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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就是一蹙眉:“食材为什么不新鲜?”
曹珠委屈的道:“都是大厨房里送什么,奴婢就用什么。顾公子倒是说了,叫奴婢去和方总管说,单独在这院里设个小厨房,需要什么一并回过方总管……”
苏朗没说话:她倒磊落,似乎从不在乎贺琮是否会答应。当然,他对她有所求,这些小事上,自然是会答应的吧。
曹珠犹豫着道:“九爷?”
苏朗不悦的瞅着她:“有话直说。”
曹珠笑笑,道:“奴,奴婢是想,公子在这府里,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为人行事,还是该低调些好。”
苏朗却突的笑了下,嫌恶的骂道:“多事。”
曹珠吓得脖子一缩,恐惧的道:“是,奴婢多嘴。”
苏朗瞪着她,严厉的道:“你的任务就是最大限度的照顾好她,她要什么,只要是对她有益的,你就得豁出命去给她找,明白了没有?”
曹珠痛苦的一咬唇,道:“奴婢明白。”
凭什么呢?都是女人,怎么她顾卫卿就能这么好命?有王爷宠着不说,还有苏朗这么护着,怎么自己凭白无故就从好人家的女孩儿沦落成了贱婢?卑躬屈膝的服侍她还不够,还要替她拼命?
曹珠心内不平、委屈,面上就带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态,她从小富足、平定,没吃过多少苦,如今生活乍逢大变,她再怎么心性坚韧,也没法一时半刻就调整好心态。
虽说姐妹遭难,有苏朗仗义相帮,可苏朗并非好相与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他在她跟前,更多的是粗蛮、凶狠的一面。
他如今是动辄就拿妹妹曹贝说事,话里话外就是威胁她一定要听话。其实就是他不威胁她,她也不会对他生出二心,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可偏偏看过苏朗是如何待顾卫卿何等温柔、宠溺、低声下气之后,曹珠渐生不平之心。她不觉得自己和顾卫卿比差什么,如果真要说,也不过是没她皮肤白,没她入了贺琮的眼罢了。
男人都是瞎的么?因为一个人喜欢,所以大家就都争着去喜欢?他怎么不看看自己?自己绝对要比顾卫卿更值得他喜欢的呀,而且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反观那位顾公子,除了颇负盛名,她可没觉得她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当然,贺琮更喜欢她,大多是因为他更愿意和她共享闺房之乐,可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不大光彩,再说,苏朗怎么就笃定自己不如顾卫卿呢?
越想越不平、不愤,曹珠骇然止住。
生活中处处不平等,诸多人都无可奈何,她就是呕出两缸血来,不公平还是不公平,她根本改变不了这种境遇。
想到此,曹珠面露自嘲。
她打小受父亲教诲,只知治病救人,就算仍有七情六欲,偶尔会被贪婪蒙蔽双眼,到底做不出来多恶毒的事。
她是真心替顾卫卿考虑,既然连苏朗都不叫她多管闲事,那必是笃定顾公子能在王爷那儿予取予求,她操这份闲心做什么?
还有,苏朗对顾卫卿如何那是他的事,他手里捏着她的身契,她在他跟前就始终是个奴婢,永远只能仰望,不能得享他的温柔。
至于她是否喜欢苏朗,和苏朗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苏朗见曹珠神色黯然,只当自己说话重了,收敛了眼神,由威胁改成了诱哄,道:“你妹妹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她说想你了,等你渐渐上了手,我同公子说说给你一天假,你去瞧瞧你妹妹。她不是一直喜欢刺绣吗?我正给她寻访江南的名师,到时候好生教导她……”
曹珠便抬起脸,眼睛里绽出了希望:“贝儿她,她真的好吗?”他真的会替她找个刺绣名师?他真的许自己去见她?如今什么都是虚的,姐妹互相扶持是真的。
还有……
“不知道我爹的病……”
见苏朗矜持的颔首,面露不耐,便不敢再多问,忙不迭点头:“我一定会遵守当日承诺,好好照应公子的身体。”
苏朗捺着性子解释:“只要你尽心职守,我自然会善待你妹妹,只要她想要的,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你爹的病,想来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爱莫能助。反之,若是你不尽心,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曹珠生怕他会对妹妹曹贝不利,忙道:“不会的,我一定尽心职守。”
苏朗见曹珠识趣,这才吁口气道:“以后你只管唯公子之命是从,若我有事问询,自会单独寻你。”
曹珠唯唯应诺,她心道,这是怕自己主动和他过多接触,会让顾公子吃心么?
想想他也真是可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顾姑娘,可那又如何?一来顾姑娘根本瞧不中他,要是喜欢,也该喜欢像贺王爷那般风流俊秀、位高权重的人物。二来,顾姑娘是贺王爷瞧中的人,苏朗要什么没什么,他敢和贺王爷争?
自己不过是柔弱女子,不敢和他力争什么,可他在贺王爷跟前,比自己处境也强不到哪儿去,不过是蝼蚁般的人物,却还要痴心妄想,真是可悲又可气。
面对着苏朗,曹珠越发意识到自己应该保持初心,别过多的贪心动了妄念才好。
苏朗又交待了一句:“她一向与人不太亲近,你……你多留心。”这是让她做顾公子的心腹么?
第192章 微妙心思
曹珠趁着顾卫卿歇息的功夫,果然去寻方源。
方源可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她又做不来骄纵之态,是以等了老半天,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晚,她心里越发惶急。
顾卫卿醒了身边没人服侍,她虽好性儿,不会说什么,可若被苏朗知道,难免又怪到自己头上,回头就找妹妹曹贝的麻烦。
曹珠只好硬着头皮往人前挤,对着个年纪略小的小厮模样的人点头哈腰,恳求着让他替她回禀一声,只说是顾公子有要紧事。
那小厮还不大情愿,结果出来之后立刻态度大变,当着曹珠的面,陪着笑脸道:“姑娘怎么不早说,以后但凡顾公子有事,不必多等,只管去见方总管就是。”
曹珠不由得暗自咋舌,果然是顾公子料定不错,原来她的名头在贺王府居然如此好用。
及至见了方源,才提了个开头,方源便一拍脑袋:“咳,也是我最近事多,倒把这事忘了,得亏你这丫头提醒,我这就吩咐人去搭建小厨房,一应物什都是现成的,保管公子晚上就能用。”
不用曹珠说,方源便又吩咐:“顾公子的小厨房自有专人提供最新鲜的食材,姑娘要是用什么东西,只管列了单子,有的我即刻叫人送过去,没的我即刻叫人去选。”
曹珠是目瞪口呆。
她才不信,如果她不开口,方源会当真把这事自动自发想起来,可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方总管简直精得不能再精了,那话说得,既好听,又顺耳,还滴水不漏,直让人叹为观止。
方源一声令下,小厨房很快就搭建好了,曹珠所要的药材也都送了来,曹珠得以大显身手,顾卫卿大加赞扬:“不错,真不错,没白辜负苏朗的一番苦心。”
贺琮这边一连折腾了小十天,没什么进展,还白生一肚子气。
方源也没办法,这上位者哪是那么好当的?可自家王爷从前嫌这些都是俗务,他一心要逍遥混世,只管他自己吃喝玩乐就好,哪管底下人怎么当差?
方源虽是管着内务,但究竟权力有限,且贺琮不在乎,他便是看着哪儿不足,想跟贺琮提,才开口他就一句:“你看自己看着办?”
他一介阉人,能怎么办?还能像贺琮一样,说杀就杀,说剐就剐?可不就大部分都放任自流了么。
贺琮这一心血来潮要整顿王府的人、事,处处都是乱麻,他想理清头绪都得些时候,还妄想即刻就能让人都得用了,也得先取信于人才成?
方源累得头昏脑胀,还要挨贺琮骂,只好献策:“王爷,依奴才说,不如您请顾公子帮您掌掌眼。”
贺琮道:“她?”
方源点头:“您可别小瞧顾公子啊,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不大,可这几年顾家的茶园被她经营得可是有声有色,想来于用人、处事上都十分有心得,您与其在这摸不着头绪,白捱苦受累,真不如向她请教请教。”
方源说得十分诚恳。
贺琮怒道:“本王是那种小肚鸡肠,容不得谁比本王强的人吗?你没瞧见她现在见天没什么精神,吃什么吐什么?还怎么为这等琐事劳心劳力?”
方源轻轻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唉哟,可不是奴才疏忽了么。好在顾公子身边有个曹珠,别说,这曹珠委实算个人才,这些日子王爷忙没顾上,那曹珠可是大显神通,奴才瞧着顾公子胃口虽说仍然不好,但总算有所改善……”
贺琮被他带歪了,问:“那小丫头当真有这么大本事?”顾卫卿害喜,喝水都能吐,孙正文都无可奈何,为这事头胀得两个大,不知翻看了多少典籍,急得皱纹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