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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他仗势欺人,她哪敢有什么要求?就算有,她的要求也不能算是要求,除了被他强硬的扭曲、压抑,似乎从来都没什么作用。
他问她想要怎么样?真是笑话。
“呵呵。”贺琮凄凉的笑了笑,那些伤人的话,不说也罢。养条狗吧,这么多年也养熟了,若它会说话,问它自己好不好,怕它再不通人性都要摇尾汪汪几声。
可在顾卫卿这里,只换来了“柔顺、服从”四字,她是如此委屈,如此愤怨,如此不平,更衬得他所作所为是那么的荒谬和可笑。
贺琮下定决心,道:“好,如你所愿,我放你走。”
顾卫卿并无欢欣,只漠然的沉默不语。
贺琮看她那冷漠的模样就生气,着重强调道:“你既不稀罕我,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如你所愿,我放你走,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愿意嫁人也好,招赘也罢,都由得你。”
顾卫卿还是那副淡如秋菊的横样,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王爷此话当真?您是王爷,随时都有反悔的权利,别等草民出了这里,便有无数莫名其妙的人,做各种莫名其妙的事,逼得草民再回来求王爷。”
不怪顾卫卿会这么想,实在是这一向是贺琮的行事风格。他是王爷,她是小民,他若想为难她,压根都不用他亲自出手,只需明示或暗示,自有人闻风而动,替他收拾她。
要她小命都是轻的,更别说打压她的生意,而她一向没有离开建宁,另去别处再谋生路的打算。
她从前肯委曲求全,最大的顾虑就在于此。靠着他有大利益,离了他有性命之忧,傻子都知道如何选。
可笑他竟然还想在这段不平等的关系中寻找真情和真心,是他蠢还是他疯?总之她没疯,她一向都很清醒,她从不做梦从他这得到不切实际、华而不实的东西,至于他想要的,她不介意拿出来骗他哄他,至于入戏深不深,他信不信,那都不在顾卫卿的考虑范围之内。
贺琮啪一拍桌子。他有那么猥琐吗?她就是这么看他的?他说的话难道是放屁,从来不抵用?
他吼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若违此诺,有如此案。”他说着话抽出刀来,咔嚓一声将楠木方桌劈为两半。
顾卫卿还是漠然的坐着,冷冷的看着一分为二,应声倒地的方桌,道:“王爷这又是何必?只要你重诺守诺,草民自然相信。”
贺琮真想指着门口让她滚。
可到底不似从前,他道:“你信最好,不信就算了,现下说说孩子的事。”
顾卫卿挑挑眉,意思是他先说。她这算什么?让着他还是怕了他?
贺琮自嘲的笑了笑,道:“你有什么打算?”就算她是故意激他,他也得让她先选。
顾卫卿淡淡的道:“王爷不是早就未雨绸缪了吗?”
贺琮不解:“我做什么了?”
顾卫卿看着雕花窗棂,道:“两个孩子姓什么?”
姓顾。特么的,他当初是为了她考虑,全无私心,如今都被她拿来当借口攻讦自己?
贺琮嘲弄的笑道:“小长言还是郡主呢。”难不成她要把小长言留给自己?
顾卫卿黑沉的眸子专注的望过来,道:“王爷可舍得么?”
“……”她这是什么态度?他舍不得难道不是人之常情么?那是他闺女,他亲手照顾了四年,她一句话就要把孩子带走,凭什么?她配做娘亲么?她就算想当个合格的娘,小长言肯跟她么?凭什么她一副很委屈很无辜,不论做什么都是被逼的,而他就是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是仗势欺人,所有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的表情?
贺琮恨的想掐死她:“舍得又如何,不舍得又如何?只要你选了,我绝不跟你争。”
顾卫卿点头:“那就好,既然王爷如此大方,草民感激不尽,横竖两个孩子都姓顾,跟着王爷名不正言不顺,且王爷早晚要娶妃生子,草民没有把自己的儿女给别人当试练石的爱好,所以,请王爷允许草民将两个孩子都带走。”
贺琮道:“你是他们的娘,要带走孩子,我无话可说,但至于我将来娶不娶妻,生不生子,恐怕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她也管不着。
顾卫卿自嘲的道:“是,草民不过是随口一说,王爷别往心里去。”她坦然起身,朝着贺琮一礼:“草民和王爷并无什么银钱上的交割,想来王爷也不会吝啬到要草民交赎身钱吧?”
贺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他紧握着拳头,脸上神色阴晴变幻,道:“你要养着两个孩子,花费自然多,本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犯不着从你手里抠银子。若再有剩下的,权当……本王送你的嫁妆。毕竟你跟了本王好几年,本王也没什么可赏你的。”
还真是大方。
顾卫卿不上他的当,做都做了,这会儿再嫌屈辱有意义么?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希望王爷心口如一,不管草民是嫁是招,王爷都别插手吧。”
她是嫁人还是招婿,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他别说得这么拈酸,装大方都装不像,让人笑话。
贺琮冷笑:“你放心。”
第343章 自疑
人年纪越大,顾忌的东西越多,做事难免掣肘,再无年轻时的无畏和勇气。
顾卫卿和贺琮就是如此。
再早几年,他二人说到这个地步,贺琮早就拂袖而去了,顾卫卿也早孤身一人出府了,可现下两人吵完了,却都不能走,因为外头有人报,说是小长言和小长愉来给王爷请安。
两人互看一眼,顾卫卿脸上便现出犹豫之色,她开口道:“这件事,容草民和他们两个缓缓的说,还请王爷……”
贺琮冷冷的瞅着她:“请我什么?”他像个孩子似的任性的道:“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有骨气吗?你都能带着孩子一走了之,跟我毫无关系了,你还求我干吗?”
顾卫卿紧紧的闭住嘴,看贺琮时一脸的义愤。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他也曾经十分疼爱过,怎么就能这么残忍,不给他们一点儿缓冲的余地?
贺琮冷嘲:“这个时候想起来他们是我的了?我可没觉得我有什么用处,哦,有的,你需要的时候我就有用处,不需要的时候你恨不能一脚把我踢个十万八千里。”
“……”顾卫卿忍着怒气道:“王爷何必说这种气话。草民不敢求王爷什么,只求王爷别当着他们的面说草民和王爷的事。”
贺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我不欠你什么吧?求人就这么个求法?你成天说我仗势欺人,那你呢?难道你就没有欺压我的时候?”
她几时欺压他了?他倒一副受害人的嘴脸,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爱答应不答应,她求他做什么?两个孩子还小,暂且拿谎话骗过去再说。
顾卫卿忍着挠他的冲动道:“既然王爷不答应,那就算了。”她说着起身往外就走。
贺琮一把拉住她的腕子:“你又想做什么?背着我对两个孩子说我多么冷血、残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无情的将你们母子驱逐出府,让你们自生自灭,从而让他们怨恨于我?”
顾卫卿深吸一口气,忍耐的道:“王爷放心,草民还不至于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自己本就不怎么怨恨他,何必教孩子怨恨他?她自己没什么,可对于孩子来说,结盟总比结怨强。
贺琮笑了下,道:“你知道这事损人不利己就好。”
“……”已经能听见小长言的声音,提醒着小长愉:“有门槛,你把脚抬高点,慢点,手别扶着门框,看夹了手。”
小长愉奶声奶气的道:“知道。”
顾卫卿甩脱贺琮的手,急切而小声的道:“王爷到底想怎么样?”
贺琮讥笑道:“说得好像我又要挟你一样。”
还说不是要挟?那现在这种情形算什么?他到底说不说?顾卫卿伸出另一只手挠他的手背。
贺琮忙躲过了,将她的手握到自己手心,低声道:“夫妻做不成,可总不能变成冤家对头吧?”
顾卫卿看他:“王爷什么意思?”
她自信自己将来见着他,能够心平气和的恭敬以对,他可就未必。
谁不知道他就是一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和针鼻儿似的小气男人?别人骂他一句他能记一辈子,她在他身边几年,却开创了他人生之最,他能放过她?顾卫卿表示十二万分的怀疑,尽管他嘴上答应得挺好,可她已经做好了被他报复的准备。
贺琮朝门口一扬下巴:“你也知道,两个孩子童真、无辜,因你我一时意气,他们就被迫丧失温馨的家,对他们太过残忍,就算是面上了装也得装得像些,你总不能带了孩子离开建宁,永远不与我见面。”
那不会。
贺琮道:“当着孩子,只说你搬出去,但三不五时要将他们两个送进府来住几天。”
顾卫卿也不想一下子就把他和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斩断的一干二净,虽说他未必在乎这两个孩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