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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又娇又脆,宛如清泉,叮叮当当的就流进人的心田。
顾卫卿哪里还能生得起气,便附和着道:“今天天气不错,不然你陪我在园子里走走吧。”
颜若喜不自胜,当即应了就要走。
顾卫卿身形颀长,颜若娇小玲珑,交相映衬,十分般配。她挽着顾卫卿的手臂,浑身上下都透着欢喜。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闲话,到了梧桐树下,顾卫卿道:“我们在这歇歇吧。”
有丫鬟上前仔细的放下竹簟,顾卫卿扶着颜若坐了,将丫鬟都打发了,亲自给颜若倒了茶水,两人说了会儿闲话,顾卫卿望着颜若的侧脸,道:“若表妹,我刚才和舅舅重提你我之间的旧事。舅舅还在迟疑,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颜若怔了怔,将一半明净如玉的侧颜对着顾卫卿,脸上满是关切:“表哥,你……你真的决定了?”
顾卫卿点头,面目沉静,宛若秋水:“是,只是怕耽误了若表妹。”
颜若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忙用袖子掩了,道:“是我拖累表哥才是真,总之,我……很愿意。”
顾卫卿没等多长时间,颜素就和顾大太太透露:“两家是实在亲戚,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既是玉卿心仪若儿,诚心求娶,那,这门亲事,就择了日子定下来吧。”
顾大太太早就知道顾卫卿的打算,当着亲哥哥的面,也就露出欢喜的笑容,道:“若儿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的性子什么样我最清楚,我疼她都来不及呢。哥哥若放心,只管把若儿嫁进来,总之我定会待她如亲生女儿,绝不会亏待她。”
她都这样承诺了,颜素也没什么可怀疑的。但他也提出:“虽说是亲上加亲,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不然我怕世人眼浊,无端端的反倒猜疑玉卿和若儿,诬蔑他们两个有了不才之事。”
顾大太太闻弦歌而知雅意,道:“我就卫卿这么一根独苗,他的亲事,自然要大力操办的,可现下,哥哥也不是不知道,虽说茶园生意渐有起色,但到底不是那大富大贵之家……”
颜素却不肯让步:“我知道妹妹和外甥的难处,可难道我就没有难处?我虽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可最钟爱的就是若儿了,原本想着,便是倾尽家财,也要把她供在家里,就是怕她嫁人受一星半点儿的委屈。要不是玉卿求到我跟前来,我念着两家从前的情分,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把若儿许配给他的。”
顾大太太气了个倒仰。这话是怎么说的?就算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可也得看清自己的形势吧?这还是亲哥哥呢,却这样狮子大开口,敲自家妹妹的竹杠?!
但顾大太太是慈善人,这个哥哥再心黑,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哥哥,平素并无大恶,除了爱占小便宜之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再说也没有为这点口角就断绝两家关系的道理。
颜若无辜,她这做姑母的,也不好嚷嚷出什么难听话来,万一辗转到了她的耳朵里,倒显得自己这个做姑母的凉薄、恶毒。
顾大太太忍了半天气才道:“哥哥的话,也有道理。可这事儿,我现在做不得主,还得跟玉卿商量。”
顾卫卿可没顾大太太这么好说话,他看上去温和、谦恭,生意上、做事上却极为老道,颜素轻易也占不着特别多的便宜,一听要和顾卫卿商量,他就沉了脸:“儿女的亲事,那都要父母做主的,你这做母亲的怎么这么惧怕他?传出去像什么话?不是要说他对你不孝么?”
顾大太太硬着头皮道:“玉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心里最有主见,我虽是他生身娘亲,可现下却也只能听他的。”
颜素挥手道:“行了,你们娘俩也别弄鬼糊弄我,钱媒婆不是替玉卿说了门亲事么?他为什么不同意?”
顾大太太心惊不已,偷偷打量颜素,见他面色微怒,却不像是个知情的人,便抹着眼睛道:“玉卿他爹早逝,家里生意一落千丈,玉卿备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性子便比旁人格外冷硬些,他早说无心求娶,我还能强按着他答应不成?再说他年纪并不太大,他一心要立业,我这做娘的还能拖他后腿?”
颜素哼一声道:“可我怎么听说这回来提亲的人来头不小?这样打着灯笼都难寻的亲事他都不要,只说未立业何以成家,这不是哄三岁小孩子吗?”
第9章 夜卷佳人
顾大太太真的惊愕了,她白着一张脸问颜素:“哥哥都知道些什么?那钱媒婆只说对方是最尊贵的人,可到底如何尊贵法,她一直不曾有机会说就被玉卿拒了,怎么,竟是得罪不得的么?”
颜素见顾大太太是真不知情,心里也起疑,犹豫着道:“我也是猜的,听说钱媒婆从你家回去就躺倒了,说是中了邪,神神道道,找人招了魂,这才消停,听说她连媒婆都不当了,准备要搬家。你倒说说,无端端的,她怎么会这样?定然是你家拒了亲事,她也受了挂落。”
顾大太太喃喃道:“不应该啊,她只是个传话的,我们并未见着那家人,她何至于……”
其实心里对颜素十分嫌恶,自家人不像着自家人,反倒千方百计的要窥探隐私,就怕他也跟着陷进来,胆小懦弱是一方面,自私自利才是最让人心寒的。
这么多年过去,性情一点儿不见改进,他怎么就不盼着自家一点儿好呢?
顾大太太喃喃摇头:“我不清楚,就是钱媒婆病了的事,也没听见一点儿消息,阿弥托佛,菩萨可一定要保佑我儿平平安安的。”
见问不出什么来,颜素也就作罢,却又来劝顾大太太:“你也说了,你家就玉卿一个,现在茶园生意又是他一人把控,还不全都由他说了算么?旁人哪敢放半个屁?再说这孩子的终身大事,岂能草草,就是多花些银两,也是从左手到右手,我到时必都给若儿陪送回来,你们娘俩也吃不了亏,是不是?”
顾大太太的眼圈又红了。
颜素不耐烦的道:“我也没说什么,你哭什么?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银子,那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如果顾大太太知道自家得罪了什么人,说不定当即就把和颜家亲事作罢了,横竖风声已经放出去了,那人只会找寻颜家的不是,她怕什么?
可顾大太太并不知道他们因为拒亲一事已经得罪了贺琮,也不知道贺琮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性,只在心里感念着“对不起玉卿”,抹了抹眼睛,道:“哥哥说得是,我倒不是心疼钱财,总之这件事不是小事。”
颜素见她心动了,也就不再深劝,只道:“那你们娘俩好好商量商量,有了结果,给我送个信儿。你也知道,你嫂子对若儿那是疼得不得了,没少给她寻摸合适的人家,要是她提前定下,你可别说我这做哥哥的言不守信。”
顾大太太咬咬牙,终于做了决定:“那就依哥哥说的办吧,寻了良辰吉日,我叫玉卿亲自上,门提亲。”
娶了颜若,也算是堵住了世人的嘴,玉卿行事也或许能更方便些。些许银钱又算得什么?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去了还能再赚。况且诚如哥哥所说,便是他私藏了,也不过是贴补了娘家,并没便宜外人。
颜素见顾大太太答应了,立刻笑得和弥勒佛似的,一拍掌心道:“妹妹就是爽快,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么,好,好,太好了,那我这就回去准备。你也催着玉卿点,既然定了亲事,就早点登门提亲,他也不小了,最好年底就把若儿娶进门,明年这时候你都能抱上孙子了。”
顾大太太却露了一个似哭似笑的神情,喃喃道:“孙子?呵,孙子。”
颜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如今是出门走路都带风,虽然旁人并不觉得,可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看他都带了恭贺的意味。也因此,他甚至待人也格外温和、慈祥,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谁轻易和他打个招呼,他都觉得人家是想和他好好攀谈攀谈。
自打与颜大太太商量后,同意了顾颜两家的亲事,他便着手替女儿做嫁衣、打凤冠、采买首饰以及一应的嫁妆。
贺琮正愁无处打听颜素的行径呢,他自己送上,门了。不肖多费心力,三两句就套出了再详细不过的实情,颜素自己说得十分风光:“两家早有此意,只是小女年幼,这才拖延至今,如今玉卿也大了,能够撑起家业,顶门立户了,我这做舅舅的自然是希望他们早点结亲的好。哦,婚期啊?还没定,我这小女儿啊,最得人疼,我们夫妻一时且舍不得呢……”
贺琮听报只是冷笑。
是否两家早议定亲事,已经无可考据,他总不能把顾竹荪从坟里刨出来,严加拷问吧?他不嫌费事还嫌恶心呢。
但不管颜素如何矫饰,可以肯定的是,顾卫卿是在拒了他的提亲之后才仓促定下与颜家的亲事的。
他不识时务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