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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司马清嘉想清楚了,夏术心里头舒服不少,她知道司马清嘉只是性子软,却不是个傻子,眼下到底该怎么做,她心里头应该有数,也不必自己在一旁指手画脚。
老太太对司马清嘉十分担心,太医说的话也原原本本的传到了老太太耳中,想到自己的侄女好悬被易家人给谋害了,她心里头就忍不住发慌,好在发现的及时,否则直到清嘉没了命,她们可能都不清楚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补的药材吃食如同流水般送到了司马清嘉住着的小院儿,小厨房每日都要在炉子上用小火煨着一锅汤,司马清嘉身子太虚,胃口不好,即使是精心熬煮出来的汤水,她也只能喝下小半碗,女人手上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又涂了凝翠膏,想必要不了多久,连道伤疤都不会留下。
在侯府里养着,司马清嘉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仍瘦的厉害,但脸色却不像一开始那么苍白,小嘴儿粉嫩嫩的,下地走路的时候步伐稳了不少,有空就会陪老太太去园子里逛逛。
司马清嘉只比夏术大了一岁,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还写了一手好书法,夏术这几日就嚷着让司马清嘉叫她写字,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但至少还能看了。
之前秦夫人让夏术抄经,幸好她没有亲自检查,否则夏术那一手烂字根本瞒不住秦夫人。
今日两女带着老太太划着船到了湖心亭,夏术手里头拿着一块栗子糕,掰碎了喂了湖里的锦鲤,锦鲤一条挨一条,密密麻麻的聚在下头,微风拂过,吹起夏术的裙摆,司马清嘉看着夏术的背影,冲着老太太道:
“曦儿跟皇后娘娘生的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人家都说外甥像舅,但到了这里,竟然是像了自己的小姨,不过秦皇后与秦夫人本就生的像,孩子长得相似也不奇怪。
“你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听到老太太的问话,司马清嘉轻轻点了头,笑道:“这些日子喝着小厨房煲的汤,太医开的药也一顿不落的吃了,身子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疲乏了。”
“这就好,你还年轻,好好养好身子,老了才能不受罪。”
昨日忠勇侯府已经把和离书送到了易恒当差的翰林院,现在朝里但凡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司马清嘉要与易恒和离,当初这个娶了娇小姐的新科状元,眼下在满朝文武眼中成了苛待嫡妻的蠢货,毕竟人家司马家势大,姑娘又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妹,娶回家不好好对待,竟然还将人折磨的去了半条命,如此蠢钝,实在难成大事。
易恒如今呆在翰林院中,只觉得芒刺在背,不远处两个编修不知道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但易恒就是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嘲笑他上不得台面的家人,嘲笑他管不住妻子!
心里头憋着一股气,易恒清俊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好在他心思细密,知道如今不能跟同僚闹出龃龉,否则他们随便参自己一本,就够他喝一壶了。
想到今日上司隐晦的敲打,易恒两手握拳,牙关紧咬,往日他跟司马清嘉相处的好时,那些人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毕竟他拐着弯算,跟陛下也是亲戚,但此时此刻,知道司马清嘉准备和离之后,之前的一切就全都变了,原本做的顺手的差事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而他则被派去整理古籍,做这些完全没有用处的活儿。
颓然的闭了闭眼,易恒很清楚,要是他再不想办法将司马清嘉接回府,打消了那个女人和离的念头,日子可能会更难过,毕竟翰林院里头不知有多少个状元榜眼,根本不缺他一个。
从翰林院里走出来,易恒好像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坐着马车回了易府。
一进门儿,管家看着易恒,苦着脸道:“大人,咱们府里头的奴才该发工钱了,现在夫人那里也没有银子,这可怎么办啊?”
府里下人的工钱之前是从司马清嘉的嫁妆里出的,但她离开时,忠勇侯府将她的嫁妆给搬走了,之前拿出来的一万两银子早就花了个精光,自然没有闲钱拿得出来。
沉默了片刻,易恒将腰间的荷包解开,拿出来了一百两银子,冲着管家道:“先把工钱发了下的事情让我再想想办法。”
他的俸禄不高,养活自己还成,要是想养活二三十个下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走到易母房门前,易恒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易母的声音:“进来。”
易恒走到房里,看着憋着气的易母,心里头也不好受,狠狠的将一只茶盏摔在地上,易母低骂道:“司马清嘉真是个贱人,竟然如此狠心,半点儿不顾你们的夫妻情意,直接让人将和离书送到了翰林院,我儿可是堂堂的状元,难道非她不可了?跟她和离,将来有她后悔的时候!”
抿着淡色的薄唇,易恒摇头道:“不能和离。”
“为什么?”易母瞪着眼,问了一句。
“要是和离的话,我的前程就全毁了,司马清嘉是皇后的表妹,从小有养在忠勇侯府,他们家要想收拾我,稍微动一动手指头就行,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司马清嘉回心转意,放弃和离的打算。”
事关儿子的前程,易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要是早知道司马清嘉竟然会这么大胆,她肯定不会让她去干粗活儿,现在闹到这种不能收场的地步,苦了自己的儿子。
“都是娘不好,要是娘再忍一忍,不让那个病秧子做活儿就好了。”
虽然事情都是因为易母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但易恒却半点儿没有责怪自己亲娘的意思,毕竟他小时候就是在易母背上长大的,还记得自己坐在树下读书,易母在田里插秧,那时候因为他爹没得早,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们家,还有人说是易母克死了易父,往他们家扔臭鸡蛋扔石头。
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易恒就不信他不能度过眼前的困境,司马清嘉有多心软,他早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放任自己母亲这么对司马清嘉。
其实一开始易母没有磋磨司马清嘉的意思,她只不过单纯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毕竟这种娇滴滴的女人,什么活儿都不会干,吃口饭都要细嚼慢咽的,比正常女子娇气了不知道多少倍,易家本就很难生下男孩,要是媳妇身子骨儿结实点,生下来健康男孩的把握还能大些,要是像司马清嘉这种病秧子,恐怕还没等孩子出世,就会胎死腹中了。
之前他们易家手里头从一个老道那里得了一个生子秘方,易母当时嫁给易父都三年了,肚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得了那个方子后,易母喝了半年乌漆漆的药汤,最后终于怀上了易恒。
不过生了易恒后,大病了一场,隔了四年才剩下易珍,易珍出世前,易父就得了急病去了,亏得那生子秘方还留着,易母看司马清嘉那副病怏怏的模样,不像能生下健康孩子的,这才在他们俩成婚之后,日日逼着司马清嘉喝药。
易恒整整三天水米未尽,等到第三日时,他背后背着荆条,一步一步走到了忠勇侯府,那张清俊的脸苍白极了,好像马上就要昏倒一般,门房虽然不待见易恒,但他没有跟表姑娘和离,还是朝廷命官,万一出了事,他自然担待不起。
“劳烦通报一声,我想见我夫人一面。”
眼下易恒还没有在和离书上签字,也没有拿到官府去登记,司马清嘉就还是他的夫人。
门房想起表姑娘病怏怏的模样,暗骂易恒是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却又不敢将事情闹大,只能憋着气前去通报了。
此刻司马清嘉跟夏术坐在一起,两人对着品茶,夏术性子糙的很,喝茶也是牛饮,完全尝不出好坏。
召福突然走了进来,先是冲着夏术跟司马清嘉福了福身子,才道:
“易大人来了,想要见一见表姑娘。”
召福嘴里的易大人自然不是易清河,而是易恒,夏术愣了一下之后就反应过来,她看着脸色煞白的司马清嘉,轻轻握住她的手,道:“表姨要是不想见他,我就派人将他赶出去,只要这人签了和离书,咱们去官府中登了记,表姨就是自由身了,再也不必跟那些恶心的人呆在一起……”
柳眉微微皱起,司马清嘉咬着唇,缓缓摇头:“无论如何我都得去见易恒一面,罢了,将他带到正堂吧,别告诉老太太,省的她老人家心里不舒坦。”
召福诶了一声,走出门跟门房说了一嘴,很快门房就将易恒带到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