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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上次她亲自伤他。
以贺琮的德性,不是此时,也是将来,总有那么一天。他故意选择在那个时候,逼着顾卫卿亲自动手,何尝不是逼得自己对她死心,逼着顾卫卿做出选择?
她为了她自己活命也好,为了他活命也罢,都只能由着贺琮把控。
苏朗嘴角浮起笑,道:“你还真是务实,是不是没用的东西,包括没用的感情,你都不会有?”
顾卫卿想了想道:“我没你想得那么超凡脱俗,说到底也不过是凡人一个,所以做不到你所说那样绝情断欲。”
他有时候真恨她如此凉薄,可换个角度想,待在贺琮身边,也只有这样的凉薄寡情才能待得下去,否则自己先自羞愧死了。
人生在世,不管什么有多重要,首先得活着吧?
在这种事上,苏朗都自认不及顾卫卿多矣。
他笑了笑,道:“我现在倒庆幸,你能如此凉薄寡情,最好真的绝情断欲,那样,你才不会痛苦。”
坐在一边喝茶的贺琮气得眼眉都立起来了:呸,他倒做得好梦。凉薄寡情,那是对他,总之他这辈子也休想指望顾卫犹豫对他的感情有所回应。
顾卫卿扬扬眉,对此不置可否。
苏朗现在对顾卫卿真的不抱什么希望,她务实,她怕死,她自私,他之于她而言不过是可供利用的一个工具,如今已然没用,他是死是活她怎么会关心?若她有余力,或许她还能救自己一命,可明显现在贺琮对她只会更加严密监视,她自顾尚且不暇,如何顾及他?
可他就是存了那份执念,想着他若真死了,她会不会难过?就算她不难过,可他想再看她最后一眼。
苏朗道:“我死不足惜,只想问你一句,当日你所说可还有效?我不奢求你的眼泪陪我入葬,只盼着你的儿女,能在年节替我祭祀一杯水酒,足矣。”
顾卫卿眼神平静,没有一丝动容,到这会儿她也没有和苏朗挑破真相的意思,只道:“当然,我一向说话算数。”
苏朗点点头,苦笑了笑道:“那就好。”他靠在栅栏上,轻声问顾卫卿:“玉卿,我现在向你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
顾卫卿反问道:“你能原谅你自己么?”
苏朗一怔。
顾卫卿道:“你在顾家门口负荆请罪,多大的罪孽,在那一刻也能抵消了,何必非得求我的原谅?我原谅你如何?不原谅你又如何?”
良久,苏朗失笑,道:“我明白了。”
顾卫卿道:“珍重。”说完转身要走,苏朗叫住她:“玉卿——”
顾卫卿并未回头,只朝他摆摆手:“多说无益。”径自离开。
苏朗颓然的盯着她的背影,喃喃道:“真狠心,哪怕说句软和话呢,或者再给我许一个美丽的希望,此生不成,那就来世……”
贺琮在一旁气得得:“做梦,你要是死了,本王就拿桃木镇住你的鬼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也免得你在一旁给本王捣乱。还来世?”
上了马车,贺琮憋着气问顾卫卿:“心满意足了?”
顾卫卿难得的朝他舒缓一笑,真实实意的道:“多谢王爷。”
贺琮有些受宠若惊,他就不明白了:“叫你见个苏朗罢了,能有多少恩德,你至于这么谢本王?”
那就不谢。
顾卫卿笑意渐敛,挪开视线,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
贺琮暗悔又说错了话,他们两个已经许久不曾好好说话了,他怎么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都让她见了苏朗了,自己还说这风凉话做什么?
贺琮咳了一声,关切的问询道:“你累不累?”
顾卫卿阖着眼摇头,又是一副油盐不浸的模样。
他只能没话找话:“那个,牢房里又潮又暗,本王怕你受了寒,回去叫孙太医替你开剂方子……”
顾卫卿现在一提药就想吐,下意识的扯了扯袖子,蹙起秀眉,到底没说“不用”,只道:“那就开副安神的汤药吧。”
贺琮惊问:“你最近睡得不好?”
顾卫卿敷衍的嗯了一声。
贺琮是压根不敢指望她屈身来就自己,只好自己俯就她,板着一张脸道:“如今天气渐渐转凉,你又一向怕冷,晚上肯定睡不好,嗯,本王今晚就搬过去……”
他搬过去做什么?替她暖床?顾卫卿睁大眼不解的望着贺琮。
贺琮身份沦落,却又不甘心承认,只睁着俩眼说瞎话:“本王最近也怕冷的很,正好你替本王暖暖床。”
第245章 厚颜无耻
顾卫卿没想到贺琮脸皮是真厚,她都摆出一副冷脸来了,想让他知难而退。毕竟他自尊心那么强,从没轻易俯就过谁,一番好心得不到领情,肯定会恼羞成怒。
哪成想他全然不在乎,当晚就把叫人把东西都送了过来。
顾卫卿故意气他:“王爷何必费事?您若怕冷,府中诸多美人,不拘哪几个,您一声传召也就是了,何必屈尊到草民这里将就?”
贺琮厚着脸皮道:“一个人不够暖,两个人本王嫌挤,倒只有你正好是两个人。”
这不是强词夺理么?
顾卫卿呵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当晚两人洗漱完毕,侍女送上一碗安神汤。
顾卫卿凝眸看了一瞬,端起来痛快的喝了。又漱了漱口,顾卫卿径自滚到床里。贺琮磨蹭了一会儿,腆着脸上榻,掀开顾卫卿的被子。
顾卫卿没反对,贺琮正喜她终于放下心结,拗回了性子,不想刚抱住她的腰身,就听见了她细微而均匀的呼吸。
睡,睡着了?这到底是什么药?哪有这么快就见效的?
孙正文是不是妖孽啊,他有这样的本事还用本本分分的当个太医吗?
明知道顾卫卿故意逃避,贺琮也无可奈何,一腔热血被当头浇灌了一盆冷水,心就凉了大半。好在终于能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就许她耍耍小脾气吧。
贺琮这一觉睡得挺踏实,睁开眼,见榻上只剩自己,一摸身边,被衾里毫无温度,也不知道顾卫卿起来多久了。
他竟没来由得有些凄凉。
从前是发着狠的想,既然顾卫卿不识好歹,他对她再宠也没用,那就狠心对她好了,横竖她也不在意,而他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可真的弄成现在这僵硬的局面,贺琮还是觉得人心不足。他和顾卫卿虽不至于两情缱绻,但也有软意温存的时候,每天早晨他睁开眼,见到青丝满怀,她则恬淡的睡在自己怀里,贺琮都觉得心被泡在蜜糖里,甜滋滋、暖融融,说不出来的满足。
他并不懂那叫什么,甚至有时候会略显嫌弃,可如今失去了,怀中一无所有,他才贪恋从前的滋味。
贺琮烦躁的道:“来人——”人都死哪儿去了?不知道他醒了就要人服侍的吗?
喊了半天,才见方源低眉顺眼的滚进来,贺琮扬眉:“就你一个?”
方源请罪道:“奴才来迟,王爷恕罪。王爷是要起身了么?奴婢这就叫人准备衣裳、热水。”
贺琮叫住他:“你躲什么躲?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源一咧嘴:“王爷英明,确实是,出了点儿事……”他迟疑着,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什递到贺琮跟前:“王爷恕罪,小的真不知道王爷的玉牌是如何落下的……”
他都要哭了,颤巍巍双腿直打颤。
贺琮瞄了一眼,知道是顾卫卿那块膺品,丝毫不以为意的道:“行了,起来吧,本王也没说怪罪你。这玉牌落哪儿了?”
方源只跪在地上,不抬头也不吱声。
贺琮一下子就明白了,脸色铁青,问:“顾卫卿人呢?”
顾卫卿从外间走进来,道:“回王爷,草民在。”
贺琮腾的站起身,见顾卫卿着装慵懒,小脸泛光,仿佛并不曾背着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倒只像刚在外面溜了弯回来,心里就气得吐血,他指着她道:“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顾卫卿低眉顺眼的道:“草民昨夜哪儿都不曾去,您是亲眼见着草民喝的安神汤……”
行了,别提那安神汤了,要没那碗安神汤,他也不至于放下戒心。
他一扭脸,看向方源:“滚出去。”
这是要单独说话呢。
方源应一声,忙退出去。
贺琮却变了一张脸,扶住顾卫卿道:“卿卿怎么起这么早?也不说叫本王一声儿?你如今行动不便,便是要去哪儿,本王不得闲,你身边也得有人陪着。”
顾卫卿倒是呆怔怔的由他扶着坐下,疑惑的问:“王爷?你不生气吗?”
贺琮一抹脸道:“生什么气?为什么生气?卿卿真会说笑,本王饿了,来人,传膳。”
不对呀?她故意把玉牌留给苏朗,帮着他逃出建宁,他理当震怒不已,一边派人去追拿苏朗,一边惩罚自己才对?
贺琮当然震怒,可他心里倒松了一口气。不是不想将苏朗大卸八块,可不是现在这时候,再说他走了才好,滚得远远的,最好永远别回来了,那么顾卫卿心里就再没一丝儿他的痕迹。
见顾卫卿一副不可置信的呆怔样,贺琮借势抚了抚顾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