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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种预感,大杨氏一系,定然得不了好。
最起码的,她们就比不过小杨氏。
她可不想跟着这一系成了无辜池鱼。
倒不如早点归家,就算不再嫁,也能过两天不背黑锅的清静日子。
段氏这一跪,出乎全场人的意外。
大杨氏勃然大怒,差点就要扑过去手撕儿媳。
“段氏你这个小贱人!”
她早就想换儿媳多少年了,要不是看在段德海的面子上,能容忍段氏这么久?
没想到段氏反而倒打一耙,不但给自己女儿上了眼药,还先提出了合离!
“你做梦!你就是去死,去做姑子,也休想合离!”
王瑛虽然用养生手册给段氏种了草,但也没想到段氏这姐妹这么富有反抗精神啊!
不过既然段氏都这么有勇气了,她也要动手帮忙一把。
王瑛直接就站到了段氏和大杨氏之间,挡住了跃跃欲试扑过来的大杨氏。
如果没亲眼看到王瑛三两下就把一群婆子给打趴在地的话,大杨氏肯定是要出离愤怒,忘记贵妇的架子,亲手把王瑛和段氏一起打了的。
但大杨氏想起王瑛挥剑的英姿,还是没真往过冲。
王世绩看着这一团乱,不由得心烦地皱了皱眉。
江端慧,手伸得太长了。
如果说找大娘子的麻烦,还能说是女子间的嫉妒,可指手划脚到段氏头上,就有些不知所谓了吧?
如瑛娘所说,江端慧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骂王家的长子媳?
大郎对这些难道不知,就任由异父姐姐来掺和他的家事?
说他是只瘟鸡,真是一点没错!
这样的人,如何能做太子?
王世绩终于开口,“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瞥了大杨氏一眼,他地位日渐尊贵,居移体,养移气,气势不怒自威,把原本不懂眼色的大杨氏也给震着了,顿时不甘心地闭了嘴。
“段氏,你先别急,这回你受了委屈,本王也知道……但合离是件大事,你先回段府小住几日,好生想想,也听听老段的说法,以后日子还长,不妨从长计议。”
王世绩心里对这位八年不生孩子的儿媳,其实也是有点不满意的。
但他想的是再给大郎纳几个侧室也就是了。
反正……他其实并不打算将大任交给大郎,太文弱了。
就他打天下那些大臣武将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哪天他归天得早,就大郎那个瘟鸡样儿,能治得住他们?
可别给他来个二世而亡!
第19章 全都想要
正因为王世绩早就在心里放弃了老大,所以他对长子的态度就很随和宽容。
长子只要不出大错,他都不会斥责于他。
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长子媳妇?
因此虽然长媳提出了合离,放在一般的夫家,那定是要惹得公婆大怒的。
但王世绩就有些无所谓。
要按着他的想法,最好不合离,但如果合离了也没什么。
天底下的女子这么多,再给长子找个宜生养能入他眼的就好。
王世绩抱着这样的态度,语气自然也比较平和。
段氏在王府里过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能听得出来的,不由心头惊喜。
本来她是想着破罐破摔,在王大郎当上皇子之前试上一试,看看能不能脱离这个苦海,没想到王上似乎也不是特别反对……那她就回娘家去,尽力说服父亲答应让她合离!
段氏顶着大杨氏要吃人的目光告退出去,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院里,就让心腹收拾东西回娘家。
段氏走了,大杨氏又把仇恨的目光放在了王瑛身上。
“王上,大娘子大闹府里,又打伤多人,若不严惩,怕是这府里上上下下,就要乱了规矩,妾身这主母,还有什么脸面?”
早先她以为王瑛就是任人摆布的面人儿,没想到,面人儿却变成了能咬人的疯婆子!
如果不把王瑛彻底制服了,她不敢放这么个疯婆子在府里!
她担心,哪天,这个疯婆子发作起来,像对付那几个婆子一样对付她!
王世绩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既如此,之前跟大娘子动手的几个婆子,一人打三十板子,送到庄子上去吧!”
这个处理结果倒是不出王瑛所料。
王世绩这人,现在正处于一步登天之前,不说觉得自己是世界中心吧,也有种天选之子的优越。
这种优越,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对老王家血脉的珍视。
早先压制过他的,看不起他的,比如说曾经的世家望族,在他内心深处,自觉不自觉地都想踩上一脚。
所以杨氏这位曾经的世家贵女的心腹婆子居然敢动王家嫡长女,这是他最介意的,至于是什么前因后果,谁是谁非,反而没那么重要。
大杨氏混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主上!”
王世绩他怎么能这样?
她才是这府里的主母,日后要当皇后的人,难道她连管教继女的权利都没有吗?
那些婆子虽然不值什么,可却是她吩咐动的手,若是就这样都打了撵到庄子上,她当家主母的威信何存?
小杨氏母子还不要笑掉了大牙?还有那几个贱女人!
“主上这样做,妾身还有何颜面管理这王府后宅?”
同样的表情,如果是小杨氏做的,那就是梨花带雨,大杨氏么,就成了梨花木带雨,还是经过风霜雪打的……王世绩才没多少耐心。
“杨氏若不想管,可以换别人管,小杨氏……”
王世绩还没说完,大杨氏身子摇了几摇,软软地倒下了。
适时装昏也是避开尴尬局面的手段嘛!
大杨氏不想把权利拱手交出去,可又不想马上服软,可不是只能昏倒了。
看着下人们把大杨氏扶出屋外,王世绩又看向长女。
“当年你头一次进府,杨氏因细故罚你跪佛堂三日。”
那会儿就老实地去跪了。
“后头你从狄部归府,叫不开侧门,你走的角门。”
“远嫁卫氏,嫁妆三万,大杨氏从中过手,只剩下一万的嫁妆。”
也不见你出声?
王瑛嘴角轻勾,“原来父王果然洞若观火,心有成算。”
王世绩轻笑一下,“为何今日却不惜撕破脸面,大闹内院?难道不怕长公主没了吗?”
王瑛不慌不忙,“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隐忍多年,只为自保,如今外姓人欺到头上,还要再忍,要长公主的虚名有何用处?”
王世绩微微愣了下,随即仰天大笑。
“想不到,虽是女儿,还是我老王家的种!”
是匹野性难驯爪牙俱全的狼崽子啊!
三嫁三寡,却总能全身而退,难道说这都是巧合?
除了他老王家的狼崽子,还有谁能做得到?
说罢,王世绩笑容一敛。
“大娘子举止有失,罚禁足一月,无故不得出沁芳院,府内众人,非沁芳院下人也不得踏入半步,违者斩!”
王瑛自打回了北原城,进了王府内院,几乎就没出过院子。
这禁不禁足的,真没什么差别。
而且有了这道旨意,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沁芳院找碴?
王瑛盈盈一拜,“谨遵父王之命。”
旁边伺候的下人都忍不住偷偷瞄向大娘子。
看来,随着王上富贵登顶,连府内的风向都变了啊。
江娘子碰了一鼻子灰,连未来皇后都被折了面子,手下得用的几个心腹老仆也损了……
最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王上似乎对大娘子这般凶悍还颇为欣赏?
大娘子,怕是要成为最嚣张,最没人敢惹的公主了吧?
王瑛起身,正要退下,却听王世绩清咳一声。
“瑛娘且慢!”
看到长女清洌目光望向自己,王世绩略有些不自在。
“瑛娘,你也知道,再有一月便是登基大典。”
王瑛恭敬点头,“是。”
“咱们王家,走到这一步,着实不易,多少辛苦劳累,多少血泪牺牲……”
“父王说得是。”
“当初,你母亲……父王也是实属无奈。”
王瑛默然无声,气氛顿时尴尬。
渣父说这话,啥意思啊?
这是一朝翻身了,谁也干不过他了,所以就想找回过去的良心?
王瑛并不想配合渣父,所以装作认真倾听,并不发表意见。
“如今大事已定,我想接你母亲回来,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王瑛不但没有感动,还觉得有些好笑。
“父王,母亲出家几十年,怕是已经习惯了清净……父王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问问母亲的意思。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