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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珠很快将药配好了,还一一呈给顾卫卿看:“这是姜半夏,这是黄芩,这是党参……”又将熬法和药效细细说了:“姜半夏不但可以温中祛寒,燥湿化痰,还能疏肝和胃,解表和中,对治疗呕吐效果最快。”
顾卫卿眼睛半阖半睁,听了一回,只道了声“嗯”,连看都没看。
有了她的首肯,曹珠这才放心大胆的下去熬药。
贺琮到底不放心,晚间又来,见顾卫卿吃饭宛如硬塞,不由的道:“曹珠不是说有什么偏方吗?”
顾卫卿失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药到病除的,那不是药,那是仙丹。”
贺琮道:“要不,选人的事,你且放放?”
顾卫卿却一下坐起身,一扫刚才的颓废,断然道:“不行。”
“你现在这样……”
“没关系,我有了事做才不会胡思乱想,不胡思乱想,自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贺琮无奈:“也罢。”
顾卫卿道:“我都已经想好了,这样这样……”
贺琮点头,先还漫不经心、半信半疑,到最后不由的面露惊容,不断点头,赞叹道:“也不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有这么多怪主意?若此事能成,你要什么,本王就赏你什么。”
顾卫卿端详他良久,似乎不太相信他如此慷慨大方。贺琮怕她贼心不死,又要拿“自由”说事,眼瞅着要翻脸,她才噗哧一笑道:“王爷赏不赏的,草民倒不在意,最难能可贵的是王爷肯赏识草民。不是王爷,谁能识得草民是匹千里马?”
贺琮大笑:“你这话说得有水平,既抬举了你自己,又恭违了本王。”
第二天王府便按花名册,将第一拨二百个人召到了王府偏院。
都知道今天是顾公子正式选人的关键时刻,几乎每个人都打扮得利落、精神,各个斗志昂扬,腰背笔直,竭力要让自己成为鹤立鸡群,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可惜一大早就来了,一直等到午时,也不见一个人影,别说王爷和顾公子了,就是府里稍微有头有脸的管事都没见露面,这一行人先还站得笔直,到后头就都松松跨跨,嫌日头太晒,各自寻了荫凉处稍歇。
眼瞅着肚子饿得叽哩骨碌直叫,有的人便道:“是不是王爷和顾公子不来了?不来怎么不知会咱们一声?这不是故意耍人吗?”
渐渐喧嚣声越来越大,有那性急的便骂骂咧咧,要不是碍着这是在王府,早有人甩手就走了。
等到未时,才见府里一个姓梅的管事走来,朝着大家做了个安抚的动作,道:“劳大家久等,顾公子已经久候多时,现下我念着谁的名字,谁就跟我来。”
众人这才重新打起精神。
梅管事并没按着花名册叫,而是挑挑拣拣,从在场的人中挑了五十个人不到。这五十个人被带走,剩下的人便问:“梅管事,几时轮到我们?”
梅管事一笑,道:“各位且先回去吧,几时传召,要等王爷定夺?”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梅管事并不解释,转身径自走了。
顾卫卿和贺琮站在隐蔽的暗处,见顾卫卿还在认真打量剩下这些人,他不由问道:“你说要考察他们的耐心,已经考察完了,等这么长时间,真正能做到不骄不躁的,也就这挑出的五十个人而已,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显见得剩下的都不是可造之材,怎么还要盯着看?”
顾卫卿道:“看他们是否有耐心是一方面,剩下这些人要考察的则是他们对自己的评价能力以及审时度势的能力,若他们能看出自己已落败势,却还能不气馁不灰心,也不算不可救药。”
第209章 凶相毕露
判断一个人的品质,是最难的,要不怎么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就有识人七法,他曾说:“夫人之性,莫难察焉,善恶既殊,情貌不一。有温良而为诈者;有外恭而内欺者;有外勇而内怯者;有尽力而不忠者。”
只从他得意时是看不透彻的,他提到过,应“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穷之以词辩,而观其变。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醉之以酒,而观其性。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
顾卫卿所说的观人、挑人、选人,也不过是化用了这七法而已。
她几乎将花名册上所有的人都亲自看了一遍,先观其貌,再测其行,最后辩其言,每次都是不同的方法,让人难以琢磨。
就是私底下有亲朋故旧,想要互通有无,可架不住她的法子刁钻古怪,且谁也不知她的衡量标准到底是什么,竟无可应对。
她叫人扔了散碎银子,有的拣了却落选了,有的没拣却中选了。贺琮不解,她解释道:“人心向利,这是本性,但同一件事,因人的性情不一,所造成的结果也千差万别,有的人遵从本心,拣了也就拣了,却并无贪心,这样的可用。可有的人虽然没拣,但满眼都是懊悔、嫉妒,比那些拣了的人还要可恶,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用的。”
她还叫人扔了一堆杂物,有的人对此不屑一顾,有的人则百般殷勤,上前收拾。顾卫卿还是那句话:“遵从本心,自动自发收拾的,这样的人是上选,沽名钓誉,就为了借此引人注意的人,虽好用却不能长用。”
贺琮一直都跟着顾卫卿挑选,到最后也才挑了两百个人不到,可他不得不叹服顾卫卿确实有眼光。不管承不承认她的手段,但起码从头看到尾,这挑出来的两百人,才能、品德都远远超于那剩下的一千八百人。
这些人有面目实诚的,也有精明外露的,但总的来说本性都不错,以后把重要的事情交到他们手上,显然是可以放心的。
他对顾卫卿就越发上心,颇有点儿纵宠无度的意思,私底下和方源感叹:“可惜了,她不是个男人。”
方源陪笑道:“依奴才想,也得亏顾公子不是男人,不然王爷哪有这等福气?”
贺琮笑骂他:“不用你提醒,本王当然知道惜福。”
顾卫卿这一忙就是小半个月。
她既要掌管王府的收支,就得用王府的人,既要用王府的人,就得和他们打好交道。他们再不服气,迫于贺琮的权威,也不敢不予配合。
顾卫卿既要慢慢摸索他们都是什么性情,谁有什么样的才干,谁更好拉拢,谁又适合做什么,还要和他们打嘴仗,摆事实,讲道理,尽量把自己的意思清楚无误的传达给他们,从他们那里寻到反馈,问他们是否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纵然有贺琮做倚仗,她想要把这些人拿捏在手里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因此在王府和顾家两头跑就变得相当不现实,说不得只好吩咐顾尚把她平素所用物什都搬到了王府。
贺琮大方,特意拨了一个离他寝殿最近的偏殿给她用,不方便搬的大件,他索性叫方源开了库房,直接抬到她房里,更别说衣裳料子之类的了,简直是予取予求。
有曹珠在一旁照管顾卫卿的饮食,她虽累倒是没耽误了营养,小半个月下来,小脸红润光滑,倒是格外的荣光焕发。
贺琮初时还坐在一旁给顾卫卿坐阵,见她谈起生意,眼中绽放着琉璃般的光彩,谈吐也条理清晰,侃侃有致,没有一点儿心虚、怯场的意思,贺琮对她倒格外的信重了些。
到后来他索性就不参与了,放开手叫顾卫卿决策。
顾卫卿知他懒散,把每天决定下来的事都叫人誊抄清楚,简洁又简炼,直接递到他的案头。他一目了然,同意的扣下他的私章即可,不懂的,把顾卫卿叫来,由她三言两语一解释,他也就明白了。
顾卫卿忙起来是好事,贺琮虽然能借此将她绊在王府,可他也没什么机会亲近顾卫卿。他兴致来了,想和顾卫卿温存一会儿,结果那边管事们正聚在一起商义事情呢。
顾卫卿居于上首,眉清目楚,神情端凝,态度极其认真,一边听一边思考,根本无暇他顾。朱掌柜也没闲着,带着七八个帐房先生把算盘珠拨得噼啪直响,时不时就有侍女穿梭,又是换茶,又是换热毛巾,再不就是换新鲜茶果,还有曹珠特意给顾卫卿做的药膳、补汤。
贺琮进去绕一圈,顾卫卿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他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把顾卫卿扑倒以满足自己的私欲。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贺琮直叹气,好不容易打发管事都走了,三更都过了。顾卫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和个泥人似的,曹珠给她擦手擦脸,她动都不动,任人摆布。
等到好不容易换了衣裳,她径自扑倒在榻上,只说了一句:“王爷自行安置吧。”便已经闭上眼梦周公去了。
贺琮:“……”老子要是想自行安置,何必非得跑你这来?
他把顾卫卿从被子里抠出来。
顾卫卿软着身子道:“王爷,别闹,草民太累了,让草民先睡,嗯,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