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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杜云帆脸色巨变,茗慎也跟着吃了一惊,不过她惊的却是这里的隔音效果竟然如此之差,大概是金万传为了帮文轩收集情报,故意为之吧。
“既然鸿丰的人都知道了,却不出面拆穿,想来必有一番缘故,你不要自乱阵脚。”
茗慎用仅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附在杜云帆耳边低语几句,便独自出了雅阁,随着夜魅走进了旁边的雅阁。
穿过垂花门,绕过四扇楠木琉璃屏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戴着金色面罩的黑衣男子,狂放不羁的坐在塌上,这霸道的气势,简直比文浩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她却绝对不会当今尊贵的睿王殿下,跟一个江湖人士联想在一起。
男子戴着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炙热寒芒的双眼,仿佛燃烧在冰棱上蓝色的火焰,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的想要移开视线,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冰火灼伤,万劫不复。
这样的氛围令茗慎非常不爽,但她自知如今受制于人,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企图和他拼气场,既然是他请她过来的,想必一定有话要说,所以在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之前,最好的方法便是按兵不动!
但气场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如某人能够沉得住气一言不发,而她纳兰茗慎却耗不起时间,马上就要和金万传立下契约了,决计不可节外生枝。
于是,茗慎最终败下阵来,瞥了一眼雕般的男人,外表从容的问道:“不知尊驾唤本少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就是好奇,鸿丰何时变得外强中干,需要靠拉拢金万传这样不入流的商户入股来维持家业了?还有祖上的那点规矩,也烦请丰少给我解释解释?”男人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竟和文浩出奇的相似。
茗慎被他揶揄的面上一红,很快抿去内心的尴尬和心虚,不卑不亢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尊驾早就识穿了我是个冒牌货,有什么意图不妨直说,又何必兜圈子呢?”
“你确定要跟我谈条件吗?”
男子似乎来了精神,从榻上起身直径朝茗慎走来,低沉且暧昧的笑道:“是不是,不管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呢?”
男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茗慎的脸颊,吓得她敏感不安的往后退却了几步,不料男子的长臂一伸,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啊!”
茗慎低声惊呼一声,被束缚在男子铜墙铁壁般的胸怀,自己明明是穿着男装,却遭他如此轻薄,难道这个人他——喜好男色!
其实大金皇朝的贵族里头,也不乏偏好龙阳的男人,顿时把茗慎吓花容失色,紧紧闭着双眼愤愤道:“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男子汉,岂能容你这般欺负……。”
“就欺负你这个‘堂堂男子汉’了,你奈我何?”男子骤然将她死死按在榻上,整个身躯如山塌般压下来,双唇肆无忌惮的吻住了她的鲜艳欲滴的小嘴,霸道的夺去了她的呼吸。
茗慎一阵恶寒,心脏像被掐得喘不过气似得,于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挣扎起身。
男子哪里肯容她反抗,一通狂吻如如疾风暴雨般加剧,吻的十分凶狠,舌尖狠狠的往里捅,嘴唇把她的整个小嘴儿都包起来,不留一点空隙。
茗慎被吻得七晕八素,双手在男人身上疯狂的乱抓乱挠,眼前似有金星飞过,直到被吻的快断了气,男子这才肯给她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停止了掠夺。
她贪婪的大口吞吐着新鲜的空气,空气里混合着异样灼热的阳刚气息,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下体已经坚硬,脸颊顿时像鸽血宝石一样通红。
即便茗慎身穿男装,也不失其娇媚,加上刚刚受了欺负,使这娇媚中凭添了几分委屈,令她看起来更具动人心魄的美丽。
她有点害怕的瞅着贴在她鼻尖的男人,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欺负够了吗?够了的话,请恕在下不奉陪了!”
“知道服软了?这模样当真是‘人贵花更娇’啊。”
男人粗糙的手指肆意的揉捏着她红肿柔嫩的红唇,喉结艰难的滚动了几下,眼见快把她的眼泪给逼出来了,便竭力忍住想要把她就地正法的冲动,霍然坐起了身子。
茗慎身上一轻,心头却徒然凛起,想不到此人居然已经把她的底细全部摸透了,若是硬碰的话,绝对会吃亏的,不由强忍着委屈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嗯!”男人点了点头,旋即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两手轻轻捧住她精致的脸蛋道:“鸿丰可以给你,但是你,是我的!”
☆、012 烟花寒,月下花前
“嗯!”男人点了点头,旋即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两手轻轻捧住她精致的脸蛋道:“鸿丰可以给你,但是你,是我的!”
尽管他语气灼热,坚定,霸道中不失深情,但茗慎还是如五雷轰顶般的怔住了。
“你休想,我是你不管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茗慎愤怒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如一片旋转在秋风里的枯叶般飞出了雅阁。
临出门时,刚巧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紫衣少年,满脸春风的迎面进来,茗慎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胸口的隐痛更加强烈了。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有断袖之癖的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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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慎和金万传立下了契约之后,金万传便巴巴地将五万两黄金交给了她,又见她似乎很中意紫玉,便将紫玉赎身送给了她,以示友好。
茗慎在金碧寺藏身自然不能暴露行踪,故而将紫玉暂时安置在哥哥的外宅居住,又命杜云帆也搬过去潜伏起来,顺便监视着紫玉,防止她外出给金万传通风报信。
荣禄则利用职权之便,连夜掩护着扬州商行的人偷偷将黄金送出了京都,从此‘鸿丰’的人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声觅迹,十天之后,传出了金家变卖假货,资金周转不开而导致破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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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屋偏逢连夜雨,金家破产之后,又被人一本参上了朝堂,把他这些年勾结亲贵,贿赂朝臣,逼良为娼,倒卖人口等等一百多条罪行公诸于世,宣德帝一怒之下将金家满门腰斩于市,由于金颜娇已经嫁进王府,所以幸免于难。
但是文轩却没那么幸运,他和金家官商勾结,与朝臣结党营私被人告发,不但被宣德帝褫夺了“和硕”的尊荣打回原型,并且今后不得在染指政事,只得乖乖的闲赋在家,闭门谢客。
端亲王府受到牵连这件事,在茗慎和荣禄的意料之外,不过毫不费力的就把金家连根拔起,倒也当真痛快,不过茗慎想到金家莫名被参一事,总觉得跟那个断袖之癖的恐怖男人有关。
还真希望不是他帮了自己,因为她这个辈子,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在见到那个欺负过她的可恶禽兽!
但缘分这个东西往往非常奇妙,似乎你越害怕什么?它就偏偏给你来什么!
于是乎,在某个月朗星疏,云淡风轻的夜晚,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男人,翻墙越宅地和她来了出‘张生月下会莺莺’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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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除夕夜,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
白鹏飞回提督府吃年夜饭,空旷的寺庙只剩下少数的侍卫把守,几朵零碎的烟花劈啪劈啪地炸开寂寥的黑夜,犹如一阵阵刺耳欢声笑语,在空落落的禅院回荡。
月光如一汪冰冷的清水洒在人间,淋湿了落红缤纷的梅花树。
凛凛寒风中,茗慎披了件月白刻丝云纹小袄,抱着古琴坐在树下,凌乱孤独的影子倒映在青砖上,似有千百种说不出的孤独与忧伤。
每逢佳节倍思亲,尤其是在这万家团圆的除夕夜,对亲人的牵心和思念会变得百倍剧增,使得她不知不觉的回忆起旧日的时光。
年幼的她,总是不遗余力的去博取父亲和娘亲的关注和宠爱,哪怕一句好听的话,一记夸赞的眼神,都能令她开心好多天,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和算计!
曾经的她,每年的除夕夜,都会窝在奶娘散发母爱芳香的温暖臂弯里,仰望漫天万紫千红的火花,渴望着哪一天,父亲或者娘亲,能够记起今天是她的生辰,为她摆上宴席庆生,再请来德明戏班的花旦唱上一出? 麻姑献寿?,可是这出戏,总是在五天以后,茗婉妹妹的庆生宴上才会吹响。
回想当初种种,茗慎悔恨难当,以往受人欺负的时候,她只会一味隐忍,就算备受算计,也只图个自保足矣,不予还击。
就是这样一个谨慎隐忍的性格,才使得奶娘惨死在了那些人的棍棒之下,多少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她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