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要他把下面的一块玉牌拿上来,就可以从笼子里放出去了。
想到这一点,男孩似是有了无限的勇气般,加快脚步,迈开纤细雪白的腿,直接往下走。
大概是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缘故,越往下走,男孩的视线就越发清晰,他已经看到了那块被放在石台上的玉牌了。
只要拿到了它……
黝黑的洞口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男孩到底还小,听到这动静,吓得两腿发软,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看着那块闪烁着莹润光芒的玉牌,他咽了咽唾沫,心一横,直接冲了出去。
等到男孩的指尖碰到玉牌时,藏在洞口中的牢门被人打开。
一直足足有成年男人那么大的獒犬,突然冲了出来。
这只獒犬体型巨大,浑身都长着黝黑的毛发,只有四只爪子是暗褐色的,它长着血盆大口,涎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这畜生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进食了,平日里只能喝一些水,现在看到有如此鲜嫩食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怎能忍得住?
它口中发出低咆声,直接冲到了那男孩面前,张开嘴狠狠地朝着小孩咬去。
男孩手里头已经抓住了那块玉牌,他颤抖着手拿着匕首朝着獒犬刺去,匕首很短,獒犬整个身子已经趴在了男孩身上,一口咬住了男孩的胳膊,连皮带肉的撕扯下了一大块。
伤口处呼呼的往外冒着热血,暗道中的血腥味儿越发浓郁,殷红的血水洒在了大理石铺成的石阶上,雪白上一片鲜红,十分刺眼。
獒犬吞咽着男孩身上的皮肉,这一点肉还不够它塞牙缝儿的,必须将这男孩整个儿都给吞下去,才能吃饱。
男孩不像死,就只能狠狠的挥舞着匕首,往獒犬身上刺,一刀接着一刀,即使小孩的力气小,但在生死关头也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终于有一刀狠狠的扎在了獒犬的左眼中。
那畜生疼的直叫唤,口中的腥气越发浓郁,呼哧呼哧的就要照着男孩的脑袋啃去,要是被结结实实的咬下去,估摸着这小子的命就没了。
男孩连滚带爬的从獒犬身底下挣扎出来,往石阶上跑去,被刺穿了一个眼珠子,獒犬也被激起了凶性,眼前的食物如此凶悍,让它心生警惕,再也不敢轻敌,直接照着男孩的腿,狠狠又是一口!
男孩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可惜在暗道里,并没有一个人会救下这些孩子,在主人眼里,这些孩子不过都是没用的废物而已,取不到玉牌,喂给獒犬也是应该应分的,省的活在世上,还浪费粮食。
腿上再次被撕扯下来一块肉,男孩不敢停留,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肉给割了下去,喂给了那畜生,之后才爬上了台阶,攀过栅栏,远远的避开了獒犬。
坐在看台上的男人手里握着折扇,一旁有个微胖的管事腆着脸笑,道:“世子,这孩子名叫景思,今年七岁。”
元睿泽眯眼看着在爬到栅栏外的景思,因为失血过多,这孩子已经昏迷过去了。
男人打了个呵欠,道:“今晚看了两场困兽,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景思得了玉牌,就让人把他带走吧……”
说完,元睿泽直接从软椅上站起身子,伸手抚平了领口处的皱褶,搂着一个美貌女子的纤腰,摇摇晃晃的从看台上离开了。
*
易清河白天照常去镇抚司中当值,夏术则由婆子搀扶着,在小院儿之中散步。
易清河买下来的宅子并不大,用青砖垒砌的围墙挡住了院子,夏术走到了桂树前,转头扫了一眼墙面,发现有一块青砖突了出来。
夏术两手捏住了那块青砖,往外一抽,竟然能抽动。
按说这宅子建造时也不会偷工减料,青砖怎能慢慢抽出来?夏术心里疑惑,将砖块取出,发现青砖下竟然藏着一张纸条。
救命。
纸条上用鲜血写了这两个字,看起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只血迹凝成了暗红发黑的颜色,纸条也有些发黄。
夏术把青砖塞回了原来的位置,看了看这座不算矮的围墙,皱着眉道:“隔壁住着什么人?”
婆子手里头端了一碗燕窝来,是用牛乳放在小锅上慢慢炖出来的,又香又滑,入口极为温软。
她听到了夏术的话,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东陵王的别院,听说东陵王世子住在里头。”
东陵王世子名为元睿泽,他的大名夏术也曾经听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见到过这位东陵王世子,以至于这位世子竟然想要娶她,最后被易清河将手指头一根根给掰断了,即使找了神医来仔细诊治,也无法恢复如初。
不顾当初是元睿泽主动挑衅,明明自己已经跟易清河定下了婚事,他竟然还要插上一脚,被收拾一番也无妨。
听说到了现在元睿泽那双手连筷子都拿不稳当,现在从他院子里头传出了这么一张写了‘救命’的字条,想到昨夜里听到的惨叫声,夏术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那院子里究竟有什么。
对面的院子因为是东陵王在京的府邸,不像夏术住的小院儿这么小,占地十分宽敞,想要在院子里做出点什么,碍于东陵王的身份,别人也不敢察探。
夏术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艳丽小脸儿上满是凝重之色,还没等夏术想出个所以然来,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桂树上多了些东西,满树青翠的枝叶上,多了一大团橘黄色的肉球,毛茸茸软乎乎的,配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珠子,不是金子还有哪个?
她与赵曦长得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她们两个的差别,但猫却不一样,夏术之前呆在易府时,只要有空,都是亲手为金子吃饭的。
金子在桂树的枝丫上,朝中夏术软软的叫了一声。
之后用爪子勾着树,一点一点的往下挪,夏术以前看到过别的猫下树,感觉也没有这么费力,但金子却不同,这猫胖的都足足十几斤了,看着它带着谨慎的暗金色的眼珠儿,夏术不由失笑,几步走到桂树前,直接将巾子抱在怀里。
怀里一沉,夏术掂量了它一下,沉默的把猫放在地上。
明明她离开易府拢共也没有几个月,金子怎么能养的浑身都是肉?赵曦是喂它什么了?
一旁的婆子看到巾子,咂嘴道:“这猫长得真胖啊!”
夏术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扶着腰蹲下身,伸手挠了挠金子的下巴,猫儿眯着眼,猫脸上竟然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夏术开口道:“日后找一间空了的厢房,将里头收拾出来,金子日后就住在那儿了。”
婆子一听这肥猫叫金子,仔细看了看它油光水滑的毛皮,也觉得这名儿挺衬它的,看出夫人稀罕这些肥猫,婆子道:“您隔壁的屋子一直空着,不如收拾出来?”
夏术点了点头,捏了捏金子的爪子,大拇指按在了它的肉垫上,金子乖乖巧巧的立在夏术面前,把爪子都给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不想划伤夏术的手。
在地上蹲了一会,夏术两腿有点发麻,根本站不起来,幸好有人从后面扶着夏术的胳膊,她才慢慢直起腰。
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儿,夏术一回头,问:“今个儿怎么回的这么早?”
易清河没看夏术,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金子,挑眉道:“它怎么来了?”
夏术道:“不知道,刚才跑进院儿里的。”
易清河不喜欢猫,平日里看见这种东西也恨不得敬而远之,偏偏夏术爱极了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若不是因为怀孕,她恨不得夜夜抱着金子睡在床上,而不是跟易清河睡在一起。
原本眯着眼,被夏术伺候的懒洋洋的金子,看到易清河出现在面前,猫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敌意,呲着牙,嗷嗷的叫唤了几声。
夏术低头看着猫,又看了看男人,轻声道:“它不跟咱们住在一起。”
易清河问:“那它住在哪儿?”
“隔壁的空屋子里。”
正说着呢,婆子又端来了一碗新炸出来的小鱼干,小鱼干只有拇指长短,过油炸了好几次,就是为了让鱼干变得十分香酥。
金子鼻子灵敏的很,早就嗅到了小鱼干的香气,用柔软的脊背蹭着夏术的小腿,讨好的叫唤着。
夏术捏了一条小鱼干,放在手心里,弯下腰喂它。
易清河道:“你弯腰不方便,放在地上就是了。”
说着,他从碗里拿出了一条小鱼干,扔在地上,金子吃完了夏术手里的那条,用爪子仔仔细细的摸脸,橘黄的屁股对着易清河,看都不看他一眼。
夏术乐不可支,又从碗里拿了一条放在手里:“咱们金子可爱干净了,扔在地上的东西它是不会吃的……”
易清河嗤了一声;他就不信这只肥猫从来没有吃过不干净的东西。
以前没被夏术养着的时候,金子还得四处抓老鼠去,日子哪里有现在过得舒坦?如今一有人养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