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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和刚才的一样,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看不到半点活人的迹象。
“秦浩,去将云夫人的尸首收敛好。”
云夫人?
云稀的眼睛,似乎慢慢的恢复了一些神采,眼珠微微的动了一下。
身边的人,刚刚将云夫人的时候收敛好,云稀突然的激动起来,“不许动,你们都不许动!”
楚子策将云稀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慢慢的将她怀中的那只胳膊取下
。
无奈,云稀抱得死死得。
楚子策抱着云稀,云稀却抱着一只胳膊,这样的画面,即使是在这青天白日里,也十分的恐怖。
“云稀,给我。”楚子策温言耳语,对着云稀好声的劝慰。
云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将手中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不许动,都不许动,不许动,这是我娘,这是我娘。”云稀有些语无伦次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十分戒备身边的每一个人。
楚子策的心猛地一紧,将云稀按进自己的怀中,“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将母亲好好的收敛,不然,母亲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息的。你说对不对?”楚子策现在的口气,就像是在哄慰一个小孩子一样。
云稀好像是被说动了一点点,慢慢的放松了自己双臂的力气。
楚子策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那一只胳膊从云稀的怀中抽了出来,郑重的交给秦浩好好的收敛。
秦浩更是小心翼翼。而且,有意识的避开了云稀根本的就不敢将他刚才在一侧的草丛中找到头颅的事情给云稀看到。
好在,尸体的其他部分还算是完整。
他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暗卫,但是被残忍的分尸成这样的尸体,不得不说,他也是第一次。他杀人,从来的都是一刀致命,而这种死无全尸这样恶毒的事情,他这种手上沾满了鲜血的人都做不到。
云稀的眼神落到了一边矜贵的盒子上,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以后,眼珠慢慢的转了转,突然的埋进楚子策的怀中,无声的哭泣……
没有嚎啕大哭的痛快,这种压抑着的哭意,就像是将云稀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一样。
浑身上下,都是忍不住的抽动。
“楚子策……”低低的声音,艰难的从云稀的口中传出来。
楚子策闭了闭眼睛,缓缓道,“我在。”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云稀的声音很小,可是这样绝望的口气,楚子策听的心惊。手臂,下意识的就收紧了。
“云稀。”楚子策的喉间发紧,十分的紧张。
什么叫做死的不是她?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云稀会有这样的想法。会将一切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云稀的错,要错,也是他的错。
“云稀,你没有错。”楚子策忍不住的强调着这样的一个事实,他最害怕的就是,云稀失去了那种求生的意识。
“对,我没有错。”云稀在楚子策的怀中,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就像是在逃避着所有的东西,声音很低,却很可怕,“我没有错,可是,我该死。”
如果不是因为她,云家怎么可能会到现在的地步?
云家不倒,母亲就不会死,母亲不死,就不会被……
娘亲这一辈子,一向是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却因为她,连死了以后,都要遭受这样的屈辱和不堪,这难道不是她的错么?这难道,她还不该死么?
“云稀。”楚子策的嘴唇蠕动,却根本的就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如今,云稀的心意,他可以感同身受,他就是帮凶之一,他想要劝慰云稀,却发现自己根本的就没有这样的立场,这件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没有资格去劝慰,没有资格足发表评论。
楚子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无力的感觉。
这种没有立场,没有资格的感觉。
“楚子策,以后,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的下地狱。”云稀的话语,犹如咒怨一般的传来。
楚子策却是没有任何的反驳。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这两句话,云稀都在他的面前说过。
最该死的人,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看来,他们两个人,确实的是该是下地狱……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风波起,宫中杀人案5
从相国寺后山回去宫中的路上,显得十分的漫长,空气中这静谧的氛围,压的所有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楚子策小心翼翼的安抚着云稀的情绪,但是大多的时候,还是一样的沉默无言,这种时候,再多的言语都不合适,这样安静的陪伴,也许会是更加的适合。
云稀的情绪,由开始的封闭,到崩溃,到现在的绝望,从始至终,楚子策都能够敏锐的察觉到。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的帮不了她。
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云夫人的后事囡。
这是第一次,楚子策主动的提起了云修敬。
“云稀,我会下旨,将云修敬和你母亲同葬,你想让他们在哪里?”云修敬是斩首,按例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可是事情关系到云稀,楚子策也就额外的破例了。
之前云修敬的尸首已经被好好的葬好了,只是一直的没有机会告诉云稀更加准确的来说,是楚子策不知道怎么开口提这件事情。
现在找到了云夫人,于情于理,云稀一定是希望自己的父母同葬的,云修敬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好的官员,好的臣子,但是不得不说,对于云稀和云夫人而言,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鲺。
云夫人和云修敬的感情,也是一直的都是京中的佳话。
云稀的意识,终于的被楚子策的这句话拉回来的一点点,一直逃避着的云稀,终于不得的不承认,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可怕的事实,都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现实可怕,纵然是她如何的逃避,也终究有醒过来的一天。
“我想把爹娘,送回老家。”云稀喉中发涩,终于是吐露出了这样的字句。云稀很清楚,被斩首的父亲要是葬在京城,肯定会引起朝堂上的批判,再者,她知道娘亲一定的也不想继续的留在这里。
那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才是娘亲最想要去的地方。
来京城这么多年的时间,从来的就没有回去过,现在能够重新的回到故土,她相信这也会是母亲的遗愿。
“好。我会陪你过去。”楚子策轻轻的启口,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能够听到云稀这样正常的说话,他知道,云稀是接受了现在的结果。接受了这样的局面。再困难的事情,都不能够用逃避来解决,必须的要面对。
只要有面对的勇气,那就会有撑下去的动力。
云稀慢慢的稳住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发抖的手臂,问道,“楚子策,我问你,我娘,是不是在,这里。”云稀手指着身边的一个考究的箱子。
“是。”
“咳咳。”云稀一下子的没有忍住,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我问你,那天,在断崖跳下去的人,是谁?”云稀不笨,更加的有自己的常识,纵然刚才怎样的伤痛,她也知道娘亲的尸体在那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了。
和那天断崖边的人,完全的不符合。
楚子策本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云稀,顾虑的就是云稀追问云夫人的下落,可是现在,云夫人已经找到,也就没有继续遮掩下去的必要了。
“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他的尸体,我已经在那处断崖下面找到,不过是一刀致命,不是跳崖而死。”很明显的杀人灭口的戏码。但是做的还算是隐蔽,他也是派人查了好几天才查到的。
“我知道了。”一股微微的悔意,从云稀的心里面爬出来。
双手,下意识的就抚上了楚子策的后腰处。
那里,还有不久前才恢复好的刀伤。是她亲手刺进去的伤口。
楚子策知道云稀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那时候的两个人,都是处在绝望的情绪中,所以才会有那样两败俱伤的局面,现在,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端倪?”不过。楚子策不明白的是,云稀不过是几天才找的云夫人,怎么就能够猜到,当时从断崖上面跳下去的不是云夫人呢?
云稀苦笑,想起刚才自己将母亲的胳膊抱在怀中的那种感觉,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心惊。不过心惊的同时,她也会有那种职业一样的条件反射。
她看过母亲的尸体,断口处都是极为平整的模样,是死后被人分尸造成的,但是除了断口处,其他的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