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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粪,所说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也不知长没长教训,这回又是谁的老丈人?”
颜素面色通红,却不敢争执,只打拱作揖,请他们代为通禀,要见贺琮。
那小厮抱着臂,眼睛望着天,踮着脚,不屑的道:“你可真会说笑,青天白日,敢是做梦没醒不成?你睁大眼睛好好瞅瞅那牌匾上写的什么?若是你不认字,去街上请个识文断字的先生,你当这是牛、马市呢?什么人都能来得?”
好一顿夹枪夹棒,直说得颜素颜面尽失,一张脸涨得和紫茄子似的,到底存身不住,灰溜溜走了。
颜素发愁,唉声叹了一夜,头发都快白了。嫁不嫁颜若倒不打紧,可那些聘礼就这么轻易的还回去,他只觉得挖肝挖肺的疼。
到最后一拍大腿:还是求自己妹妹吧。
妹妹是个妇道人家,且仰仗自己这个兄长的时候多,说两句好话,掉几滴泪,再说说若儿的苦处,她心一软,就要揽下这棘手的事。
只要她开口,玉卿定然不能推辞。
第126章 迂回婉转
颜素倒是把顾大太太看得透亮,果然他亲自赔罪,没说几句,顾大太太就抹着泪应了:“我自来心疼若儿,只盼着她能嫁得个好人家,既有此好亲事,岂能白白错过?大哥你放心,我去和玉卿说,务必叫她帮帮若儿。”
顾卫卿能说什么?她都替自己觉得没脸,好不容易求了贺琮把颜若和胡小三儿拆散了,现在自打嘴巴,再把两人搓合到一起,换谁也受不了她这么反复啊?
她倒想替舅舅把聘礼还给胡小三儿,可世道对女人尤其严苛,颜若已然这般,哪还能再嫁?也不知道她在家中孤独终老,算不算最好的选择。
顾卫卿腆着脸再去求贺琮。
贺琮抬起眉眼,打量了她多时:“卿卿啊,你可是给本王出了个大难题。上回本王就自食其言,让胡小三儿和你表妹交割清楚,违了他的意愿,让你将她接回颜家。这已经是告一段落的事,怎么,你又想让本王把给胡渠说好的亲事再拆散一回?”
顾卫卿面色通红,讪讪的保证道:“草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总不能说,要不是你把颜若赏给胡小三儿,啊,胡渠,他和颜若之间了没这笔烂帐不是?
贺琮倒难得的大度宽容,眸光十分复杂的道:“你就算随时反悔又如何?”他咬着牙,嘶声叹气了好半晌,才为难的道:“就依你吧,本王让胡渠准备迎娶你表妹。”
顾卫卿是当真受宠若惊了。贺琮对她坏,她觉得这是他的禀性使然,一点儿都不意外,除了受些折辱,起码符合心理预期,很是有一种踏实安定感,可像现在这样,他对她无限度无条件纵容,她反倒一颗心茫然四顾,战战兢兢,始终落不到实处。
贺琮这回没放她走,说了一句:“我新谱了一首曲子,晚间弹给你听?”
弹琴为虚,留宿为实,当夜两人于榻上效凤凰于飞,尽享鱼水之欢。贺琮难得十分温柔,顾卫卿只好百般奉承。
事毕贺琮抱定顾卫卿,道:“颜若的事,以后你少管吧。”
顾卫卿不悦。不是她对颜若有多深的感情,实在是因为她有眼疾,所以格外让人怜惜。
贺琮抚着她的后颈道:“日子是人自己过的,你管她一回两回,总不能管她一辈子?要是她和你舅舅一样反复无常,哼哼。胡渠虽说只是个养马的,可那也是王府里养马的,你们这么打他的脸,就是打本王的脸。”
顾卫卿道:“是,他是王爷的人,自然身份也较常人尊贵,连草民都自知不及,若儿表妹嫁他已经算是高攀。”
贺琮白了她一眼,道:“你自然不及他高,一个姑娘家,长那么个傻大个儿做什么?”
顾卫卿有些倦了,低声道:“颜若不比别人,对她我总是多存了几分怜惜,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说不管就真的可以不管了的。当然王爷所说也不错,日子是人自己过的,好也罢,歹也罢,谁也替不了她,只希望经此一事,她能尽快成熟,也希望她们夫妻和美……”
贺琮明白,顾卫卿揣的是自怜自艾的心情,因为颜若娇弱、可怜,所以格外在她身上用心。可她毕竟不是颜若,从颜若身上,她再多的弥补都不能代替她自己的缺失。又有颜素那么个舅舅,颜若自己不能自立,这辈子都不可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顾卫卿夹在中间,既不可能代替颜若做决定,更不可能替她和颜素划清界限,也不过是跟着干着急罢了。
顾卫卿渐渐无声,贺琮却瞅着床帐外头的宫灯发呆,几次欲言又止,终道:“卿卿,那天的事,本王后悔了……”
顾卫卿不曾答话,贺琮看时,她眉目宛然,已然睡熟。
贺琮有点儿失望,又有点庆幸。
让他认错,简直比登天还难。可不道歉不认错,顾卫卿越发像块石头,冷冰冰的没点儿温乎气,他格外别扭。
好不容易有个虚荣、势利的颜素送上手,让他有机会拿颜若的亲事作筏,极尽能事的给顾卫卿对他感恩戴德的机会,他就想着将先前折辱她的事就此揭过,两人便可再无芥蒂。
可惜,顾卫卿倒是如他意,步步入毂,可惜并未领略她的苦心,贺琮有点儿郁闷。
此时顾卫卿人事不知,有些话贺琮倒敢肆无忌惮的说出口:“本王不是有意要折辱你,只是没想到你面皮这么薄。看你也不像是个拘泥小节的人,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放不开?其实也不怪本王,本王也是人,人心都是肉做的,是你三番两次的挑衅本王,拿什么苏朗来气本王。偏偏你是无心,这比有意还更气人……”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吃个小瘪三的醋?说出去太丢人了。
他说什么都是借口,伤害是必然的,顾卫卿再大度又能大度到哪儿去?
贺琮也觉无味,终是悻悻闭嘴。
贺琮处心积虑,拿颜若终身作筏,所求不过是换顾卫卿对他感激,从而将先前折辱她一事揭过罢了。
顾卫卿果然上当。
他道歉是说不出口的,那晚只说了“后悔”二字,已经是强弩之天,顾卫卿倦极而睡,不曾听到耳中,贺琮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到后头不免借方源之口,把那几个画师和侍女的下场说给顾卫卿听,着重强调,知情人俱都死了,且死之前还被剜了眼睛。
顾卫卿倒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这又是何必?”
既做都做下了,事后再反悔,何必?没的倒白搭了好几条人命,说起来倒是她的罪过。
方源打起精神,赔着小心道:“还不是王爷心中愧悔,偏偏不知该如何下台阶么?顾公子宽宏大度,把此节揭过也就是了。”
顾卫卿道:“这倒不必你絮叨,我还没活腻味呢。”
方源应是,道:“顾公子是明白人,小的不过是白操心。”
顾卫卿再心有不甘,到最后也只是化为一声长叹。
贺琮着实可恶、可恨,可她还能一刀杀了他泄愤不成?势不均,力不敌,说不得也只能借他有愧悔之心时接了梁鸿案,做个举案齐眉的虚应故事罢了。
第127章 举杯邀月
中秋正日子,顾卫卿果然没能来,贺琮哪是甘于寂寞的人,自叫了一班歌伎,于月下卧云亭摆了酒品果蔬,她们吹拉弹唱,他则自斟自饮,倒也好一派逍遥。
喝了两三盅酒,不觉有些意动,方源体察他的心思,叫人传了两个侍妾前来劝酒。说是侍妾,其实也不过是选些颜色好的女子,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贺琮性子不定,对这些人一向不假辞色。
大概人之常情,以为既是自己府里的,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何需急于一时?因此贺琮常年外头寻美逐艳,于府中侍妾倒也平常。
且他性子躁急,一个不顺心,侍妾们就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反倒是他自得了顾卫卿,这些侍妾们落了个清净。
方源见他这些日子除了顾卫卿,旁的女人一概不沾,也不敢料定他今晚是单纯喝酒,还是想纾解欲望,不过随意挑了两个应景。
贺琮独自喝酒无味,懒懒的问方源:“顾家那边,想来肯定很热闹?”
方源不敢直说,只赔笑道:“听说是设了家宴。”
顾家人虽零丁,却也有几个本家的,有酒有菜,又是大节下,虽说小门小户,也自有他们的乐趣。
贺琮只没情没趣的唔了一声。
天涯共此时,只怕天下人这一刻都赏着这轮明月,各尽其欢呢,没道理只许他一个人设酒寻欢,却不许旁人共叙天伦的。
方源见他神情寂寥,便乍着胆子道:“王爷,呵呵,奴才说句越矩的话,若王爷早日成亲,娶了王妃,怕是这府中就不会这般冷清了。”
也只有方源敢说这话了。
贺琮知他忠心为己,并不苛责,竟难得的附和了一句:“也许吧。”
团圆之日,只他自己,纵是身边围着诸人打哈哈凑趣,可哪个不是心下各自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