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起来,秦夫人跟秦皇后的模样都与老太太生的并不相似,姐妹两个都是十分艳丽的容貌,在人群中属于极为瞩目之人。
但老太太的五官却只能称得上是秀丽而已,并没有那么强的压迫性。
夏术知道郡主府的事情耽搁不得,跟老太太请了安后,便神色凝重的开口道:“外祖母,母亲竟然要将赵曦嫁给易昭,这该如何是好?”
老太太想了半天,司马清嘉在一旁提醒着,她这才想起来易昭究竟是谁。
“曦儿怎会嫁给易昭?”
两人看起来全然不配,是人恐怕都不会明白秦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说是母亲的决定,之前母亲还相看了将军府的李承恩,那人后来受了重伤,现在还爬不起来呢……”
听着夏术的话,老太太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好女儿刚回京城不到一个月,竟然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甚至还收下了易昭的聘礼,若是姐妹两个都嫁进了易家,跟卖女儿又有什么差别?她们府上的郡主还没这么不值钱,要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略有些干枯的手死死攥着椅背,老太太眼中流露出几分怒意,她直接站起身,道:“咱们去一趟郡主府,把聘礼退回去。”
司马清嘉犹豫问:“现在已经下聘了,若是退回去的话,曦儿的名声怕是保不住了。”
老太太抿嘴:“名声哪里有人重要?”
话糙理不糙,夏术也是这么想的,她跟司马清嘉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太太,直接将人给扶着走出了院子,坐上马车往郡主府赶去。
如今时辰尚早,街上熙熙攘攘的百姓极多,车夫怕撞伤了在街边玩闹的小娃,只能慢慢的往郡主府赶去,等到走到郡主府门前,竟然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因为小锦宁在马车里睡着了,夏术让召福留在车中看孩子,没让她跟着。
老太太的年纪到底有些大了,也经不起折腾,若不是秦夫人闹的太厉害,别人根本没法阻止她,夏术也不愿将老太太带来。
郡主府的人自然是认得这三位主子的,根本不敢拦她们,便直接放人入内了。
刚一走进院子里头,夏术就瞧见了缠着红绸的箱子被规规整整的摆放在了青石板上,一共有十二口箱子,想来就是易府的聘礼了。
夏术皱了皱眉,只觉得缠绕在箱子上的红绸无比碍眼,她看了看一旁的小厮,问:“郡主在哪里?”
小厮连忙道:“郡主此刻在正堂中,夫人也在……”
夏术先前在郡主府中住过一段日子,虽然有段时日没有来过此地,但具体的位置还是能想的起来的,她直接带着老太太跟司马清嘉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走进正堂中,她们三人才到门口的盆景松处,就听到了房中传来的恼怒声: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婚姻大事还不能做主吗?婚事本就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有人要便已经不错了,为何还要挑挑拣拣的呆在府里丢人现眼?”
听到秦夫人这句话,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夫人竟然会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简直不配做一个母亲。
“我说了,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易昭。”
“你若不嫁的话,我就掐死那个小杂种!”
秦夫人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她口中的小杂种自然是赵曦的儿子韬儿,因为韬儿身体里流着辽人的血,轮廓比一般的孩子要稍稍深邃几分,连眼珠儿都是幽蓝色的,一眼便能瞧出身上有辽国的血。
秦夫人极为厌恶辽人,根本不将韬儿看成自己的外孙,一口一个小杂种叫着,当真是个冷心冷血的。
听到这话,赵曦也不由急了,这世上像秦夫人这种母亲还是少数,对于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赵曦疼爱都来不及,恨不得将韬儿捧在手心里,现在秦夫人用韬儿来威胁她,好似触及了赵曦的逆鳞般,让她恨得牙根儿发痒,眼珠儿里也爬满了血丝。
老太太听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入到正堂之中。
她看着满脸狰狞的秦夫人,冷声道:
“把聘礼退回去,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秦夫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太太回来,易昭下聘之事,她是刻意瞒着忠勇侯府做下的,原本想着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老太太就算不同意,也无力回天,现在怎会突然出现?
看着站在老太太身后的夏术,秦夫人心思电转,猛地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狠狠的瞪了夏术一眼,只觉得自己生下的两个女儿都是讨债鬼,一个不知廉耻,一个吃里扒外,她这是遭了什么孽,才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越想秦夫人心里头就越是气闷,偏偏她不敢对老太太发火,只能强挤出一丝笑来:“母亲,易家都把聘礼给送过来了,婚事也都定下了,若此时此刻再反悔,这事儿也做的太不厚道了……”
老太太根本没打算给秦夫人留面子,嗤笑一声道:“你当年身为皇贵妃时,将舒儿送出宫,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地位,难道就厚道了?”
闻言,秦夫人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面色忽青忽白,窈窕纤细的身体也紧绷起来,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太太自己也带了几个婆子过来,她直接开口道:“去把聘礼送回易家,再备上一份厚礼,给易夫人赔礼道歉。”
秦夫人道:“易家这么急着将曦儿给娶过门,就是为了要给易老爷冲喜,这桩婚事不能退啊!”
夏术心想,易迟封之所以会中风,都是因为易昭与凝玉生出的苟且之事,而后将人推到在花台上,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此刻打着冲喜的名头,想要将赵曦给娶过门,当真是个厚颜无耻的。
要不是易清河有自己的打算,恐怕夏术会忍不住将事情真相全都给说出来。
“冲喜?”
老太太重复了一遍。
“你竟然让曦儿去冲喜?我看你也未嫁,寡居多年,不如你去易家冲喜算了!”
听到老太太这话,夏术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她倒是没有说话,很快将笑意给憋了回去。
秦夫人脸色涨的通红,丰满的胸脯也不断起伏着,缓了好半天,这才道:
“我是赵曦的亲娘,难道她的婚事我还不能做主吗?”
老太太道:“那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让你嫁人,你为何不嫁?”
夏术跟司马清嘉站在老太太身后,不由有些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老太太是个宽和的性子,却从未想到她竟然能将秦夫人堵得哑口无言。
此刻秦夫人再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忠勇侯府的奴才走出了正堂,想必就要将聘礼给送回去了。
看到这桩婚事就此作罢,赵曦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她现在根本不想嫁人,只想好好的跟儿子过日子,偏偏秦夫人不想让她好过,这才回京没几日,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简直要将她往绝路上逼。
老太太坐在八仙椅上,也不接秦夫人奉上的茶,淡淡道:“你入京也有些日子了,京城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趁早回到金陵吧。”
秦夫人微微有些羞恼:“母亲,女儿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您说出这种话,将女儿从身边赶出去?”她伸手指着门外,道:“比起秦妙,我又差在何处?当年她明明被圣人占了身子,入了后宫,后来竟然与元琛生出了苟且之事,如此不知廉耻,即使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也还是洗刷不干净身上的脏污……”
话没说完,老太太狠狠一耳光摔在了秦夫人脸上,她看着越来越糊涂的秦夫人,只觉得浑身力气好像被抽干了般,希望这一巴掌能让她清醒些,万万不要再做那种自掘坟墓之事了。
当年之事不论到底如何,现在已经不是赵家的天下了,皇后的日子过得好,帝后二人鹣鲽情深,也没有人敢乱嚼舌根,怎么秦夫人这个当姐姐的竟然会这样想?
此刻在正堂里伺候着的下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会听到主子责骂秦皇后,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主子为了遮掩消息,将她们处死,这该如何是好?
且不提那些胡思乱想的丫鬟,夏术也不由皱了皱眉,她看着秦夫人带着狞色的一张脸,明明五官生的十分娇美,现在却跟疯婆子也没什么差别,与秦皇后的宽和美艳相比,简直像是两个人似的。
老太太被秦夫人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浑身发抖,司马清嘉怕她气坏了身子,赶忙用手轻轻给老太太拍着后背顺气,口中道:“现在婚事已经退了,要不咱们先回侯府,余下的事情日后再说?”
叹息一声,老太太也不想看见秦夫人了,她费力的点了点头,由着两人搀扶着往外走。
赵曦跟在后头,等走到院子里后,便冲着老太太福了福身,感激道:“今日之事,若没有外祖母从中周旋,恐怕更加难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