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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早就将司马清嘉当成自己的女儿,一听她被易家人折磨,霎时间就坐不住了,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捂着嘴不断咳嗽着。
“老夫人,表姑娘在易家,天天得伺候易夫人跟易小姐不算,还被逼着喝汤药,易夫人说小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那副娇娇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多干点活儿以后就不会这么装模作样了……”
司马家好歹也是勋贵之家,虽然没有爵位,但司马云安却桃李满天下,朝中三分之一的文人都是他的学生,现在易家人竟然如此折辱司马家的女儿,是不是活拧歪了?
不说易恒只是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也没什么家底,就是泥腿子出身,如今易家的花销也是用的司马清嘉的嫁妆,如此一来,还有脸折腾嫁过去的新媳妇,这家人的无耻还真是让夏术开了眼界!
“外祖母别担心表姨,她易家欺人太甚,咱们这就去将表姨接回来,无论如何,总不能让他们把好好的人给折腾没了!”
老太太紧了紧夏术的手,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点头道:“走,咱们这就去易家,我倒要看看,易家人到底是怎么折腾我的清嘉的……”
坐在马车上,老太太紧绷着脸不带一丝笑意,掌心都有些发凉了,这段日子老太太对夏术好的不得了,她也是个知恩的人,现在看到老太太这幅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司马清嘉给带回来,余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放。
易家家贫,住的位置里忠勇侯府有些远,已经靠近城门了。
马车停在易家门前,夏术扶着老太太下了马,易家守门的奴才见到忠勇侯府的马车,一个个脸色大变,却又不敢阻拦,忠勇侯夫人身份矜贵,又是秦皇后的嫡亲母亲,万一掉了半根毫毛,都不是他们这个奴才能担待得起的,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走到府里头,守门的小厮嘴里发苦,忙不迭的绕着小路往后院儿跑,想要问问夫人该怎么做。
后院儿中,易母坐在藤椅上,看着对面的厨房,司马清嘉正蹲在灶前烧火,到底是高门大户里头娇养出来的姑娘,司马清嘉这辈子也没做过这种粗活儿,往里头添柴时没有经验,一不小心火星子就冒出来了,将女人丰厚的秀发烧的焦黄,吓得司马清嘉眼圈红了,噗噗的往下掉泪。
易母眼尖,看到司马清嘉这幅模样,气的骂了几句:“你这蹄子是不是诚心的?连烧火这么简单的事儿都不会,还怎么伺候恒儿?像你这种生不出孩子的病秧子,恒儿早晚休了你,还不快干活!”
司马清嘉吓得浑身轻轻颤抖着,手背上也被火星子烫着了,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黑一块红一块,肿的十分厉害,偏偏伤口还没有好好处理过,有的竟然化脓了,十指连心,又疼又麻的感觉让司马清嘉难受的很,她小声抽泣着,连哭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否则被易母听到,恐怕她干的活就更多了。
之前姑母给了她两个丫鬟一个婆子,翠柳跑出府去,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而翠翘却被易母打发到了乡下,唯一的婆子也跟着去了,现在司马清嘉身边连个可用的人手都没有,这才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守门的小厮跑的气喘吁吁,此刻站在易母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夫人诶,忠勇侯夫人来府了,您快点儿让少夫人捯饬捯饬,否则她这幅模样被忠勇侯夫人瞧见了,咱们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惹怒了这天潢贵胄,少爷的仕途恐怕都有影响……”
易母对别的东西不在乎,但唯一的儿子却是被她放在心尖儿上的,连女儿都远远比不过儿子,眼下一听可能对易恒的仕途有碍,易母直接从藤椅上站起身子,冲着身后的易婆子道:“快去把那个没用的东西拉出来,好好收拾下,省的被别人看出破绽……”
易婆子按辈分来说是易母的嫂子,现在听到这话,满心的不乐意,憋着气将司马清嘉从厨房里拖出来,嘴里头骂骂咧咧的:“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只让你在厨房里烧火做饭,竟然能将娘家人都给领过来,像你这种不贤惠的媳妇,哪家娶了都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是吗?”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矫情,嫁了人还当自己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连点儿活都不干……”说到一半,易婆子忽然觉得不对,扭头一看,登时吓得魂都飞了,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忠勇侯夫人。
司马清嘉此刻也见到了老太太,眼泪如同泉涌般,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嘴唇嗡动:“姑母……”
老太太看到司马清嘉瘦的如同皮包骨一般,差不点昏过去,好在夏术在她虎口上捏了一把,老太太这才强打起精神,走到司马清嘉面前,狠狠一耳光打在易婆子脸上。
“把表姑娘带回去,咱们府里的奴才跟表姑娘的嫁妆也都拿回去,这桩婚事,不如作罢!”
听到老太太的话,周围的人都骇了一跳,还是夏术先反应过来,冲着老太太身后的嬷嬷道:“快点去吧,省的咱们府里头的人遭罪,表姨的嫁妆也养了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到了这种地步,司马清嘉恐怕也无法跟易恒好好过日子了,一个是清贵世家的小姐,一个是出身低贱的状元,两人如今成婚只一个多月,就要了司马清嘉的半条命,要是继续过下去的话,恐怕不出一年,这姑娘就会如同凋落的花瓣般香消玉殒。
身后的嬷嬷现在也琢磨过味儿来了,直接让婆子在易府里头翻找着,一件件房门被她们踹了开,等推开易母的房门后,婆子们搬出了一口大箱子,箱子里全都是珠宝首饰,其中还有几样是别人的添妆。
易母看到这些东西被人翻出来了,肉疼的很,几步冲到老太太面前,皮笑肉不笑道:“清嘉既然嫁到了我们府上,她的嫁妆也是易家的东西,你们不能碰……”
正说着呢,突然有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冲了出来,五官跟易恒有三分相似,也算是个清秀佳人,此刻她头上戴着红宝石滴珠步摇,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气的狠狠瞪了司马清嘉一眼,指着她鼻子开骂:“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小心吃官司!”
老太太嗤了一声,能生下秦皇后跟秦夫人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夏术扶着她走到易珍面前,伸手将红宝石滴珠步摇给拽了下来,因为动作太猛,连带着还扯下了一缕头发,疼的易珍龇牙咧嘴。
“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连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都敢碰,你是不要命了吗?”
听到这话,易珍瞪圆了眼,看着老太太手里头的步摇,眼里头划过贪婪与惊惧,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皇家之物,她只以为这是司马清嘉的嫁妆,现在到了他们家,自然就是易家的东西,这步摇要真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那自己该怎么办?
易珍吓得两腿发软,面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这幅上不得台面的模样让老太太心里更怒,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养在身边的姑娘既然被这种货色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亏得自己听曦儿的话,送来了几个丫鬟婆子,否则清嘉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表姑娘的嫁妆老奴清点了一遍,珠钗首饰都齐了,但少了一万两银子。”
听到这话,易母脸色涨的通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今易恒在翰林院当差,虽然清贵,但手头上却没有几个银子,自然得用司马清嘉的嫁妆补贴着,一开始她们只是用了几回,到后来就越用越习惯,毕竟司马清嘉的嫁妆银子足足有十万两,现在只拿出来一万两,也算不得什么。
哪想到这才成婚一个多月,忠勇侯府的人就找上门来了,明明不是司马清嘉的娘家,偏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气的易母心里头堵得慌,偏偏又不得不舔着脸赔着笑道:
“老夫人,清嘉到底也是我们易家的人,如今只不过是稍微做一点活计而已,您也不能如此护着她……”
老太太看都不看易母一眼,完全将她的话视为耳旁风,派了一个婆子扶着司马清嘉,余下的奴才将她的嫁妆从易府里都给抬了出去,看着拢共价值几十万两的东西,易母只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易珍走到易母身边,小声问:“娘,现在该怎么办啊?司马清嘉回了忠勇侯府,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