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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大声叫道:“你们给我住手!”
段天发不由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居然能够一下就从板凳和铁琵琶猛烈攻势交织之中钻了进来,一下把自己两人逼得后退了一步,他虎目炯炯盯注着珠儿,问道:“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珠儿道:“我大哥、二哥、三哥要我来问你们,到底为了什么?”
她在说话之时,用小手指了指谷飞云等三人。
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全座大厅之中,只有这一桌的人,依然端坐着饮酒!
现在大家也明白了,能够在郑州虎和人动手之际,依然端坐饮酒的人,自然是非常人了。
这一点,人家都可从珠儿一下把激战中的两人逼开,可以得到证实,小女孩一身功力已是如此,她的大哥、二哥、三哥,自然更惊人了。
段天发放下板凳,呵呵一笑道:“小姑娘,你这话问得我难以作答了,段某在这里宴客,这丫头以卖唱为名,向段某行刺,段某总不能平白无故挨人一刀,和她动手,只是为了自卫而巳,为什么?你最好去问问她吧!”
郑州虎平日决不会有这样好说话,还不是为了珠儿武功极高,不愿得罪人罢了。
此刻,郑州虎和青衣女子虽然停下手来,但土布大褂老者和尺炼双杀却还在激战之中,土褂老者左胡右剑,使来宛如有两个联手使着兵刃,因此尺炼双杀纵然凶悍无比,也占不到丝毫上风。
一个人能力敌尺炼双杀,江湖上真还不多,但土褂老者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卖唱老头而已!
不,这人一定是一位大有来历的人,不然,绝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身手。
珠儿喂了一声道:“你可以叫他们住手了。”
段天发居然颔首叫道:“大家请住手。”
尺炼双杀闻言迅即往后跃退。
土褂老者也及时收手,随手一拍,只听嗤的一声,一把细长软剑一下没入二胡之中,居然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珠儿望着青衣女子问道:“你肯不肯说呢?”
土褂老者叫道:“徒儿,咱们走。”
青衣女子手抱琵琶,目光比刀还冷,看着段天发,咬开切齿的道:“姓段的,你给我听着,血海深仇,我非报不可,总有一天,会是你恶贯满盈之日!”
她虽然没有完全说出来,但也可以说已经告诉了珠儿,第一、她和段天发有血海深仇,第二、郑州虎段天发是个作恶多端的人。
土褂老者和青衣女子的离去,段天发没有出声阻止,他是碍着珠儿,不,那一桌上,还有谷飞云等三个,他对不明来历的人,从不鲁莽,所以郑州虎三个字,能保持二十年之久。
尺炼双杀也没有阻止,那是因为他们主人段天发没有出声之故。
他们是段天发重金聘来的保镖,保镖的职司是保护主人的安全,并不是杀手,不用追杀已经要走的人。
段天发朝珠儿笑了笑,说道:“小姑娘,你看到了,那丫头说她和段某有血海深仇,段某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身在江湖总是会有仇家的,有时真连自己也会糊里糊涂的应战,哈哈,今晚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他目光朝四周一扫,大声道:“现在没事了,大家仍请坐下来喝酒,一切损失,全由段某负担,叫厨房里快上菜。”
所有食客眼看已经没事,又纷纷坐了下来。
几个跑堂早已一起过来,忙着替他这一桌重新摆上杯筷。
段天发这才对珠儿含笑道:“小姑娘,三位令兄,段某敬仰之至,萍水相逢,总是有缘,还要请小姑娘替段某引见才是。”
他口中说着,人已朝谷飞云这一桌走了过来。
谷飞云三人随着站起,谷飞云一手拉起珠儿的小手,歉然道:“小妹子多事,请段大爷多多包涵,在下兄弟酒醉饭饱,恕失陪了。”
他们桌上早巳放好了一锭银子。
话声一落,四人转身往楼下走去。
段天发不禁一呆,二十年来,从没有人这样不赏脸的,当然更没有人敢让他郑州虎碰一鼻子灰的;但他忍了下来,忽然呵呵一笑拱手道:“四位既然要走,段某那就不送了。”
谷飞云四人已经走下楼梯,他说的话自然也没听到了。
路上,珠儿道:“我看这姓段的一定不是好人。”
荆月姑道:“那还用说?”
冯小珍道:“那我们方才应该帮青衣女子的。”
谷飞云道:“那个穿土布大褂的老人武功极高,他只是缠住使铁尺和铁炼的两个汉子,并没有使出杀着来,好让青衣女子亲身动手,对付段天发而已!”
荆月姑偏头问道:“大哥如何看出来的?”
谷飞云笑道:“他除了封架对方尺炼的攻势,应攻不攻,不是志在缠斗,还是什么?”
………………………
第十四章
夜色已深,一座深广的大宅院的花厅里,依然灯烛辉煌,阶前站着八名石头人一样的佩刀武士,不但腰干挺得笔直,甚至连眼睛都没霎一下。
这里虽然不是龙潭,却是虎穴,郑州虎段天发的府第。
主人当然是段天发,客人则有三位,坐在首席上的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穿一件青纱长衫,个子不高,看去约莫四十出头,生得谈眉细眼,肤色白净,手中摇着珠马竹骨纸扇,貌相斯文。
第二个是瘦小道人,年在六十以上,疏朗朗的黄眉,鼠目,颔下留有一把黄苍苍的山羊胡子,头上结了一个像羊角般的道髻,手持拂尘,身穿绣着太极图的蓝色道袍,他就是羊角道人。
第三个也是瘦小个子,已有四十五六岁,穿一件洗得快发白的蓝布长衫,生得獐头鼠目,身旁茶几上放着一个朱红小药箱,则是毒手郎中秦大山。
主人段天发好像刚坐下,因为一名青衣使女刚替他泡了茶送上。
使女退下之后,中年文士已含笑问道:“段庄主进行得如何?”
他一口苏州白话说得软软的,和他的人一样斯文。
段天发一脸歉疚之色,说道:“兄弟真是抱歉,今晚酒搂上出了点事,以致这时候才回来,但束先生交办的事,方才已蒙郑州府五位缙绅全力支持,建一座美轮美奂的通天宫,由他们出面,绝无问题。”
原来他在同庆楼宴客,那五个客人都是郑州府的缙绅,目的是为了建一座美轮美奂的通天宫。
被称为束先生的中年文士含笑道:“有段庄主出面,大家自然要卖你金面不可,将来本教郑州分坛主也非段庄主莫属。”
段天发连忙起立拱手道:“一切都要仰仗束先生栽培。”
束先生哈哈一笑道:“段庄主太客气了,试问郑州府还有谁能比段庄主更适合,更能担当大任的?”
羊角道人尖声笑道:“这倒一点不错,在郑州府别说黑白两道,就连官方在内,段庄主一向说一不二,真正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这话听得段天发心里飘飘然的,有着说不出的得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羊真人别捧兄弟了,今晚在酒楼上,差点栽了筋斗!”
毒手郎中吃惊的道:“段庄主遇上了什么事儿?”
段天发已把束先生当作了最大的靠山,今晚在酒楼上发生的事,自然要全盘说出来,听听三人的意见,这就把酒楼上的情形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束先生摺扇轻摇,两道淡淡的眉毛微攒了下,说道:“段庄主怎么会得罪乐师司徒旷的?”
羊角道人耸然动容道:“会是乐师司徒旷?”
束先生笑了笑道:“缠得住尺炼双杀的人,一般江湖上人已是不多,但他只是有意缠住他们而已,并未出手还击,因为他从不杀人,看来他只是为了让他徒儿亲手向段庄主报仇罢了,如若乐师真要出手,只需一剑,就可取了尺炼双杀的性命。”
段天发听得头上不觉冒出汗来,怵然道:“那青衣女子……兄弟几时和她结了怨,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束先生微笑道:“段庄主不用急,从今晚的情形看来,乐师决不会向段庄主出手,那青衣女子已和段庄主交过手,论武功段庄主已足可自保。
因此兄弟推断,在一年之内她不可能再来寻仇,至少她要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取段庄主性命,才会再来,哈哈,她就和段庄主有三江四海之仇,兄弟保证她永远报不成的。”
段天发听得眼睛发亮,兴奋的道:“束先生说过,兄弟担任了本教郑州分坛主,教主会颁发‘通天宝笈’上的武功?”
束先生含笑道:“担任本教分坛主以前,教主就会颁发三招绝艺,否则如何能担当大任?练成本教三招绝艺,乐师司徒旷又何足惧哉?”
段天发听得连声应“是”,心中已在眉飞色舞了。
毒手郎中道:“段庄主,你说那小女孩不过十二三岁,同桌还有三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