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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岁月风化,痴痴的梦一场也好,老了,去了,也可以自豪的对世人说,他这辈子活的很好,很有追求。只有现在的、眼前的才是真实的,有了这个信仰,才更肯定自己存在的价值。
他知道他没有什么能力保护她,她也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人,不过,他却会永远伴着她、陪着她,做她温柔的守卫,安全的堡垒,她若不嫌弃,他便……生死相随
他有满腔的话,他有满腔的爱,他有满腔的情,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翔,这人倒是有点意思。”楼上角落处,那淡蓝色衣衫的主人回头拿起桌上没有用过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给自己,喝了口道。
“恩”墨衣的李翔不是个多话的人,只赞同地回应了一声。
放下杯子,抬头看向他,说到“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遵命”李翔听到自家主子的命令,并不多言,也没有询问,显然很是了解自家主子,明白自己该干什么,转身往楼下莫知言那桌走去。
阿四干活挺俐落的,不一会就上了两个菜,让莫知言俩人先垫垫肚子,莫知言两人正在大快朵颐,忽见一人朝他们走来,收回夹菜的手,看着那人。
李翔站定,向他俩拱手说道“我们爷说,先生有几分风骨,倒有几分欣赏,想相赠先生一张银票,若是不嫌弃,这银票便拿去应急,自然也不必还了。”说着递了张银票给他两人。
莫知言起身接过,看了眼,瞪大了眼睛“一千两?”
发了!
不过,这……也太贵重了,就算是济贫也不用这么多吧。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莫知言已经被那个紫衣人弄怕了,这次还是小心点好。
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真的不用还?”
“是”李翔答的很干脆,绝不像是在撒谎。
还不用还?钱烧的慌呀。
“可有别的什么要求?”还是要问问清楚比较好啊。
“没有”
这么省话……
莫知言虽有些讶异,不过有钱白拿谁不要啊。白给了她这么多银子,她对他的主子有了丝好奇,再觉得这个人说话真简略,脸也没有一丝别的表情,能把他调教成这样,对他的主子更是有几分兴趣。再说白拿了别人的银子,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李翔见她收了,不等她反应就要转身走,莫知言一把拦下他,笑脸道“那我等上去谢谢你家主人?”
“不必,我家主人甚是喜欢清静,不喜人打搅”
“不不,总得见一见的好,我们在这碰见也算是个缘分,以后我连谢谁都不知道,这样不好不好”莫知言现在对那个好心神秘人更是有了好奇心。
“缘起就在这客栈里,缘灭也就在这客栈里吧。”李翔却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说完抬步越过了他们。
莫知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李翔本就不是普通人,在这当口早就几步上了楼,莫知言只来的及抬头看去,只看到一抹淡蓝色衣角翩然而过,消失于转角。
第十一章 天衣清水
江淮,一个美丽、富庶之乡,众多文人雅士、江湖剑客流连之地。一段段才子美人的佳话更是为它增添了另一种文化底蕴。
相较帝京的浮华繁隆,江淮是一个更加的富有诗气的地方。
名为“竹叶春”的佳酿,红楼女子的美丽善舞,诗人们的笔墨真迹,这些都是世人不断向往和憧憬这里的原因。
“堆金积玉地,温柔富贵乡啊!”韩煜看着这水墨般的江淮不禁感叹。
莫知言看着四周景色,白墙青瓦,小桥流水,虽是秋末时节,但是也能想象的到“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画面。
转头看看韩煜,他明明注视的是那有名的红粉河,含笑摇头,景色不是你的重点,那温柔乡才是你的目的吧……
不过他难得又恢复他的心性,她也不会多管。虽然那日遇险没有了盘缠和马匹,不过那日的好心人留了那么一大笔路费给他们,自然什么也不用愁了,他们在集市内买了两匹快马,便不敢多做停留,一路赶来江淮。想着那日气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的张老板,她心情还是很好的。
虽然有了银子,但是还是担心那日的紫衣人会回头追杀他们,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是逢村不过,逢林不入,一是觉得小村什么的不安全,万一那人要灭口,他们在城里,人也多点不好动手。虽会进些小城,但是也未多做打听。这也是怕多打听的话,被发现又引来杀身之祸。
一路上,韩煜都默认不语,收敛了他平时的顽皮习性,她猜想他许是被吓坏了,也不敢多言。现在他到了江淮后心情好转,她也放下心。
“知言……”
莫知言凤目斜眼一瞟,韩煜立即捂口。
“知隐,武知隐老弟。”这女人这么较真……
换得她满意地笑后,随即他嬉皮笑脸地拿起街旁一货铺上的山水图贴近莫知言的脸说道“你看我们这么空手去见冷大公子是不是太寒碜了些?咱们冷大公子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平时喜欢舞舞文,弄弄墨什么的,不如买幅画相赠,也不会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这个韩煜,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现在他也知道接下去有好一段时间要打扰冷轻然了,也知道要先给点甜头。
轻轻一笑“这也太寒碜了吧,最起码也要去玉器行里看看吧。”
“两位公子好眼光啊,我这幅图可是当朝有名的大诗人李黑的墨宝啊,玉器行里可找不出再比这上乘的东西了。”旁边小贩献媚似的凑上来卖力吆喝。
“李黑?”莫知言和韩煜同时在心里回忆着,什么人?
“是啊是啊,大诗人李黑,相信两位都听过吧。”
小贩那商人地灵光可用的恰到好处,看看眼前两人衣着不俗,知道是有钱的主,会放过才怪呢“没听过不要紧的,一看两位就是有眼光的主,一看这墨宝就知道是好东西了,小的也不愿那些不识货的人买了不珍惜,情愿半价赠予有缘人呢……原价二十两银子,我只收……”
还没有等他演说完,莫知言已经含笑开步往前走了,走之前还靠在韩煜耳旁说了句。
“有缘人……别错过!”
留下韩煜嘴角抽搐。
扭不过这难缠小贩,韩煜最后只能乖乖掏了银子,抓起画卷快步追上莫知言。
两人并排一路走一路看,路上很多小贩卖的东西帝京可没有,他们充满好奇,这个也摸摸,那个也瞧瞧。
“让开,快让开……”一列马队呼啸而至,最前面马上之人边策马边对挡道的路人嚷道。
沿途行人小贩只闻声便统统躲避。
马队之后是一顶由两匹油光水亮的枣红色马驹拉着的马车,那马车虽是黑楠木材质,略显沉稳,但雕梁刻画的是貔貅,巧夺天工,栩栩如生,门帘和窗帘用的全是丝绸装裹,更妙的是窗牖四边竟是镶了金的,阳光照耀下,登时金碧辉煌,华贵逼人。
莫知言觉得刺眼,退至一旁等着马队过去,心里无声叹气,不知是何等身份,竟如此招摇。
虽然天成朝国力强盛,百姓丰衣足食,边界四域俯首称臣,战祸极少,太平盛世,人人安居乐业,也极其提倡自由,对富贾权贵的奢侈yinluan并未多加管束,只要不是触犯刑律之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在帝京这样的豪门贵族多的是,车马比这还要夸张奢侈,人人都是见怪不怪的,但是在这文人众多,诗风浓厚的江淮,这等奢华嚣张做派,是否过了点?
“翠儿……”
当马队已从莫知言眼前疾驰而过,马车即将也过去之时,前面突然听得马儿受惊长嘶地声音,伴随地也是一女子惊呼声。
莫知言是打算飞身救人的,但是距离太远,她无法赶到,但是还是飞了出去。韩煜也放下手中玩偶跟上。
一道淡青色身影略过,比莫知言先到,他接起倒地女子,足尖一点,跃出数丈,稳稳降落。
莫知言抽身转身落地,看清人,那笑就漾了开来……
“天哥,天哥!”还是韩煜反应快,认出那淡青衣装之人竟是冷轻然的护卫段谷天。
段谷天不仅比韩煜和莫知言大出好多,就连冷轻然也比他小上五岁,是他们这群好友中年纪最大的,身材也是最魁梧的。他脸色轮廓很深,那明朗双目、高挺笔直的鼻梁都显示出男性的刚毅成熟之美。整张脸显得既粗犷又严肃。
虽然出身是下人,但冷轻然等人并没有看轻他,一直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