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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母女帮忙,才挺了过去。反正你大哥虎子前几个月就出远门拜师学艺去了,若是有人来寻问,我便说你是我的儿,更何况这穷乡僻壤的,也没几户人家,容易瞒。你便安安心心在宫中当差,等到有了时机早些脱身便是。你一个女儿家扮个小太监总归不易。”
秦小鱼知道这次去了趟尚书府后,她的身份就很容易暴露,会累及整个夏府,就算现在不暴露,她也要未雨绸缪,她已是行走在刀锋浪尖,她不允许自己出一点意外,她必须留着性命回去见爹娘。
与赵大娘再说了几句,便抽身离开,她得赶在宫门关上之前回去,她只跟王爷告了一天的假,说是回来探望家中老母的。
沿着原路回去,走到路口,却发现老李头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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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夜风吹过,山中泥土气息中混杂着一丝血腥气,她将手中火折子用力一握,再往马车前靠近几步,隐约看到地上有些新鲜血迹,只怕老李头是遇害了?
这荒村野地的,莫不是遇上了盗匪?
不对,这老李头也不像是有钱人,这马车也是破旧,又是一匹老马,那些盗匪能图什么?
突然,草丛中有了动静,刀剑被月光折射后反过一道森冷白光,她心道不好,这些人要对付她的。
她赶忙扔了火折子,当机立断跳上马车,拉起僵绳,调转车头,便往山上跑去。
若往村里跑,只怕连累阿娘,若朝原路返回,只怕还有设伏,现在只有往山上跑,她记得山上有座法华寺,人多的地方在,这些歹人也不敢动手。
“不好,秦小鱼要跑了,我们快追。”
她用力在老马身上抽了一鞭子,只是这老马却是不肯跑僵在原地,眼见那些黑衣人手中银光闪闪的剑直指她而来,她吓得双腿发颤,她拍了拍马屁股,只得对它道,“马儿,被那些贼人逮了,不止我没命,只怕你也要被宰了吃了。我求求你快些跑吧。”
这马似有灵性,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昂头嘶鸣一声,马蹄飞踏,直往山上奔。
她一边驾马,一边扭头看,那些黑衣人忙从树后牵出了马,追了过来,看来这些人是跟着她从长安城到这里的,究竟会是谁的人?
这会儿没工夫想,逃命要紧。
只是这匹马再有灵性,也是一副老骨头,再加上又拖着个两轱辘的车厢,跟黑衣人的那些年轻力壮的马儿没法比。
眼看就要被追上,而前面转弯处的路口也窄了些,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荒野了?
她心中沮丧,但仍不放弃,挥着手中鞭子,用力抽在马儿身上,“驾。驾。”
“你再挣扎也是死路一条。秦小鱼,你还是老实投降吧,兴许我能给你一剑,让你死个痛快。”
身后黑衣人头子在马上冲她喝道,声音里带着戏谑,就像她是猎物,他们是猎手,要将这场追捕猎杀游戏玩个尽兴。
老子若是乖乖去送死,老子是傻叉。
就在这时,前面转弯处冲出一辆马车,她与对面那个马夫一起及时拉住僵绳,才没让两辆马车相撞。
两匹马“嘶”得长鸣一声,划破夜空,在这静默的深山里尤其惊怂。
稳住马车后,身后那些黑衣人也停了下来,又是一声厉喝,“秦小鱼,老子看你还怎么逃?”
是啊,前面这辆马车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真是无处可逃了。
对面那辆马车上的车夫长了一张包公似的冷黑脸孔,表情就像吴侍长一样的冷肃,他回头恭敬问道,“主子,可有碍?”
黑衣人已下马朝她逼近,带着泠然杀气,秦小鱼死死皱着眉,抱着一颗不屈服的心,亦是飞快跳下了马车,步步后退。
斜眼扫到对面那辆马车,马车角落与王爷的马车一样都挂着精致青铜宫铃,顶盖是赤炎红色,十分张扬华贵,就单说这匹骏马就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这并不是一般人的马车。
她眼珠子一动,便朝那辆马车快跑而去,谁知还没接近那辆马车,那马夫一柄软剑从腰间迅猛抽出,对她冷吼,“站住!”
真是前有饿狼后有猛虎啊,秦小鱼心有感知,这马车中的主人与她的仇家一样,都不是好惹的。
秦小鱼只能站住,不敢往前再动一步,她知道,若是她再动一步,那马夫就会从车上跃起,一剑封喉,让她血溅当场。
不过这让她更加确信,马车中的人既然不是一般人,那就有足够的实力救下她。
“在下秦小鱼,是燕王爷府里的奴才,不幸遇上这帮强盗,要取我性命。车里头好心的老爷,还请您看在王爷的面上救我一命。事后,我必当重金酬谢您的救命之恩。”
秦小鱼看着对面马车,颤巍巍地说道,她亮出燕王爷的名头,只希望这人与王爷有些交情,能救下她。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指掀开帘子,从车中缓缓探出,朝她勾了一勾。
她万般欣喜,这是让她过去的意思,看来燕王爷的名头还是挺有用的。
那马夫却有些不高兴,侧了侧脸,哼唧一声,“主子……”
秦小鱼的小短腿跑得贼快,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到马车前,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却不满了,嗖的一声,一柄银剑朝她扔来,那马夫如此好的功夫也不替她隔开那把剑,幸好她还有些三脚猫的功夫,一个侧身,避开了那病直插而来的剑,那把剑钉入了马车上,秦小鱼看着眼前那把微微晃动的剑,心想,若是被插中,岂不是要当场丧命了?
她心有余悸,蹙眉看向那个扔剑的黑衣人头目,那人只道,“若是你们非得救这个小太监,那便是与我们‘天一帮’过不去。与我们‘天一帮’过不去的只有死路一条。”
‘天一帮’是现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帮派,专门帮人除
掉眼中钉,她到底是招惹了谁啊?居然派出这么厉害的杀手帮派才除掉自己?
见得那黑脸马夫拧了拧眉头,想必这个“天一帮”不好惹的吧。
若是车中那位主子改变了主意,那么她就必死无疑了啊。
秦小鱼站住车帘外,焦急说道,“老爷,我可是燕王爷最得力的奴才。我主子又是皇上最为器重的皇弟,您此次救下我,只要王爷一句话,您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又何须怕一个江湖帮派呢?”
帘内传来男子清润醇厚笑声,“我还偏生是个喜欢走死路的。”
那声音带着久违的熟悉感,正在秦小鱼猜想马车主人究竟是谁之时,眼前那金丝帘子被缓缓掀开,里头探出一人,一阵沉檀古香飘袭而来,令秦小鱼心神一荡,一张熟稔而温俊的脸孔闯入眼帘,登时惊得秦小鱼瞪大双眼,步子亦下意识得微微往后退了下。
这人微微探过身子,衣袂随风一扬,他便从马车上轻巧落于地上,溅起一圈尘土,沾上了他衣摆锦靴,他往下一瞟,眉峰微敛了下,似怪这尘土脏了他的身。
秦小鱼知道这人素来喜净,捏着袖子欲蹲下为他拭鞋,他却募得扶住她双臂,秦小鱼不由得浑身绷住,“皇……皇……”
他一抬手,梅花折扇猛地合上,往她嘴上轻轻一点,示意她莫说下去,别暴露了他的身份。
秦小鱼颔首,他却仍紧握着她手臂,没有放开的意思,一时间她眼神无处安放,只得往下瞅,心里亦是着急地在想,皇上,你倒是松开我啊。
他一双凤眼微微眯起,似含桃花般的笑意,“怎么,你有见过我这般风流倜傥年轻英俊的老爷?”
回想起刚才她称呼他为老爷,她颇尴尬,只小声道,“不知者无罪,还望爷饶了奴才。”
“才几日不见,你似又耐看了些。”
他淡淡说了一句,便握着她臂将她拉到身后,那样子就像不管发生什么,这男子都会护她周全一般,她心上一沉,再抬眼朝他看去,只觉这男子风姿朗朗,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竟还有人为了一个区区小太监不要命的?”黑衣人头目蒙着面,露出一双凶狠的眼,杀意毕露,一挥手,“既然你们不要命,那别怪我们天一帮不客气了。兄弟们,上,一个不留。”
黑衣人举着刀剑齐冲而来,杀气凛凛,惊得林间鸟雀四处乱飞,那黑脸马夫从马车上将手中软剑用力一握,一跃而起,如箭般冲了出去,与那些黑衣人交战一团。
那七八个蒙面黑衣人个个彪悍,秦小鱼自问自己有些三脚猫功夫,但功夫底子不厚,对付像大娘大姐那样的还行,但对付这些绿林杀手只怕是以卵击石。
而皇上连骑射都不行,文弱得很,只怕武功还不如她?
单凭一个武艺高强的马夫,要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