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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好一个以退为进的金颜娇啊!茗慎心中暗忖,这番话句句向着文轩,即保全了如玉,更显得她相当识得大体。
茗慎本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但是想起她从前的所作所为,又见奶娘浑身湿透的年迈身躯,矗在秋风里瑟瑟发抖,心底便涌起一口恶气,冷冷开口:“王府里的女人多不胜数,要是王爷宠幸过的都这么无法无天,端亲王府恐怕再无规矩可言!何况如玉不过是个才开了脸的姑娘,连个侍妾都还没挣上呢,就敢如此气焰嚣张了,日后若被王爷抬了姨娘,那还不得翻天造反啊!”
“哼!就这样的女人,也配当姨娘?她连当侍妾都不够资格。”文轩不屑的嗤道,接着不容有违的再次命令:“立刻把她拖下去狠狠的打,这种女人,本王瞧她不上!”
“喳!”侍卫一声应喝,动手再无顾忌,丝毫不带怜香惜玉的,揪着如玉半散的发髻就往外拖。
如玉手打脚踢的挣扎着,头皮的剧痛使她再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原本漂亮的脸蛋扭曲成丑恶的形状,鼓着腮帮一张一合的高声叫喊:“王爷饶了奴才吧,王爷说过如玉的屁股最是珠圆玉润不过的,难道您真舍得让这些下作的粗人给打烂了吗?”
“王爷饶了如玉吧,如玉再也不敢了……”
如玉被强行拖走,一路上都回荡着她哽咽不堪的求饶声,甚至连那些羞人的闺房情话都尽数道了出来,不仅把文轩气的脸色发青,更令金颜娇颜面扫地,很快惹的一些看热闹的人,个个掩嘴嘲笑,窃窃私语。
金颜娇暗恨如玉损了她的体面,又见文轩怒气更胜刚才,急忙用手帕按着眼角,低声哭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害的二爷这般难堪,方才居然还为这个贱婢求情,实在太不懂事了,二爷打的好,这样的贱婢,打死了妾身都不心疼……”
文轩见她哭的伤心,心知自己吓她不轻,这便怒气稍敛,淡淡道:“娇儿越发识大体了,日后严谨管教身边的下人,类似于今天这种事,绝对不许再有!”
“多谢二爷宽宥,妾身保证东厢以后再不出这种下流的贱婢。”金颜娇眼圈红红的抬头,乖巧的莞尔一笑,那风情,甚美。
然后,她又挑衅的瞪了茗慎一眼,拉着文轩抱住茗慎的胳膊撒娇道:“妾身最近新学了一段《皂罗袍》,二爷要不要去听听?”
☆、018 嫌隙生,谋福为上
然后,她又挑衅的瞪了茗慎一眼,拉着文轩抱住茗慎的胳膊撒娇道:“妾身最近新学了一段《皂罗袍》,二爷要不要去听听?”
“改天吧,本王已经跟慎侧妃说好,要在她那里听琴了。更深露重,你就早些就寝,好好反思吧!”文轩不冷不热的说道,并不露痕迹地推开金颜娇的手,转身朝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王爷从未拒绝过她的请求,今天竟然因为纳兰茗慎那个小妖精而让她受到冷落,而且还因为那小妖精的一句话,就害的如玉挨了打,甚至还落了她一个好大的没脸,想到此,金颜娇的心头顿时恨的像在像在油锅里翻滚一般。
只要一想到刚刚文轩抱着那小妖精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的眼耳鼻喉都在冒烟,一双水灵灵,红通通的大大媚眼,此刻如同吐着红信子的毒蛇,说不出的阴毒。
———
此刻已经入夜,浩大的月亮高悬于空,照亮寂静幽深的竹林小径。
寒蝉凄切,秋风萧瑟,万年长青的竹叶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仿佛正在热烈的欢迎着西厢尊贵的来客。
文轩横抱茗慎一路走到西厢门前,灵犀赶紧上前,将莲青色的苏绣门帘打起,请他进入。
刚过门槛,便有一股隐约的香气扑鼻而来,这是苏合香的味道,取自苏合香树干部的脂油精工炼制而成,那沉郁中带着淡淡清苦的味道,有着驱虫辟邪的功效,因此深受文雅之士的追捧,故而十分珍贵难得。
文轩转瞬悄悄打量了屋子一圈,大致上的摆设并无出色,只觉很是风雅别致,可仔细看来,某些小巧的物件上,显出低调的奢靡。
就如西南角的书斋上方,半卷的湘妃竹帘上垂下一颗颗流苏熏球,上面刺绣着苏杭一带的精美花纹,实属稀罕,而且还点缀了星星点点的翡翠水晶再上,更添华贵。
还有那露出一半的黄花梨的书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紫毫,徽墨,迁安纸 青田砚……样样皆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茗慎眼见文轩一直盯着自己的书阁,心弦慢慢地越绷越紧,心虚一笑道:“王爷不是要听琴吗?您这样一直抱着妾身傻站,让妾怎么弹?”
“是哦!”文轩迅速抽回思绪,总算放下了茗慎,接着尾随她来至暖阁的临窗大炕前。
他挑起绛红衣摆在榻上坐下,彩凤忙着点燃几支洋河红烛,将暖阁照的明亮如昼,此时只见灵犀浑身湿答答的走来,散乱的发髻映着清丽苍白的容颜,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她殷勤地为文轩奉上热茶,恭敬道:“请王爷用茶。”
文轩搓了搓冰凉的手接过热茶,只见茶盏是胭脂红的上等钧瓷,不禁抬眼扫了茗慎一眼,继而徐徐吹着茶水袅袅腾升地热气,漫不经心的问道:“晚秋霜寒露冷,在过两个月就要入冬,你们西厢房里,难道没有准备炭火吗?”
茗慎此刻一心只想着如何打发他离开,忽地听他如此一问,有点不知所措,正想着如何回答,不料却被灵犀抢先开了口。
只见她紧紧蹙着细眉,面露凄楚道:“王爷从来不到我们西厢,所以有所不知,王府里的那起小人们见我家侧妃不得宠,处处苛扣西厢的份例,上个月王妃娘娘就已经给各房各院发下了银炭,可是我们西厢这儿到这个月都还没领上,还有夏天的冰也是这样,总之能扣的全被扣了下来便是了。”
“委屈你了!”
文轩将茶盏搁在洋漆小几上面,起身握住茗慎的手,顿觉冷如寒玉,仿佛那冰凉是从骨子里透出肌理,于是急忙用手心的暖气捂着,呵了呵气,怒道:“敢让本王的侧妃受冻,简直作死,明儿本王就重重处罚那起势利眼的狗奴才们!”
茗慎有点不习惯他的碰触,慌地抽回了手藏在后背,不料此举惹得文轩极其不快,愠怒之色缓缓浮现斯文俊雅的容颜,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灵犀正在背对着他们整理茶点,不知怒火已经蔓延,旋即转身端着上前,笑生两靥道:“王爷能如此爱惜咱们,实在太好了,今后有了您的庇护啊,咱们西厢的人以后再也不用低眉顺眼,看人脸色啦!”
“咱们?”文轩眉梢微扬,目露鄙夷的冷笑一声。
他再不济也是尊贵的皇族后羿,一个小贱婢岂能与他相提并论?简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刚想抬手教训一下,却见茗慎一阵风似得地闯进二人中间。
只见她快速夺过了灵犀手中的茶点,唬着脸道:“什么咱们?尊卑都不分了吗?幸好王爷不跟你计较,否则下一个挨板子的就是你了!你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还不赶紧退下,我的衣橱里有件狐皮领的青莲缎袍送给你了,现在就回房去换上,当心着凉。”
“是,多谢小姐爱惜!”
灵犀含着浓浓的委屈告退下去,转身之际,文轩清晰的留意到她眼中强烈的不甘,和唇边狠狠咬啮出血印。
灵犀回到房中之后,把茗慎送给她的衣服仍在床边,扶着枕头委屈的痛哭起来,此时王府派给茗慎的丫鬟绿萼推门进来。
她也不喜欢彩凤心直口快的性格,所以平时只柔弱的灵犀走的极为亲近,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忙走到床头安慰。
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绿萼疑惑问道:“灵犀姐姐,何事让你哭的如此伤心?难道是彩凤姐姐又为欺负你了?”
“不是的,这一次,是小姐!”灵犀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抽噎道:“刚才我不过就是跟王爷答了几句话而已,小姐就吃起醋来,赏了件衣裳便把我打发出去,不让我在跟前伺候了!”
绿萼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气愤,埋怨道:“小姐也真是的,见姐姐长的颇有姿色,便处处针对,先是无故冷落,现又痛斥姐姐,难为姐姐还对她忠心耿耿,其实按小户人家的规矩,姐姐也算她的半个陪嫁丫头,就算真的跟了王爷,不过情理中事,左右也越不过她去,何必这般呢?”
灵犀听了这话,更觉苦不堪言,仿佛有冤无处诉一般,咬牙赌誓道:“我从没想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