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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萱见说不动顾卫卿,立刻又换了一副面貌,重新坐下来,褪去刚才的亲和亲近,露出一副冷傲的神情来,双手合拢,做了一个自卫的姿势,冷冷的瞅着顾卫卿道:“大胆顾卫卿,你当本郡主好言好语来求你,就是好欺负是么?”
顾卫卿不介意她装,当下起身离座,恭恭敬敬的弯腰施礼,道:“回郡主,草民不敢。”
“谅你也不敢,你当本郡主吃饱了撑得闲得没事干是不是?这件事,必须得你出面。”
顾卫卿头都不抬,恭敬的问:“草民愿闻其详。”总得给个理由吧?
周萱哼了一声道:“祸都是打你身上惹起来的,你不替本郡主解决,谁解决?”
顾卫卿叫屈:“草民着实冤枉,实是不知如何替郡主惹的祸事。”
“你还敢狡辩?要不是上回在宫里你一副护着我的模样,柳氏会认为你是我的面首?”
“呵呵……”顾卫卿欠身道:“草民着实冤枉,当日草民自认行得正,做得端,没有一丝一毫越矩之处,这面首之说,从何而来?何况天下悠悠之口,一向防不过来,他们说什么自由得他们说,所谓清者自清,难不成要草民敲锣打鼓,满世界宣扬说草民并非郡主面首?”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越发说不清楚,反倒是让周萱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周萱自然不会犯蠢,她是心直口快,到底娇养大的闺秀,什么不懂什么不明白?见吓唬不住顾卫卿,气得直咬牙,道:“昨儿你在汤泉行宫救了我,这可是事实吧?”
顾卫卿点头:“是。”这也能做出文章来?
周萱跺脚道:“谁让你救的?”
顾卫卿:“……”敢情救人还救出仇来了?她谦恭一礼,道:“是,草民下回定然见死不救。”
“你,顾卫卿,你怎么说话呢?”
顾卫卿也面露难色:“草民实是不知郡主何意,不然郡主明示?”就是个娇惯坏了的女子,或许心地不坏,可凡事都唯我独尊,不分场景情势的撒娇任性,有些讨嫌了。
她又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对她怎么也怜香惜玉不起来。
周萱咬着唇,气恼的瞪着顾卫卿,顾卫卿索性垂眸,连看都不看了。她这人吃软不吃硬,越是像周萱这样霸道的强迫人,她越不会就范。
周萱赌气了一会儿,委屈的道:“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来打扰六哥……和你,也不知道京城打哪儿传出来的谣言,说我,行为放荡,水性杨花,养了几千面首……我爹听了当时就气得吐了血,等我和大哥赶回家,父亲撑着病体去见陛下,说养女若此,愧对祖先,不敢祸害好人家的公子,想着就此退亲。可那陈世玉却不依不饶,非得说周家欺人太甚,不但不予退亲,还要我父亲和大哥给他磕头赔罪。磕头就磕头,我去磕,可我爹那可是堂堂太子太傅,凭什么去给他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磕头?他倒有脸说不知检点,他就检点了?家里的丫鬟婢女,但凡长得模样过得去的,都被他给折腾遍了,外头还不知包着多少粉头、歌伎,真论起来,我和他是半斤对八两,我还没让他给我磕头赔罪呢,他倒敢大放厥词?”
顾卫卿无奈:“相信太傅定然有万全之策。”有句话确实说对了,养女若此,愧对祖先,周太傅不吐血才怪,周萱虽是郡主,但到底根不正,就是真正的公主也没她这么明目张胆养面首的,她如今可还是未嫁的姑娘。
周太傅生了这么个惹祸的闺女,可不就得跪下去替她收拾烂摊子吗?虽然可怜,却也可恨,早知如此,定然悔不当初没有好生教养吧。
第311章 一筹莫展
这世道一向对女子苛刻,被外男碰一下手臂就砍掉以示贞节的无知妇孺多的是,朝廷还以此大加表彰,鼓励所有的女子贞静、安分,更别说烈女节妇了,为了家族父兄牺牲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为了可笑原因就无端丧命的更多。
周萱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挑衅世风,能被人容忍才怪呢。
那陈世玉再怎么浪荡,可他是男人,顶多被人摇头叹息,称之为“风流多情”,一旦哪天他收心归家,还要被人当成浪子回头的典范大加赞赏,可像周萱这样的,只怕是再悔改也不容于世。
她拿什么和陈世玉比?
但说到底,这是陈家的事,她一个小小茶农,充什么行侠仗义的英雄?
顾卫卿直言拒绝道:“恕草民无能为力。”
周萱软硬兼施,俱起不到效用,气得眼圈都红了:“顾卫卿,你最好祈祷有一天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不但不会帮你,还会推波助澜,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顾卫卿无奈,拱手道:“郡主心慈,别和草民计较,只是不知郡主要如何驱驰草民?”
周萱都气乐了,点着顾卫卿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好言好语你不听,非得威胁你才肯就范,就你这小矫情劲,谁能受得了你?”
顾卫卿苦笑。还说自己矫情,好像她周萱就多明理大方一样。
周萱有一点儿好处,她不计仇,见顾卫卿肯帮了,立刻上前揽着她手臂道:“我没别的主意,就是要先发制人啊?他不是说要我父兄给他认错吗?我偏不。他不是说我养面首吗?我偏就养了,带你去他府门前转一圈打他的脸,看他还能如何?”
顾卫卿摇头:“这位陈公子是何许人也?”
两军对敌,还得讲个知己知彼呢,要是对方势不如周家,用强硬手段打他的脸也就罢了,可要是比周家不相上下,甚至比周家靠山还硬,就得换种法子。
周萱撅嘴道:“陈家是开国功臣成国公的子孙,这几年儿孙不成器,逐渐没落,除了吃喝玩乐,在朝中挂个成国公的虚名,并无实权。但怎耐当年陈家上下几十口俱都死在边关,余威犹在,就是当今陛下也不好说拿他家开刀就开刀,你也懂得,怕寒了老臣们的心嘛。”
顾卫卿颔首,表示听懂了。
周萱挠头:“总之我就是不想嫁,其实也不是想和他家做对,只要能退了亲。”
既然周萱自己也不想撕破脸,那就好说了,顾卫卿建议道:“陈公子平素与谁亲近?”是人都有三亲六故,陈世玉想来也不例外,他总有能听进去话的人。
周萱想了想,道:“这我哪知道?离开京城好几年了,当初在京城时还小,且又不常出门,对于他们男人间的事,我哪儿清楚?不过听我大哥说,他好像……”说到这儿,周萱烦躁的抿紧了嘴巴,在顾卫卿无声的催促下,才不情愿的开口道:“与柳小七形容亲密。”
顾卫卿虽不知柳小七是谁,但听了个柳字,便知与太子妃柳氏颇有渊源。她不能给更多的建议,只沉默着做沉思状。
周萱皱着脸半晌,突然起身道:“哼,我自己去,我不信我就收服不了他。”
周萱来时似风,去也似风,在顾卫卿跟前打了个旋,人已经出门了。顾卫卿无奈,追出门道:“草民恭送郡主。”
贺琮回来时听说周萱来过,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对顾卫卿道:“你别理她就是,以后本王吩咐下去,不许她随意进出。”
顾卫卿道:“郡主还是挺有分寸的。”
贺琮瞄了她一眼,嗤笑道:“有分寸的是你才对吧?本王在宫里就一直提心吊胆,怕你会跟她一起去胡闹,结果还是本王多虑了。”
顾卫卿轻叹一声,道:“谁让草民怕死呢,怕死的人骨子里最自私了,只要不是碍着草民身家性命,随她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
顾卫卿懒懒的伸了伸腿,问贺琮:“王爷京城里的事可处置完了么?若是没有,草民想先走一步。”
贺琮蹙眉,道:“有点儿为难,可能还要耽搁些时日,你急什么,横竖也不差几天,到时你跟本王一起走。”
顾卫卿拿眼瞅他,就是不说话。
贺琮笑道:“你再急着见长言,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飞回去?放心吧,本王着人仔细看顾着呢,也许说不定过个把个月,她也能来京城。”
顾卫卿一凛,随即想到她若被封了小郡主,大概或许可能要进京谢恩。不过她那么小,路程又这么远,也就不是他的亲闺女,所以说送回来就送回来,一点儿不舍得都没有。万一,她是说万一,宫里哪位贵人拿长言的身世说事,以他没有正经嫡妃为借口,非要把小长言留在宫里怎么办?
顾卫卿小心翼翼的道:“草民不急着回去,小长言也就不必再送回京城了吧?”
贺琮笑笑,握着她的手把玩,道:“你怕什么?享多大的福,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你要是想让她过平淡无奇的日子,就别指望着她有强硬的靠山。”
顾卫卿被噎得哑口无言。道理她懂,且若论践行,她是宁可吃尽苦头也一定坚持到底,可落到小长言身上,她就百般舍不得,百般惦记。
她无奈的闭嘴,心里琢磨着若是再耽搁些时日,回到建宁都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