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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子不无惊讶的看向老杨掌柜,“这你老就觉得进了仙境了,你还没见过白府是个什么样子,那亭台楼阁多的让人迷路,小姐丫鬟个个美若天仙,各样风景竟是比皇宫也不差多少。”
一句话把老杨掌柜说的怔在了原地,不觉又勾起了白蘅的伤心事,李墨林眼风微微一扫,吓得小顺子缩脑袋眨眼间跑的没影。
“恕我老汉鲁莽,此次就是为白府而来。”老杨掌柜说话间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来,拱手呈上去。
白蘅极为诧异,白家除了自己外再无人与老杨掌柜有甚瓜葛,怎是为了白家?
待得接过去一看,却是张地契,方位虽然偏远些,但是环境与条件却是极好的。
老杨掌柜这才笑着解释道,“大小姐当初赏给我一笔银子,那时候我老汉就起了私心,不收怕您二位再不去吃包子,就无法经常见到将军与大小姐了。但是收了也实在有违老汉初心,想两位都是我大泽朝的忠义之士,我岂能因为几个包子就收了这么大笔的银子,说将出去直要被人指着后背骂。思来想去,不如假意先拿着,私底下让人打听便买了一处大的庄园。总想着将军与小姐什么时候京城住的烦了,不妨搬那里住上几日,也算是我的孝心。近日白家的事情我听人说了,心中想着若是能够白家上下几百口子寻个安置的地方,大抵小姐会更高兴,这就急匆匆的来了。大小姐不必感谢我,这都是您的银子,我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话说到这里,白蘅已是不知该怎样表达对老杨掌柜的感激之情,手中拿着地契看了又看。下面站着的老汉与自己不过是泛泛之交,尚且能思虑如此之周到。而细细想来白家满门四百余人丁,又有谁会正眼看一下老杨掌柜呢?
“掌柜子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东西我却不能收。银子是当初我赏你的,那便是你的,你再买了东西自然也就是你杨家的。”白蘅放下地契推向老杨掌柜,轻声道。
“这?”老杨掌柜一下没了主张,求助的转向李墨林。
李墨林也没料到老杨掌柜是个如此宅心仁厚之人,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东西是不能收,你老人家费心了。”
老杨掌柜却是个直脾气,自己原本就不想占白蘅与李墨林两人的便宜,收银子是无奈之举,怎会料到如今就是想退也退不回去。
“扑通”,又是一个五体投地,“大小姐收也得收,不收就是打我老汉的脸呢,我还哪有颜面出这个门,难道让外面的人骂我一个包子卖一两银子给你们吗?”
好吧,白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善恶美丑,狡猾奸诈恶毒嫉妒油滑冷漠热情。。。。。。,却没见过老杨这样的。
“罢了,东西我收了,但是还是那句话,银子是赏你的自然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我再出同等价格的银子将你的庄园买下,横竖我正在急用之际,算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而你危难时刻卖庄园于我,且并未挣取分毫差价,只这一点就得为世人所称颂,你看可好?”
二人各退一步,老杨掌柜抬头看了看白蘅,又看了看李墨林。李墨林冲其点了点头,让其见好就收。
老杨掌柜这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唉,我老汉祖辈在京城开包子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大小姐这样的善人还是第一个。小老汉遵命,只要大小姐开心,您说怎么办都好。”勉勉强强答应下来,再由小顺子进门引了出去。
白蘅与李墨林相视一笑,今儿个他们也算是见到一个世间少有的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宽慰。
石天正看着人查抄白家家产,顺便发下各样处罚指令,正被人团团围住。忽而见到一旁白蘅与李墨林远远的看着自己,遂交待了一番,朝着两人走去。
“此处说话不便,烦请石护卫借一步说话。”白蘅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不知怎的今日突觉得格外的寒冷。
三人走到一处近水的亭子下停住,石天见白蘅冻的微微颤抖,忙解下身上的斗篷给其披上,“才不过是深秋你就如此怕冷,待得冬日可要怎么过才好?”
李墨林只恨自己一时疏忽大意,只顾着打量白家上下是个什么光景,却没主意到蘅儿冷的这般模样。待看石天如此呵护,想伸手又觉得不妥,不由得忍住了。
“多谢石大哥,大抵这里如今太过悲戚,是以我觉得比外面冷了些,应该不妨事的。今日来是想问问朝廷对白家是何样的惩罚,我又能做些什么?”白蘅将石天的斗篷加上,顿觉舒适许多,唇色稍缓,轻声问道。
石天长叹一声,白家身为大泽朝首富,想昔日是何等的富贵荣华。然而,转眼间物是人非,竟是落得如此境地。
“因着郡主的原因,白家伙同逆贼造反不成,相助朝廷平叛有功,是以并没有重罚。白老爷发配北疆充军,即日起即启程赶往,大公子白菘随同一起被罚。二公子白茗因当初并不在府中,经人证实未参与此事,是以消除官衔,不予以其他惩罚。府中其他人也一并赶出府去,沦为平民,再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所有家产悉数充公。”石天语气很是沉重,转过身来看向默然的白蘅,“蘅儿,这是我可以为白家争取到的最轻的惩罚,你会原谅石大哥吗?”
又有如斯,夫复何求?白蘅微微露出笑容,“够了,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464为白家善后
“祖母大人,孙女儿来晚了。【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白蘅进门拜倒在白母脚下,惦念着往昔的一点亲情,眼泪竟是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
白母一生荣华富贵,不曾想到会有今日,招架不住打击,人已是昏死过去数次。听得有人一再的在自己耳边喊道,“老太太,是大小姐回来了,您睁开眼睛看看,是您老人家平日里念叨的蘅丫头啊!”
“蘅丫头回来了?”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将起来,伸手握住白蘅,老泪纵横,更是哭的没声儿。
一时二人哭毕,众人方扶了白蘅坐下说话,小丫头送上茶水,大姨娘忙接了亲自递到白蘅手上,“府里如今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收了去,你勉强喝着点吧。”
白蘅眼风扫过大姨娘,她平日里最爱抛头露面,如今又兼着白家主母的差使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虽白家已是败落不堪,难得她还能有一身绫罗绸缎在身,眼角的泪痕并未破坏妆容,想必脂肪亦是雅香斋的极品。
“有劳大姨娘,蘅儿什么水没喝过,倒不是你说的如此娇贵。”坦然的接过杯子放在桌上,这才有空打量起屋内的众人。
“芯儿!”竟然看到白芯站在白母的床脚处,刚才自己只顾着伤心,倒是忽略那里。
白芯再次见到白蘅,悲从中来,强忍着说不出话,闭上双眼,任凭眼泪肆意的在面颊上流淌。
“哎呦,大姐姐怎才知道芯儿已经回来。唉,说来也是缘分,若不是我那日凑巧外面遇见个人贩子,想着替府里祈福,特意花了重金为他拐卖的女子赎身,想来咱芯儿还不知道被拐到哪里去呢!”吴敏捏着帕子,又是叹气又是跺脚的叫道,声音之大,惟恐屋内的众人听不真切。实在她这样的话已经说过不知多少遍,就连后院中最沾不上边的粗使丫头大抵都可以从头到尾背诵一遍。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白蘅实在懒得再多看对方一眼,哪怕一个顺带而过的目光。难道她就不该为自己敲诈不成,反让白芯自投罗网以致于断送白家前程一事而自责吗?可是人家偏偏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花了银子赎白芯,为的也不过就是从白家疑惑自己这里讨些钱财过去罢了。
白芯亦是恨的牙痒痒,明明是吴敏威逼利诱让自己前去官府告状,如今反倒成了她替自己赎身。但是想着到底是她让人把自己从大牢里救了出来,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揭发,到底还是欠了她的人情。
“哦,芯儿后来是被人贩子拐了去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连白家的人都敢动!”白蘅不动声色端起茶盅润了润嗓子,冷静道。
每逢大事愈加冷静,这是白家大小姐一贯的做事风格。吴敏吓得一哆嗦,险些就要跪下求饶。转念一想如今白家已经败落,虽说白芯回来了,那也是见不得光的人,而秦荫仍是朝廷内务府的大员,白蘅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吴敏不由得来了几分底气,故作夸张的叹息道,“可不是我也这么想的,还特意让夫君找了人前去打探,只是那人贩子太过狡猾,收了银子即刻便脚底抹油溜的没了影子。不过只要芯儿能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