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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卿生怕他受的打击太小一般,斩钉截铁的道:“这话我只说一遍,做人要守本份。你想走,我没任何意见,你想留,也要看你自己有没有留下来的本事。”
就因为他知道她的身世,所以他才更没资格妄想用种种套近乎的方式和她亲近。
苏朗深受打击,几乎是狼狈出门。门外一大片刺目的合欢花,是他这一天的战果,原本汗中的咸腥中带着甜蜜和喜悦,可现在只剩下了讽刺。
他真想冲进去,抡镐把它们全刨了。
可刨净了,他所做的傻事,他曾经被践踏的情意,他曾想要付出的真心,就能完整无暇的回到他身上来吗?
他呆怔怔的看着夕阳下那一丛如梦如幻的合欢花,最后只无奈的苦笑了笑:这条路本就满是荆棘,他若知难而退,何必当初一脚踏进来呢?
顾卫卿如此撇清,如此绝情,其实也不过是想要保全她自己而已,只要他能证明,他是真正无私的付出,不求任何回报,也绝不会给她添加任何负担,她总会明白的吧。
顾卫卿看到这些花,只是没什么喜怒的笑了笑,吩咐顾尚:“把这些花……”
犹豫了一下又道:“算了,花木无辜。”
倒是方源着人送来两盆花,还特意指着花对顾卫卿解说:“这一株高的叫硬叶兜兰,这一件叫杏黄兜兰,俗称玉女金童,王爷说听着这名字怪吉祥的,叫小的送过来给公子养伤期间把玩、解闷。”
顾卫卿倒是嗤的一笑,问方源:“你确定这是你家王爷的意思?”
方源厚着脸皮道:“不是王爷的吩咐,小人哪有胆子敢矫命行事?”
顾卫卿知道方源若是不想说,凭她怎么问,他嘴里是一句实话都没有,不过是两盆花,寓意吉祥与否又能如何?也不过就是两盆花而已。
她痛痛快快的把花收了。
等到顾卫卿再去王府时,她发现贺琮寝殿里靠墙那一面光秃秃的,不由的费解,问方源:“我记得这里有一排花来着?”
方源面色尴尬的道:“嗯,顾公子记得清,王爷不喜欢,叫人刨了。”
顾卫卿耸耸肩:“这花儿又哪招他惹他了?你家王爷不是对花儿叶儿什么的挺有研究的吗?”
方源没有一点儿被以戳破谎言的羞耻感,只一径低头陪笑:“这,王爷的心思,小人不知。”
是,王府里的花儿可没招惹王爷,可顾家的花碍了王爷的眼啊?自打听说苏朗种了一大片忘忧花就为了讨顾公子欢心,王爷恨不得把府里所有花都刨了。
那两盆兜兰还是方源挖空心思才想起来送到顾府,就是用来替王爷描补的。
第92章 醋海掀波
贺琮回来就叫人去打听青龙山那座破庙到底有什么讲究。
最主要的便是想知道顾家和这破庙有什么关系,他不信顾卫卿无端端会兴起修庙的念头,更别说什么剃发出家之类的浑话了。
但她既开口便不是无的放矢,他修还是不修,总得弄清原委。
卫猱没几天就把消息打听回来了。青龙山上的庙叫仙隐寺,据说是东晋年间的一名和尚到此落脚,这才延续了香火。
这和尚来时就已经四十多岁了,落脚之后一直孤身一人,大概他也算不得得道高僧,起码他没整天宣讲什么经文,也没给人起卦看相算命,反倒是时不时的上山采药,到山下换柴米油盐。
再到后来偶尔会给人看病,赶上饥荒之年会施舍斋饭。因他生得相貌慈和,附近百姓倒是私下里叫他大和尚。
他临圆寂之时,身边也只一个十几岁的小沙弥,自称是这大和尚的关门弟子,接手了仙隐寺。他和这大和尚的路数不同,参禅、打座、诵经、化缘,渐次收养了山下的孤儿,倒是把这仙隐寺经营得红红火火,没几年便大兴土木,重修庙宇,为佛塑金身,后来不知怎么竟传扬说这寺求子极灵,百十年间是这建宁府数得着的香火旺盛之地。
可是三十年前一场天火,将仙隐寺烧成断壁残垣,寺里的和尚也都跑了,这庙便荒败了下来。
与顾家倒是没什么渊源。
那时顾卫卿还没出生呢,自然和她就更什么瓜葛。看来她果然是一时心血来潮,并无别的心思。
没了顾忌,贺琮便答应了顾卫卿要重修仙隐寺。顾卫卿反倒无可无不可了,她道:“当日草民心情不好,途遇古寺,见荒凉破败,难免口出颓丧之语,王爷大可不必特特为草民就重修了这寺庙。”
贺琮骂她“得便宜卖乖”,道:“本王修这寺庙岂是为你?是为建宁府一府百姓造福还不成么?”
顾卫卿笑道:“草民哪敢阻拦王爷修福德,甚好,甚好。”
贺琮哼一声道:“等哪天你不得本王心意了,就罚你去那寺里守庙门。”
顾卫卿也不惧怕,只道:“草民求之不得。”
又是一夜缱绻,贺琮一如既往的以狂暴之势将顾卫卿袭卷。顾卫卿真怀疑这几天贺琮身边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怎么就跟饿了五天的狼似的,见到她就下死劲的啃咬。从里到外,无一处放过,恨不能把骨头都嚼成渣了。
顾卫卿平素总在茶园劳作,身体在男子里来说也算康健的,更别说在女子里头,可在贺琮跟前,她就和纸糊的人一样,过不了几个回合。
每回都是被折腾得凄惨无比,可除非他自己尽了兴,否则休想停下来。
这回尤其的狠,顾卫卿琢磨半天也不知道又哪儿触了贺琮的逆鳞,还是在他送她上云端那一刹那,他在她耳边问了一句:“苏朗就那么好?”
顾卫卿早就瘫成了泥,累得脑子里一团糨糊也似,他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进去,第二天早晨醒来才悚然一惊。
她慌里慌张的着衣,半跪在床榻上摇着贺琮的手臂,道:“王爷你昨晚上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别让草民稀里糊涂的做个糊涂鬼,什么苏朗?到底他哪惹着王爷了?该杀该剐王爷找他去,干吗拿草民出气?”
越想越觉得冤枉,敢情昨儿夜里往死里折腾她是因为苏朗?
贺琮本来还想再来一回,见她提苏朗,心情大打折扣,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卫卿道:“本王是说,苏朗怎么就这么好?”
“草民也没觉得他哪儿好啊?”顾卫卿简直是莫名其妙。
贺琮嗤笑:“建宁府少说也有几万人,也没见你跟谁一眼投缘,便结拜成了兄弟,怎么就单单是苏朗?”
“咳,原来是为这……”顾卫卿实在觉得贺琮是小题大做,她偷窥着贺琮,解释道:“小时候我救过他啊。”
这倒也算个理由,可一点儿都不可信:“怎么早不拜晚不拜,单单都赶到这一年呢?”顾卫卿讪讪的道:“草民,救的人多了,原也不差他一个,可谁让,咳,他于草民有救助之功呢。”
一提当初的烂事,还是因此才把苏朗扯进来的,贺琮就更不满意了,他只意有所指的道:“结义兄弟也就罢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把他接进府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却偷香了你的侍女。你好意替他张罗亲事,他却背信弃义,转头就把人家姑娘抛到脑后,这样的人你不赶紧撵出去和他割袍断义,怎么倒把他弄到你茶园里头了?”
顾卫卿生怕贺琮知道她和苏朗之间的隐情,忙道:“其实也没王爷说得那么严重,他和秦月,也就是我府里的侍女,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虽没做成夫妻,现在不也是皆大欢喜么。我留他在茶园,一是他想找个正经营生,好养活他们兄妹,再则也是草民现下实在缺人手,每每王府顾家两头跑,分身乏术啊。”
顾卫卿是睁眼说瞎话,贺琮岂会上她的当,只不过她撒娇撒痴,他乐得享受她这会儿的讨巧,也就顺水推舟的道:“你这是怨怪本王了?”
“……不敢”她用细白的牙齿咬着红润的樱唇,道:“王爷勇猛,草民实在难以承受,能不能,多宽限些时日,由五天改成……”
一见贺琮的神情,顾卫卿便识趣的闭了嘴,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状:这日子太特么难过了。
贺琮看不得她的装模作样,哼笑一声,在她胸前抓揉了两把,道:“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去问问,有多少人羡慕你能有这样的福气?”
顾卫卿嗯哼两声,不置可否。谁稀罕他,他找谁去,别可着她一个人欺负啊。这样的福气,她还真不稀罕。
贺琮起身,毫不避讳的在顾卫卿跟前不紧不慢的着衣,道:“你要用他也无妨,可你别背着本王做红杏出墙的蠢事。”
顾卫卿呵呵讪笑:“哪能呢,王爷真是多虑了,草民出什么墙?这辈子草民就没打算嫁人。一个苏朗,萤火岂能与王爷皓月争辉,他还不配草民大动心思。”边说边拿外袍把自己裹了,下榻去了屏风后头的净室。
贺琮怎么看她怎么像是做贼心虚。
第94章 打人打脸
贺琮目光咄咄的盯着顾卫卿的背影。
她不像是撒谎,他却无意的蹙起眉,看她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