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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移开目光,看着皇上继续说道:“几个月前,臣女回归都城之后,老夫人许是见臣女羽翼变硬,便将臣女视为威胁,几次三番地为难臣女,不是在外人面前摸黑臣女,便是在君府里责骂臣女。”
若兮苦笑一声,“皇上不知,自从臣女回来之后,家法都被请了两回,老夫人院子里的茶碗也不知被扔烂几个了。大家可以看看,老夫人看臣女的目光,便是这样的。”
她边说边冷笑着看向一旁的老夫人,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老夫人正一脸愤恨地盯着若兮,那目光,竟像是要吃了若兮一般。
老夫人在若兮的目光看过来时,才反应过来,想要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却哪里还来得及,她有些茫然地四顾,发现众人都用指责的目光看着她,心下更是胆战心惊。
若兮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说道:“半个月前,老夫人终于忍不住,她利用她院子里的一个丫头向臣女下毒。那丫头是她院子里的二等丫头,是个可爱善良的小丫头,与臣女的两个贴身婢女关系都不错,臣女也对她颇为信任。为了让她就范,老夫人居然让人抓了她唯一的母亲,逼着她不得不给臣女下毒。好在被臣女的婢女及时发现,抓住了她,才救了臣女一命。”
老夫人心里越发没有底,她已经渐渐失了理智,冲着若兮和苏妙骂道:“你胡说,你们都在胡说!苏氏,老身对你自问不错,你怎么可以联合这丫头,来污蔑老身?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苏妙也有些激动起来,“老夫人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就因为婉姀她糊涂,做了点错事,你就要让人去杀了她,要弃了我们母女,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可以这样做?”
老夫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我让人去杀婉姀,我什么时候?”
她忽然想起什么,豁地看向若兮,“是你!是你对不对?都是你在搞鬼,你故意挑拨我和苏氏的关系,让她背叛我,是不是?”
☆、第114章 老杏出墙
御景殿之上,苏妙指责老夫人居心叵测,意欲杀害君婉姀。
老夫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这贱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人去杀婉姀了?”
老夫人老眉紧皱,忽然想起什么,蓦地看向一旁的若兮,“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在背后搞鬼,挑拨我跟苏氏的关系,逼得她对我怀恨在心,所以出来指正我,是也不是?”
“哦?”若兮微微侧目,冷笑一声,“老夫人终于承认她这是在指正你,而不是诬陷你了,是吗?”
“……”
看着上面几位主子阴沉的脸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老夫人心下更急,对着苏妙大声说道:“你来说,我什么时候意欲杀害婉姀那丫头了,你说清楚,我们好好对质一下,定是这丫头故意挑拨我们的。”
苏妙嘴巴微张,正要开口的时候,若兮已经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去,“二婶,怎么二妹妹是被老夫人害死的吗?这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苏妙摇头,“不……不是,我只是说她意欲杀害,但并没有成功!”
“那她是谁杀害的?到底怎么回事?二妹妹不是病死的吗?”若兮对着苏妙问道,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扫过华嫔和褚梁等人的脸。
果然还不待苏妙说什么,华嫔已经急急地打断了她,“行了,老夫人,现在说的是你做的坏事,又何必再去牵扯出别的人。你只管说一说你有没有毒害君大使夫妇,有没有要杀害君大小姐不就行了,至于君婉姀,与前面地事情对比起来,那都不算事了。”
苏妙看着华嫔的嘴脸,咬着嘴唇,几次想要开口,终是没有说出来。她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的死与褚梁脱不了关系,但她没有证据,她不能以卵击石,去与一个皇子去对峙,她虽然不怕死,但到底不能将自己唯一的儿子也牵扯进去。
她的目光扫过一直跪在边上,脸上痛不欲生到近乎恍惚的君连杰,瞳孔微缩。他的祖母,他的母亲如此可耻,做下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他那般看重规矩与品行,此刻的内心估计已经痛到极致了吧。
似是感受到苏妙的目光,一直低垂着头的君连杰忽而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苏妙。苏妙急忙收回目光,她已经不敢去看君连杰脸上的表情了,她怕,即便到了地狱,也会日日想起君连杰痛苦的表情,如梦魇一般。
大殿内沉默了半响,之前带人去查抄老夫人住处的李尚全急冲冲地走入殿内,他的手上拿着一堆瓶子,对着皇上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带人去将君府永和苑搜遍了,找到数个疑似药物的瓶子,奴才也不会辨别,便一并取了回来。”
皇上摆手,示意他交给已经在一旁侯着的太医。
那太医接了过去,便细细检查起来,一柱香的功夫后,太医左手拿着一个小瓶子,右手拿着刚才苏妙给的一小粒黑色的药丸,对着皇上禀报道:“皇上,微臣已经仔细检查过,这瓶中的药丸与这颗药丸是相同的毒药!”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微臣的经验,这种毒药应该不是大褚所有,当是从他国流进来的,微臣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毒药。”
皇上眉头微皱,“从他国流进来的?老夫人,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你手中为何会有他国流进来的毒药呢?”
老夫人还要争辩,“皇上,那些毒药不是老身的啊,定是她们,是她们故意栽赃陷害老身!”
“行了!”皇上冷声打断她,“你当朕是傻子吗?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难不成你这把年纪,还想尝尝张大人那里的酷刑吗?”
老夫人听了皇上冷冰冰的话,浑身一抖,混浊的双眼现出浓烈的恐惧,半响没敢说话。
皇上突然又说道:“朕听说,你娘家那边现是皇商,难道这些毒药是从你娘家那边得来的?又或者,殷家暗中与他国有交易往来,居心叵测?”
在大褚,虽然自从君昊打通大褚与他国的经商路径之后,国与国之间的交易得以实现,但为了避免有人借此渠道与他国勾结,行不轨之事,还是只有得到批准的特定商家才可以与他国经商的。
殷家虽然身为皇商,但却不在批准之列,若是被查出私底下与他国通商往来,那不说皇商的名号保不住,若是皇上盛怒之下,再套上个与他国勾结的罪名,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悲剧了。
因此,皇上似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一出,老夫人还未有什么,殷素素先就急了,她蹭地站起身来,躬身对着皇上说道:“启禀皇上,殷家绝对没有私底下与他国有交易往来,请皇上明鉴。”
老夫人刚才被吓得急了,也是此时才突然想起,还有个攀了高支的殷素素,只要烨王说上一句话,那指不定她今日还能全身而退呢。
想到此,她急忙对着殷素素说道:“素素,你要为你姑祖母说句话呀,我是冤枉的。”
殷素素微微皱眉,理智上知道不能掺和此事,但到底耐不住老夫人眼中殷切的目光,也是心底涌起的虚荣心作怪,想要在众人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现如今的身份,便装出一副踌躇的表情开口道:“皇上,臣女的外祖母确实是冤枉的,请您明鉴。”
皇上一脸平静地看了她半响,才淡淡说道:“你是何人?”
他右手手指敲了敲手下宽大的椅子扶手,“自称臣女,是哪个大臣的女儿?朕似乎没见过你啊!”
“……”
感受到周围的人掩嘴看着她暗笑的目光,殷素素的脸顿时觉得火辣辣的,自己就坐在褚烨身边,这两天俨然成了都城中的名人,她不相信皇上没有查过她的身份,这样子说,明显就是故意的。
皇上才不管她在想什么,又偏过头看向右手边的皇后,“她是哪个大臣的女儿,皇后认得吗?”
皇后跟随皇上几十年的时间了,自是知道此刻皇上是故意的,遂也假装认真地看了殷素素两眼,然后微微摇头说道:“皇上,臣妾从未见过此女!”
殷素素看着皇上皇后二人一唱一和的,更觉羞辱,本期待褚烨会为她说句话,却见褚烨依旧拿着个酒杯出神,竟像是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处境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只得迎上皇上皇后带着疑问的目光,低声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是君老夫人的内侄孙女,是殷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女。”
皇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正是皇商殷家的女儿!”
她摸了摸手上涂满寇丹的指甲,淡淡说道:“那你应该自称民女,而不是臣女,懂了吗?”
众人又是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