跙足出神。
少刻,他瞥见灯海中一抹丽影,吩咐身边小厮去买一盏花灯来,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小厮应诺,钻入人潮。
他正欲转身离开,卫韶容忽然寻过来拦住他去路,笑盈盈道:“终于找见哥哥了,我方才被个灯谜难住了,哥哥去帮我瞧一瞧吧。”
卫启沨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是摆手:“我眼下没工夫……”一头说着一头疾步往回折返。
“怎会没工夫呢,”卫韶容不解,跟上去一把扯住他衣袖,“你不是独自一个么?又不是陪着谁……”
卫启沨深吸口气,一把抽回袖子:“妹妹先去寻旁人吧,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说话间回过身便要大步离去。
然而他话未落音,就听身后蓦然传来一抹娇俏的女声:“公子留步。”
卫启沨步子一顿,神色微僵。
第62章
卫启沨回身看去; 便见一个穿着海棠红对襟披风的少女正提着他方才命小厮买的那盏花灯; 盈盈含笑看着他。
少女约莫十二三的年纪,眉如初春柳叶,脸似三月桃花,娇娇娆娆; 芳容窈窕,立于璨璨灯火下,十分娇俏可人。
少女在瞧见卫启沨容貌时; 惊了一下。
卫启沨面色一沉; 却又极快掩去不豫,唱了个喏,回身便走。
那少女紧走几步追上他:“敢问阁下可是荣国公府卫家四公子?”
卫韶容在一旁笑道:“不是,我哥哥行二。”
少女一愣; 抚掌笑道:“我一到京师就听闻京师卫家有两位公子风姿华茂,如今一见之下果不其然。我方才被个女童送了一盏花灯,那女童说这边有个生得极好看的哥哥; 我就想着会不会是卫家的公子。二公子便这般容光皎皎; 那四公子必定更加不凡。”
卫启沨笑道:“姑娘所言甚是; 四弟容貌远胜于我; 我适才还瞧见四弟在那边观灯; 姑娘不如去看看; 说不得能遇上。”说话间抬手往萧槿与卫启濯离去的方向一指。
少女探头看了看,没瞧见什么不同寻常的背影。她方才就是看到卫启沨的背影才寻过来的,卫启沨的背影修挺如竹; 有一种温雅仙逸的气韵,瞧着就赏心悦目。
少女摇头道:“兴许四公子已经走远了,我就不费那个劲了。”
卫启沨淡笑着道了声“姑娘随意”,将卫韶容叫到身边低声嘱咐几句,掣身走了。
那少女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撇撇嘴:“我听说卫二公子脾性温和,质若美玉,可为何我今日瞧见的二公子却瞧着不甚好相与?”
卫韶容道:“我看哥哥今日似乎心绪不佳……”说话间想起卫启沨适才交代她不要跟眼前这个姑娘多言,便止住话头,客套几句,领着丫头去寻傅氏了。
少女兀自点头:“有理,谁还没个心气儿不顺的时候呢,我被祖母训斥了也没个好脸色。”
一旁随侍的丫鬟笑道:“正是,姑娘实则是个温和性儿,旁个人都不懂。”
少女轻叹一息:“我只是有时候收不住自己的脾气而已——但愿表伯父能快些好起来,否则我瞧祖母镇日攒眉蹙额的,怪说摹!彼底呕坝滞榔魶h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一勾。
另外,回头等表伯父好了,祖母就能跟表伯父提一提她的婚事了。
卫启濯与萧槿拐到另一道街观灯时,想起方才的事,还是忍不住问道:“街上大姑娘小媳妇这么多,啾啾方才为何单单让我躲开那位?”
萧槿略一忖量,道:“因为我看她衣着打扮,觉得应当出身不凡,瞧她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说不定就看上你了。”
她自然是没跟卫启濯说实话,其实她是认出了对方才让卫启濯躲开的。
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怀庆大长公主唯一的孙女,徐安娴。徐安娴人不如其名,既不安也不娴,反倒是个混世魔王。因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又有怀庆大长公主这样一尊大佛护着,故而自小便被众人捧着,渐渐也就养成了骄纵恣肆的性子。
前世徐安娴跟着祖母一道入京后,便不晓得在哪里遇见了卫启濯,吵着闹着要嫁他,大长公主便去与皇帝提出撮合这两个。大长公主是先帝唯一的胞妹,待皇帝这个侄儿也一直亲厚,皇帝无法,本欲赐下姻盟,但卫启濯坚决不应。后头这件事闹了好一阵,终是没成。
萧槿怀疑若非卫启濯出身摆着,皇帝说不定就要来一出拉郎配了。她当时嫁入卫家后听闻这件事,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认姑舅那日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