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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槿又不动声色地看向郭云珠。郭云珠这两年间与她也不怎么走动了,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似地来她这里坐坐。这样也挺好,她并不是很想跟这位大嫂打交道,她自己在屋子里看看书、与几个好友出去转转就挺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没有孩子。
萧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她的月信还没来,可能又是不规律了。从前就因为这个空欢喜过几回,她实在有些沮丧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丫头跑来传话说卫老太太叫四少奶奶去一趟。
萧槿奇道:“祖母可说了所为何事?”
丫头躬身道:“太夫人未曾言明。”
萧槿迟疑一下,跟郭云珠道了诳驾,起身理了裙钗,转身出屋。
她见到卫老太太时,觉得她老人家神色似乎透着些古怪,有种不妙的预感。
卫老太太见她到来,挥手示意家下人等都退下,连身边得用的两个嬷嬷都遣了下去。萧槿瞧见老太太这单独谈话的架势,更是不由忐忑起来。
等暖阁的门掩好,屋内只剩她二人,卫老太太示意萧槿在对面的花梨木玫瑰椅上坐下,随即径直开口道:“你可觉出沨哥儿对你有何不同?”
萧槿一愣,顿了少顷才意识到卫老太太在问什么,探问道:“祖母这是何意?”
“你不必多想,照实说就是。”
萧槿揣度着大约是傅氏来卫老太太跟前说了什么,但卫老太太面上并没什么冷厉之色,应当只是找她来核实的。她垂首一礼道:“回祖母的话,孙媳并未觉出什么异常。”
卫老太太端量她半晌,和声道:“你不必骇怪,我今日找你来,不过是想了解一些状况而已。我这样问你不是觉着你跟他有什么,只是有人来与我说了些事,我连缀起来想想,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我担心沨哥儿入了歧途。”
“我揣测着沨哥儿迟迟不肯娶妻是因着心里有人了,但又抓不住什么端倪,”卫老太太的目光在萧槿身上流转一番,“若他真是生出了什么别样心思,我也好下手敲打他。你再细想想,果真没有什么异样?”
萧槿道:“回祖母的话,并无。”
她是不可能承认这种事的。实际上,她至今都不太相信卫启沨真的喜欢她。她现在回忆起前世,想到最多的还是卫启沨的冷漠。
卫老太太叹息一声:“那好,你回吧,等我将沨哥儿找来审审。”
萧槿应是告退后,卫老太太便将命人傅氏叫了过来。
“等沨哥儿打衙门里回来后,你让他到我这里来一趟,”卫老太太话锋一转,“再有就是,你嘴巴严实一些,不要透出风去。”
傅氏捏了捏帕子应了一声,又道:“她是否不肯承认?”
“什么承认不承认的,”卫老太太神色一肃,“纵然此事是真,那也是沨哥儿的错,与她何干?难道你认为但凡这种事都是女子勾的不成?”
傅氏诺诺连声,心里却想着,若真是此事坐实了,她就不信老太太看萧槿还能顺眼。
傅氏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后,想起儿子这些年来耽搁的婚事,心中越发怨愤,当下拐了弯,转去了昭文苑。
郭云珠已走,萧槿正打算继续去翻看到一半的书,就听丫头说傅氏来了。
萧槿大致能猜到傅氏是来作甚的,让丫头带话说她如今手头有事不便见客,但傅氏不肯离开。
萧槿忖量少刻,吩咐道:“那便请二婶进来吧。”
她今生跟这个前世的恶婆婆还很少对上。傅氏前世何等变态,又是如何磋磨她的,她至今记忆犹新。
傅氏一入内便见萧槿屏退了左右,似笑不笑道:“侄媳妇这是心虚了么?”
“我不晓得二婶在说什么,”萧槿缓步上前,“不知二婶前来所为何事?”
傅氏对上萧槿平静的目光,不知为何,总觉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想到自己的来意,忽而作色道:“你不过是在装相,你对沨哥儿的心思一清二楚,却佯作不知,我没有冤枉你吧?你说说看,你究竟对我儿子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他对你念念不忘?!否则我的哥儿那般温文知礼的人,怎会着了你的道!”
萧槿笑了一笑。傅氏果然还是前世的恶婆婆嘴脸,但凡出个什么事,错处永远都在别人身上。
“二婶为人这样刻薄,平日里过得大约也很累吧?方才祖母并未与我明言是谁去她跟前挑起此事的,二婶这么跑来质问,我倒是确定了祖母说的人是谁。”
“是我又如何?”傅氏冷笑,“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你有本事做就该有本事认,嫁进门这么久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不说,竟还干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打我见你第一面起就看你不顺眼,未曾想你还真是个下作的性子,我告诉你……”
傅氏尾音未落,萧槿就迅速抓起她两边手腕,用她自己的手“啪啪”甩了她两个耳光,左右开弓,清脆响亮。
傅氏都被打懵了,手腕还被闪得生疼。她活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
傅氏脸颊即刻红肿,火辣辣地疼。她抬手指定萧槿,指尖发颤:“你你你……反了你了!连长辈都敢打!”
“我何时打了二婶?二婶不要自己打了自己再来讹我,”萧槿扫了傅氏一眼,哂笑道,“二婶还有事么?没有的话,可以滚了。”
傅氏何曾受过这等气,扭过头打开房门就将跟来的几个婆子叫进来,呼喝道:“将这个罔顾伦常的给我押到婆母那里去!我卫家没有这样的媳妇!横竖也不会生养,又没个体统,还是尽早扫地出门的好!”
傅氏甫一摆出这等架势,即刻就有丫鬟转头去叫护卫来——卫启濯总担心卫启沨跑来昭文苑这边骚扰萧槿,又怕萧槿日常差遣用人不够,便从护院里挑了一拨人来专门护卫昭文苑。
傅氏一头命婆子拦住丫头,一头指派人手去架住萧槿。
她本就对萧槿不满,又受了两耳光,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她就不信萧槿长久无所出,老太太能对她没有半分不满。无后为大,萧槿又不给安排妾室,按说早该被休了,今日倒不如索性就撕破脸,将她赶出家门,一了百了。
萧槿丝毫不畏惧傅氏,何况这里可是她的地方,卫启濯为她留的那些人足够制住傅氏,但她忽然觉得一阵阵头晕,竟有些站立不稳。
傅氏瞧见萧槿这架势,冷声笑道:“装什么装,方才不还跋扈得很么?”
萧槿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先将傅氏赶走,然后再叫个大夫来看看,听了这话,忽然摇晃一下,顺势跌坐在了锦绣地衣上。
傅氏斥了句“倒会做样子”,示意几个踟蹰不前的婆子赶紧动手。
正此时,忽听一阵脚步声急来,傅氏一转头,正撞上卫启濯阴冷的目光。
第138章
傅氏不喜大房好多年; 尤其不喜卫启濯这个侄儿,理由也很简单; 卫启濯是大房的人,并且还抢了她儿子的风头。
光是这些,就足够她看卫启濯不顺眼了。
从前傅氏看卫启濯不起; 认为他在读书上头资质平平,但儿子一直跟她说卫启濯这个人不可小觑,后头卫启濯果然一鸣惊人,她觉得真是邪乎了。之后她再看这个侄儿; 就渐渐瞧出一种难以言状的冷冽威压。
但她发现她还是太不了解这个侄儿了; 她素日里看见的卫启濯跟眼下的卫启濯相比,实在是温和太多了。
萧槿方才没瞧见卫启濯; 看见傅氏转头才循着她目光望过去,发现卫启濯竟不知何时回了。
卫启濯疾步上前,暂且无暇理会傅氏; 俯下身来先去查看萧槿的状况。他握住萧槿的手臂; 连声询问她可是有什么不适; 眉头蹙蹙,神情焦灼。
萧槿眼眶微红,舒臂拥住他; 软软唤了他一声,却是趁机悄悄捏捏他,暗地里朝他挤了挤眼睛。卫启濯微微一顿,心下会意; 面上神色却不改,赶忙扶住她:“究竟怎么回事?啾啾为何忽然就摔倒了?”
萧槿抓住他衣袖,趴在他肩头,委屈道:“方才二婶忽然过来找我,我看二婶神色郑重,觉得应当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我说,便挥退左右。谁想到二婶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说我听不懂,二婶就说我装相,相持不下时,二婶就忽然抬手扇了她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诬赖说是我打的她。”
萧槿意有所指;“无缘无故,我打她作甚?二婶后头又说了好些有的没的,一句比一句刻毒,我一时气不过,大约是因为怒气陡然上涌,不妨间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二婶不管我就算了,竟还要将我押到祖母那里问罪,我竟不知我何罪之有。”
傅氏气得伸手要来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