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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卿微微一笑,道:“草民不会。以前倒是有个曹珠可以代劳,她心灵手巧,且通医药,简直是替男人量身打造的,可惜……”
贺琮气得要掀桌:“本王算是看明白了,有这样的人才,保准你抢得比本王都快。”她跟别的男人一样好逸恶劳,能被人服侍,她绝不会亲自动手,除了能生孩子,她哪还像个女人?
指着她做个贤妻良母?这辈子都难。
贺琮不过是在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想要个温柔贤惠的女子,没两天就心想事成了,福建总兵崔林秀将他的嫡三女送进了王府。
名义上是陪同总兵夫人前来替嫡次子采办订亲的首饰、衣裳,实则是想促成嫡三女和贺琮的姻缘。
崔三姑娘只有十四岁,生得娇小玲珑,性子极为腼腆温柔,见人未曾开言先红脸,说话时声音软软糯糯,像沾牙的饴糖。
贺琮觉得很新鲜,不免多看了她几眼,还耐心的问她平素都做喜欢什么?
小姑娘温温柔柔的道:“臣女愚笨,闲时除了和姐妹做女红针指,便研究些时兴有营养的菜品。”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儿道:“家父没别的爱好……”
敢情崔总兵好这一口。
小姑娘又道:“家父长年在海上,有痛风之症,吃食上忌讳较多,所以臣女便格外用心。”
这是她为人孝道处,贺琮不由的赞叹道:“崔大人有福气。”
崔三姑娘这话辗转传到顾卫卿耳中,她不仅没有危机感,还没心没肺的笑起来道:“这小姑娘真不错,何只崔大人有福气。”
贺琮才有福气才是吧。
崔三姑娘身份也算尊贵,做贺琮正妃虽然不够格,但做贺琮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且她性子温顺,又擅做针线,闲暇再琢磨些菜馔,简直完全符合贺琮对女人的要求。
方源叹为观止,真觉得顾卫卿白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旁的事都罢了,怎么到她自己身上这么糊涂呢,他不由的劝道:“顾公子,您就不怕打算落空?万一王爷纳了侧妃,又没打算放您走呢?”
她那好打算,不说阖府皆知,也是司马昭之心,可王爷身份尊贵,就是失宠的女子,也断断没有放出府去的道理,她还做着美梦,当王爷厌弃了她,她就能得自由呢?
太天真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在其位才能谋其政,名正才能言顺,像她这样妾身未明,身份始终不尴不尬的,早早晚晚都要被人取而代之。
她就算再不思进取,也不能清高太过,连个王爷身边的位置都不屑一顾吧?
真到了那种地步,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没了王爷庇护,她再自由又能如何?
且别说她能替王爷赚多少银子,说句难听话,不是王爷顾念和她的情份,王爷真的就缺她这么个人?
天下之大,惊世奇才确实少有,王爷或许未必有那个福分笼络来,可寻摸几个做生意颇有天分的人,不要太容易好吧?
随便弄个来,是个男人就行,起码行事方便,不像她,到底是女子,于世间抛头露面总有诸多顾忌。
方源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公子您是聪明人,看事比奴才有远见,怎么就看不透这点?王爷对您确实不够好,可那是王爷不知情,自从知道您的身份,王爷对您什么样您自己心里当真没数?要是王爷对您没丁点情份,您能安居王府这么长日子?您当这是王爷霸道囚禁着您,可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王爷对您的保护?还有哪儿能比王府更安全?照顾得更细致?就是生产,也是王府的太医医术更高超,稳婆更有经验吧?”
顾卫卿怒道:“到这地步,非我所愿,我受了委屈,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家王爷了?”
方源直叹气:“您再计较这些有什么用?不遇见也遇见了,不纠缠也纠缠了,王爷一时半会不可能放手,您现下又怀着孩子,总得为将来打算?奴才说句不要脸的话,就算王爷真放您走,世间还有谁敢娶您?若王爷当真无情无义,随便谁都能仗势碾死您,顾家产业在权势面前算什么?根本不需要王爷动手,他稍稍示意,就有诸多人除您而后快,以替王爷分忧解难。”
这话是挺不要脸的,可架不住有道理啊,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贺琮是王爷?真要贺琮翻脸无情,什么狠心事做不出来?她命都没了,赚再多银子给谁花?
方源见她听进去了,也就点到即止,不再絮叨。
顾卫卿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
她以前确实有些自以为是,只想着等贺琮厌倦她了,自己就和他一拍两散。可这男女之间,情之一字本就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不知道怎么萌生的,也不知几时就烟消云散了,情深时为你做什么都行,情没了,呵呵,管你死活?
甚至感情一事,不是生意,合则聚,不合则散,哪有那么容易?不然这世上也没那么多痴男怨女子。
就算他们两个真的能快刀斩乱麻,分得痛快了,贺琮可不是个多长情多深情的人,他转过身,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她。
方源说得对,她不屈服也屈服了,她还拿乔做什么?他这是还没娶正妃呢,起码她还有个奔头,真要是他身边女人环绕,她便是想挤都没立足之地了。
第248章 务实务虚
不知是方源絮叨的缘故,还是顾卫卿自己走了心,总之越想越觉得自己前途晦暗。以前就她一个,她还有点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劲头,可现下有了孩子,她就得多替她们想想:亏谁也不能亏了孩子。
因此顾卫卿打定主意,若贺琮前来,她一定不再阴阳怪气的给他使脸色。阿谀奉承她不会,但起码两人相安无事总可以吧?
尤其是再见到周萱,她更是大吃一惊。周萱小脸泛光,满面娇羞,完全一副陷入深情的模样,甚至还拿了一块绣得乱七八糟,歪歪扭扭,据她说是一朵花,可在顾卫卿看来就是一团乱线的帕子来献宝,问她:“你看,我有天分吧?统共也没学几天,连教我针线的妈妈都说我绣得不错。就是太辛苦了点,我这脖子都扭了,眼睛也花了,更别提这手指头,不知道扎了多少回。”
虽然抱怨着,可嘴角含笑,哪儿有一点儿怨尤之意。
顾卫卿问:“你从前就没学过?”
她是周太傅之女,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女红针指这是常规课程吧?
周萱一扬眉:“我爹给我请过江南刺绣大家,可我不喜欢,所以就没学。”
真是天纵娇女,可惜了周太傅的苦心,也可惜了这位刺绣大家。
周萱没好气的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敢笑话我,好像你自己就会似的。”
顾卫卿还真不会,她也不以为耻,只道:“我确实不会,那是因为我没机会学。”
周萱取笑她:“同样都是女人,你不会我也不会,好歹我还有学的意愿,你呢?只怕这辈子你也没想过动针线吧?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好歹你现在也是当娘的,你就没想过给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亲手做些小衣裳?”
顾卫卿不以为然的道:“有府里的绣娘呢,现下已经做了几十套小衣裳了,估计见天换着穿都穿不完,既省时又省力,何需我做?”
周萱摇头叹气:“我……我真是可怜六哥,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肯费这个神,怕是六哥更没这份殊荣吧?”
顾卫卿更意外了:“王爷吃穿住用俱是上乘,这府里缺了谁也不会缺了他的,我女红又不好,做也是白惹人笑话,他压根看不入眼,我白费这个辛苦做什么?”
周萱无语,反问顾卫卿:“当年你打马游街,不知多少闺中女子往你怀里扔绣帕、香囊,你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
顾卫卿道:“当然明白,那是表达爱慕的一种方式。”她突的笑道:“我又没有爱慕之情要表达……”她忽然笑起来,指着周萱道:“这么说,你这帕子是给你的心上人绣的?”
顾卫卿不过是玩笑之谈,不想一向大方的周萱竟然晕生双颊,做出了娇羞之态。
呃。
顾卫卿无语了,她虽瞧不上周萱这种游戏花从的劲,可她是郡主,有资格有条件,随她怎么作,自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不作白不作,但某种程度也不无乏羡慕她这种潇洒不羁的作派。她是潇洒过了头,但总比顾卫卿这种长期压抑的劲头好。
可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也有情生意动的时候。
周萱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道:“算不得心上人,顶多是意中人吧,我给他什么,他都不要,想想也是,我虽然富有,但都是靠我爹才得来的,而且他那么清高孤傲,相不中这些黄白阿堵物也很正常,那我就送他我自己做出来的礼物,虽说礼轻,可好歹是我的心意。”
顾卫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很想打击她:就她做出来的这些礼物,实在入不得别人的眼。
但看着周萱那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实在说不出口。周萱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