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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胡闹!易恒被关在诏狱中,锦衣卫里都是难得的好手,就算你武功不错,去了那里也是插翅难飞,难道不要命了?”
程眉大概气的有些狠了,竟然不住的咳嗽起来,石渠站起身走到女人身边,轻轻的给她顺气,还将内里凝于掌心,一股热流透过薄薄的衣裳传入体内,让程眉止了咳嗽,舒坦了不少。
轻轻握着石渠带着糙茧的大掌,程眉对这个忠心不二的侍卫不免有些依赖,小脸儿贴着掌心,跟只乖巧的猫儿似的,轻轻蹭了蹭,柔声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就是易恒跟生子药的事情牵连的不深,但想要他付出代价,方法可不少……”
程眉闭着眼,一张艳丽的小脸儿因为怀孕,最近变得丰腴了几分,石渠曲起手指,轻轻摩挲着主子的下颚,感受到皮肉的软嫩柔滑,他的眼神也落在了女人微微耸起的小腹处。
说实话,石渠心里头还有点儿感激易恒,要不是他,自己也没有机会跟主子如此亲近,不过易恒让主子如此难受,实在该死。
想到此,石渠虎目中透出一丝凶光,靠在他怀里的程眉却一无所觉,女人心里头琢磨着该怎么让易家付出代价,自然没发现石渠的异样之处。
易母虽然自私自利,完全算不得什么好母亲,但她对易恒却挖心挖肺,将易恒看成自己的命根子,现在见着易恒出了事儿,急得满嘴燎泡,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偏偏她只是个没什么用处的妇道人家,想要救下自己的儿子,却并无一点办法。
这日程眉端着粥走到易母房中,她用勺子搅动着白粥,眼眶微微泛红,柔声道:“我之前派人去打听了消息,夫君如今在诏狱里,并未受刑,婆婆放心吧,怎么着您都得吃点儿东西,否则哪里熬得住……”
易母眼中满布血丝,短短几天功夫,她就瘦的如同皮包骨头一般,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诏狱中受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易母的心好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割肉,难受极了。
她喝了两口粥,实在有些喝不下去,喉咙里头不断的翻涌着,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要是夫君没对司马清嘉出手,想必陛下就不会追究此事了,毕竟司马清嘉可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妹,哎……”
听到这话,易母的眼神闪了闪,心里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易母没有胃口吃东西,程眉直接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屋里头,睡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石渠站在床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易母出府了。”
“她去了哪里?”程眉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头却早有预料,当初对司马清嘉下生子药,其实是易母的主意,只要易母承认了这件事,易恒就不是主谋,说不定也能从诏狱中放出来。
“看方向应该是往镇抚司去了。”
到了下午,果然有消息传出来,说易母去了镇抚司,主动揽下了罪责,承认对司马清嘉下的生子药全都是她一手操作的,跟易恒没有半点儿关系,易母并没有撒谎,这一点锦衣卫也能查的清清楚楚,当日便将易恒给放了出来。
易恒就算再冷心冷血,他也是个人,自己的亲娘代他在牢里受苦,每每想到这一点,易恒就心如刀割,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易家,但回去之后,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风度翩翩淡然自若,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看着易恒这幅德行,程眉仔细想了想,没将肚子里孩子的身份说出来,她并不是对易恒存了怜悯之心,而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易家还没有家破人亡,孩子的身份就算说出来也成不了压倒易恒的最后一根稻草,再耐心等一段时间,想必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了。
如今的易家好像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再也没有一点儿往上爬的希望,因此齐昭出手折磨易珍时,越发没有了顾忌,每日三海碗生子药灌进肚子里,易珍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过她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些,齐磊夜夜与她行房,依旧没有半点儿消息传出来。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名声尽毁,娘家也败落了,齐家上至主子下至奴才,没有一个人能看得起易珍,就连每天过来送药的婆子,也变得越发放肆起来,将易珍手里头精致漂亮的首饰全给抢到手里,易珍想要拦下,但她的力气却比不过那婆子,最后被婆子用麻绳给绑在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齐老夫人对易珍没了耐心,不想再让这个糟心玩意留在齐家丢人,直接让齐磊写了一封休书,将易珍给休了。
齐磊当初去易家闹,不过是看上了易珍的那张脸,她又不算什么绝色,玩过一阵子也就腻歪了,性子也不好,又管东管西的,现在齐磊巴不得休了易珍,过无拘无束的逍遥日子。
易珍被齐家人折腾的去了半条命,但齐昭却仍不肯放过她,易珍被送回易家时,他派人往易珍贴身的衣服里放了天花的痂衣,让大病了一场,只可惜易家如今也乱成一团,易恒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个妹妹,而程眉又恨毒了易珍,哪里会发现易珍得了天花?
过了好几日,等到易珍浑身上下起满了水泡后,大家才知道她染上了天花,这病传染的厉害极了,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程眉可不想给易珍陪葬,直接让人将易珍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头养病,庄子里的奴才们也不想死,谁敢去伺候得了天花的人,索性就每日给易珍送一回饭,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易珍发着高烧,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神智不清,浑身又痒的厉害,她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将身上的水泡都给挠破了,说起来易珍还真是命大,被这么折腾了一通,竟然还保住了一条命,生生熬了过去。
只可惜那张漂亮的脸蛋却彻底毁了,留下了满脸大麻子,坑坑洼洼的比怪物还吓人,庄子里的小丫鬟都嫌她可怕,不敢正眼看她呢。
养好身子后,易珍砸烂了屋里头所有的铜镜,完全不敢相信睁开竟然变成了那副狰狞如同恶鬼的模样,她哭了大半个月,偏偏没有半点儿法子,只能每天咒骂着易恒,怨他不早点儿将自己从齐家救出来,才会落得现在的模样。
得知易珍的病养好了,程眉派人将易珍接回了易家,也不知道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易珍刚一进门儿,易母病死在大牢中的消息就传回来了,易恒又怒又伤心,觉得是易珍克死了易母,因此对易珍这个妹妹更不待见,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一个毁了容,又没有人庇护的女人,在易家虽然饿不死,但日子也不会好过,以往易珍是个泼辣性子,府里头的丫鬟们没少受她欺负,甚至有两个丫鬟还被易珍卖到了青楼里,现在过着一双与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日子。
如今眼见着易珍遭了易恒的厌弃,这些丫鬟们也变本加厉的折腾易珍,将以前受过的苦原原本本的都还了过去,不过她们的胆子到底不大,也不敢杀人,只是让易珍在府里头苟延残喘,每日过得难受极了。
易珍被折磨的如同五六十岁的老妪一般,想到自己下半辈子没了指望,心如死灰,恨不得死了才好,却又没有寻死的胆子,只是呆在易家苟延残喘的活着。
易母死后,钱铮也认了罪,甚至还将收受贿赂的吏部侍郎给招了出来,崇德帝大怒,将朝堂彻底的清洗了一番,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吓得跟鹌鹑似的,老实极了,再也不敢弄出什么幺蛾子。
生子药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只可惜被生子药害死的人却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易恒丢了官职,整个人颓废极了,每日借酒消愁,连清醒的时候都少,看着易恒这幅德行,程眉直接砸烂了他的酒壶,好不容易等到他恢复了神智,才将和离书放在了易恒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清了薄薄一张纸上的内容,易恒两眼中爬满了血丝,死死瞪着眼前怀着身孕的女人,神情狰狞的好像要将程眉给剥皮抽筋一般。
“你现在这幅德行,难道还指望我跟你过一辈子?易恒,易珍杀了我姐姐,你又对我下了生子药,咱们夫妻之间的情谊早就没了,还是趁早了结了这桩婚事,省的我看着你都犯膈应。”
易恒心里如同明镜一般,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毁了,即使身为状元,也不可能再入朝为官,如此一来,他只能靠着程眉的嫁妆活着,要是没有了那些丰厚的银子,他该怎么办?
像是看出了易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