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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启濯抬头看向对面仍抱着块大石头的萧槿,怔了一怔。
萧槿低头望着昏死在地上的匪首,面上犹带阴沉之色:“敢伤我夫君,砸不死你。”
卫启濯盯着萧槿手里那块比她腰还粗的石块,瞠目结舌:“啾啾力气那么大?”明明生得细胳膊细腿的……
萧槿甩手扔了石头:“我力气本来就大,从前我就想,我要是哪天跟卫启沨打起来,他不一定打得过我。”拍拍手上的灰,赶忙上前来查看卫启濯的状况。
她发现卫启濯手臂和后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心疼不已,将他搀到马车上,又命追赶上来的护卫跟车护着,作速回府。
其实卫启濯伤得并不严重,行动更是不受限,但萧槿还是难免紧张愧怍,到了国公府门口时,又小心将他搀下来,让闻讯赶来的卫承勉见了,还以为儿子负了重伤,吓了一跳,哽咽着上前一把抱住儿子,旋即让小厮将儿子背回去。
卫启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一群人拥着回了昭文苑,又被萧槿按着洗了把脸。卫承勉请了两个大夫来轮流看了两回,确定儿子只是外伤,并且伤口不深,这才放了心,让大夫留了伤药,又写了个脉案,这才放大夫离去。
卫启沨酬酢回来,听丹青回报了今日诸事,面色立等阴冷下来:“居然不成,卫启濯果然是狗拿耗子。”又沉吟片刻,将丹青叫至身边,如此这般说了一回。
丹青一愣,旋应是而出。
卫启沨盯着那幅荷塘春景看了许久,又慢慢收起。这幅画还是他在萧槿成婚那日画的,一直保存到现在,上头还有他那晚呕的血。
“我不会娶别人的,”卫启沨垂下眼帘,“我说了,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
卫启濯在卫承勉的一再逼迫下,告了半月的假养伤。这期间,萧槿一直悉心照料他,将他当个瓷人一样,唯恐磕了碰了,卫启濯硬生生被迫过了半个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身上的伤本就不重,经过半月的将养,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他觉得兴许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经此一事,萧槿跟他的感情兴许能更好一些。
转眼便入了九月。
蕲国公府那头应下了婚事,两家将婚期定在腊月十八,卫承劭跟傅氏为着卫启沨的婚事忙碌起来,尤其是傅氏,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就盼着能顺顺当当将媳妇娶回来,好给二房开枝散叶。
卫启沨却是一日比一日烦郁。他派出去的人一直盯着蕲国公那头,然而阮姝自打上回险些被抓去当压寨夫人之后,吓得不敢出门,他根本寻不见机会下手。
冯权见表弟镇日为此暴躁,便为他出了个主意。卫启沨听冯权低声嘀咕完,觑他一眼:“没有更稳妥的么?这法子容易引火烧身。”
冯权赔笑道:“这是釜底抽薪的法子,旁的怕是不奏效。”
卫启沨忖量一回,淡淡道:“我届时酌情变通一下。”
过了重阳之后,秋意便一日盛似一日。
季氏在中秋来卫家走动时,跟萧槿说了袁家前来萧家议亲的事。
袁家要嫁的是五姑娘袁琬,各样都好,但只一点,袁家跟卫家的关系十分微妙,萧安夫妇两个虽也觉这门亲事尚可,但不想因跟袁家做亲而跟卫家这边闹了尴尬,最后犹豫一阵,夫妇两个便以萧岑尚在念书,不想让他分心旁顾为由,婉言推了这门亲事。
但季氏瞧着袁泰在听说他们拂了做亲的意后,那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季氏有些担心袁泰会因此怀恨在心。
萧槿倒觉得这是必然的。袁家跟卫家很难和平相处,袁泰骨子里又是心高气傲的,将来察觉到卫启濯要威胁到他的地位之后,不掐起来才怪。
这日,萧槿又听喜儿说阮姝跟胡氏被邀来了国公府做客。她想了一想,觉得阮姝这回可能是间接过来见卫启沨的,她前几次来,卫启沨都不在,今日应当是傅氏刻意安排的。
她正琢磨着晚上吃点什么,就听外头一众下人一叠声喊少爷。
她心里诧异卫启濯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早,抬头望去,便见卫启濯疾步进来,径直坐到她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啾啾帮我个忙好不好?”
第101章
萧槿闻言倒是来了兴致; 诧异道:“要我帮什么忙?”
“刑部近来往大理寺移交了一个案子; 大理寺卿周大人跟一众属官推鞫多时,皆无法定案,后头便将这案子交于我; 让我一月内理清此案。我今日待在衙门里思量了大半日,苦无思路,这便早早归家来; 想问问啾啾的意思。”
凡刑部、都察院、五军断事官所推问狱讼,皆移案牍; 引囚徒,诣大理寺详谳。
萧槿不禁笑道:“为何来问我?你怎知我能帮到你?”
“你镇日往我书橱里淘书看,”卫启濯扫了她身后书橱一眼; “我觉得你的脑子可能比我活络。”
“那些书不都是你看过的么?”
卫启濯摇头:“我只看了部分。”
萧槿低头,难道他只看了重点书籍?
萧槿让卫启濯将案情细讲来与她听,卫启濯挥退左右,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娓娓道来。
这是一起乡民纠纷。民妇李春莲因常与人通奸而逐日遭其夫郑福打骂; 后离奇消失; 李家见女儿失踪; 认为是被郑福打死藏尸,便具状词赴告官府。后有人在本坊井中捞出一女尸; 衣着体型与李春莲皆相似,身上也确遍布伤痕,当地知县遂对郑福用重刑; 郑福捱受不过,认下杀人大罪。郑福家人不服,认为是屈打成招,哀哀上告,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李春莲仍旧活不见人,案子疑点颇多。
卫启濯看了案卷之后,也认为郑福是冤枉的,仵作重新开棺验尸,让原告仔细辨认,李家父母也开始动摇。但寻不见李春莲,便是无解。如今官府已发下海捕文书,但李春莲仍几寻不见。
萧槿问卫启濯若是不能克期破案会如何,卫启濯道:“周大人不能把我如何,只是考成上头怕是不好看。”
萧槿揣度道:“是不是被什么人抓走了?找不见人,会不会是被藏起来了?”
“但她是侵早起床烧火时失踪的,应当不是被人掳去的。”
“那就是她自己不堪丈夫打骂跑了。”
“可她衣裳细软都没带,如何跑?”
萧槿随口道:“她兴许藏在相好的邻居家了。”
“郑福也做过这个猜测,但仔细审了她那住在附近的情夫,并无发现。”
萧槿嘴角一扯,活生生的隔壁老王……
萧槿开了开脑洞:“可能她正烧火,看到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大财主,就跟他跑了,大早上的也没人看见他们。她丈夫不是对她不好嘛,或许是趁机远走高飞了,所以落后也找不见她的人,反正她也不留恋她丈夫。”就好像潘金莲和武大郎。
卫启濯一顿,当下点了点头:“啾啾说得有理。”
萧槿讶异,不禁笑道:“我信口乱说的。”
卫启濯一拍她脑袋:“随口乱说的也可做提示之用,可见啾啾何其聪慧。”
萧槿摸摸头,他真是无时无刻不撩她。
卫启沨今日休沐,但一大早就出门会友去了,到了申时也迟迟不见回来。傅氏一遍遍使人出去寻儿子,但都找不见人,正急得抓心挠肝,忽听丫头报说二少爷回了。
阮姝正跟胡氏一道坐在凉亭内吃茶,闻得脚步声,回转头望去,登时愣住。
一鲜衣盛容的隽雅公子自远处迤逦而来。眼下明明是仲秋时节,但阮姝居然觉得眼前这人步入园子时,带来一阵拂煦春风,满园萧索一扫而空。
她听下人行礼叫二少爷才知这便是卫启沨。她久闻卫家有两位公子生得风姿华茂,不曾想仅仅是卫二公子便这般风流满身。
阮姝想到这便是自己的未婚夫,又想到自己那个不可说的秘密,一时间满面晕红,又百感交集。只她绝不可能将这秘密告诉卫启沨。
卫启沨上前跟阮姝母女两个叙礼时,自始至终彬彬有礼,态度温文,看得胡氏一万个满意,忽然觉得如卫启沨这样的君子,纵然发觉了女儿的事,大约也不会太过计较。
卫启沨示意阮姝坐着便是,又含笑温声道:“既是来了,不如多留片刻。”
阮姝原本打算见着卫启沨的面之后便走,如今听了他这话,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心里也盼着他能多在此盘桓片刻。
卫启沐立在曲廊上远望兄长跟阮家母女寒暄,暗暗攥了攥手。他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但嫡母只顾着给兄长筹谋,父亲也将大半心思放在兄长身上。阮姝样样都出挑,但他听闻他兄长并不中意。他觉得他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