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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段师徒之谊的太子私下里还是称呼其为太傅,以此拉近二人的距离。
李墨林拱手道,“微臣自当尽全力完成此任务,请太子与王爷安心等待便是。”
六王爷将左手中的佛珠换回右手,若有所思道,“本王倒是觉得李太傅不妨带上逍遥郡主一同前往,经过上次的一番惊吓,刘兆骏那种老狐狸怎会再次拿明兰王后的安危冒险。而逍遥郡主与王后相处有段时间,对王后的饮食起居或多或少有所了解,便于寻找与辨识。”
李墨林不觉皱起了鼻翼,到底还是要牵扯到蘅儿,心中猛然一沉。
方这时已升为太子殿中首席侍卫的明德走了进来,“回太子殿下,逍遥郡主在殿外求见。”
李墨林陡然看向明德,明德脸色微露尴尬稍稍外一边偏去。
“李太傅莫要多心,即便本宫不派了明德前去带逍遥郡主前来,以她的脾性又怎肯让你独自一人冒险。伉俪情深,本宫羡慕尚不及啊!”
明明就是为了一己私心却说的冠冕堂皇,李墨林忍不住一阵腹诽。然而他是君主,自己为臣子,惟有遵从的道理便按下不做辩驳。
“传逍遥郡主觐见,到底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自有一股子大家风范,本宫没有看错人。”泽文太子拍案赞道,翘首而盼白蘅进宫。
白蘅心里一阵嘀咕,怎么好好的突然传自己进宫,自上次凯旋归来皇上设宴款待又赏赐一堆金银珠宝后还从没有召见过。待进得宫门明德才说此次是太子殿下想要见见自己,有心拒绝,可是身已是在太子殿外哪里还有退的余地。
一阵踌躇进退不得,便四下里打量着想找个人问问,谁知竟然看到树丛后有人正偷偷摸摸的躲在那里。
“你是谁,赶紧的出来,快说有何图谋?”从袖中取出包药粉备用,冲树林后沉声喝道。
石天露出脸来,冲白蘅笑道,“才多久不见,蘅儿难道连石大哥也不记得了?”
白蘅看时,石天身着一身藏蓝色侍卫官府,腰配宝剑,星眸皓齿,俨然一个黑马王子。
“石大哥,好久不见,回来一直忙的抽不开身,也没时间去拜望于你。”实则回来这么久除了几次偶然遇见外,白蘅从来不曾想要去见石天。偏她是个橡皮脸伸缩性出奇的好,撒谎不用大腹稿,说出来竟然跟真的一般无二。
石天见白蘅说的真诚,心里只当是李墨林一直缠着她才导致蘅儿一直不能前去和自己相见,对李墨林又多了几分憎恶。
“难得你今日进宫,我也有空,不如带你各处看看。近日皇上心情格外的好,宫里添置了不少奇花异草,御花园中新建的亭台楼阁更是美不胜收,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难得寡言少语的石天一口气说出这么大串的话来,热情的伸出手去拉白蘅。
“这。。。。。。?“白蘅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护卫,逍遥郡主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客人,您若是想约见郡主还请另选个好日子。”明德不知何时傲然站于二人身旁,一副绝不相让的傲然模样。
若论品级,石天为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而明德为太子身边的一等侍卫,自然是要低一级的。可明德的表现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石天岂能容忍下面的人对自己无礼,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白蘅看的着急,惟恐又惹出什么乱子,忙道,“太子请我来做客自是我的荣幸,改日再去给石大哥赔礼道歉。”
☆、400白家遭难
白蘅辞别石天,一路随着明德到达太子宫中,没想到李墨林也在。
“二位果然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不仅模样儿都是本宫所见过人中数一数二的。就是这气势与聪敏,外人只需看上一眼就要甘拜下风。”太子瞧着下面站着的李墨林与白蘅,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一个劲的夸赞道。
“承蒙太子殿下谬赞,太子亦是人中龙凤,我等草芥之徒岂止逊殿下一二,实在不敢当。”李墨林紧挨白蘅站着,拱手谦让道。
“哈哈哈,太傅过谦了,二位准备的如何,我们何时可以开始行事?”泽文太子兴致颇高,胸有成竹的向两人问道。
白蘅虽一心想救出西域王父子来,但是至于皇上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却实在懒得参合进去。换句话说,伴君如伴虎,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此事可大可小。一时半会之间,迟疑不决,竟是望着大殿中铺设的金砖忘了回话。
“逍遥郡主还有甚好犹豫的不成?”
六王爷静观两人神色变化,默然不语,泽文太子却是按捺不住了,连着追问道。
“哎呀,我头疼的紧!”白蘅扶着李墨林就要往一边倒,说话间跟着便昏了过去。
“蘅儿,蘅儿!”李墨林大惊失色,向太子与六王爷略一示意,哪里顾得及其他抱起白蘅就往殿外跑去。
匆匆忙忙出了太子宫殿,刚到皇宫外上了马车,白蘅眼睛睁开一条缝扫描了一圈。
“赶紧起来吧,越来越沉了,累的我手现在还是酸的。”李墨林无辜的伸过手去。
白蘅倒是果真看到李墨林一脸的汗水,想着刚才的情景好险,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逃过这遭,今儿个就真的上了太子的贼船了。
“他们还是不愿意心悦诚服的归顺于本宫。”泽文太子失望的喃喃自语,无力的瘫坐在案前。
六王爷却不以为意,嘴角一丝不经意的笑色掠过,“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心急,古今成大事者必然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出不了三日,白蘅必然会乖乖的找我们来。而那李墨林必然会随着白蘅一同为我们效力,时势所趋,由不得他们。”
泽文太子似信似疑的看向六皇叔,心中稍有希望,端坐静待。
“好了,如今你是个病人再不能随意乱跑,我先送你回府再说。”李墨林叮嘱白蘅好生在马车内躺着,自己驾车,两人一路飞奔向白府。
谁知刚到得白府的大门外,青莺已是一脸焦灼模样等在那里,看到小姐下车急忙接了过去。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您呢,府里今儿个出了大事情,老太太和几个姨娘哭的泪人儿似的,五小姐和四姨娘寻死觅活的闹得鸡飞狗跳,茗少爷已是成了个半个傻子睡那里不哭不笑的一天了。”因为着急将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表述完,青莺东一句西一句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急得她自己跳脚恨不得去撞墙。
白蘅只当是青莺疯癫了,正要训斥她几句,却被李墨林提醒往院子里看。
白谦领了管家和长子白菘已是接了出来,那神情与姿态竟是从来没有过的着急与恭敬。
“见过昭华大将军!”
李墨林哪里敢受他们的大礼,连忙扶起众人,一并簇拥着往白老夫人的福寿堂行去。
隔得老远已是听得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哭声,白蘅心里一阵上一阵下,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娘出了事情?”第一直觉,慌的迈步进得屋内,却见顾氏竟然也陪着众人坐在里面,心方安稳下来。
“大姐姐,大小姐,您可得救救我们啊!”白芯与小果子两人正围在白老夫人跟前哭的什么似的,见到白蘅进来,也顾不得其他一并过来抱着便嚎啕大哭。
待得众人哭了一阵,白蘅安慰这个,拍怕那个,好一会方才容得有说话的机会,“到底怎么了,如何都成了这个形状?”
李墨林洞察力何等了得,早发现厅内多了样东西,联想起今日六王爷的神情已是猜出了大半。
不等其他人说话,白芯便一行说一行哭道,“还不是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皇上,上次我与四嫂子一同迎您回京之时被他看中,今日下了道圣旨说是龙体不适,召我们俩进宫伺候。大姐姐且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情,我们一个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一个是已为人妇的妇女,进宫陪着他算是什么事情?”
白老夫人虽然心中明镜似的,但是到底还有些理智,忙喝止白芯道,“芯丫头休要胡说八道,皇上让你们二人进宫伺候那是你们的福气,别人想还得不着,怎可背后冒犯龙威,传将出去我白家几百口子的身家性命都要送在你一张嘴里了。”
几句话恐吓的白芯立刻住了口,但是那一双杏眼中愣是扑簌簌的止不住泪水,早哭的无语凝噎。
再看小果子,不知哭死过去多少回,此刻跟个傻子一般只是怔怔的发呆,连说句话都不会了。
别人尚可,倒是把个大姨娘心疼的无可无不可的,一会儿心一会儿肉的搂着啼哭不止。
阖家其他人亦是兔死狐悲,深觉大限已至,无个不人人自危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