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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便都暂时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响,华嫔又抚着额头说道:“君婉姀那边……你确定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儿子?”
褚梁皱眉,脸色有些尴尬,只微微点头。
华嫔叹了口气,“本是件绝好的事情,倒是可惜了!”
褚梁又皱眉,看向华嫔,“儿臣倒是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华嫔看了他一眼,“算了,非常时期,罗斯国那边的助力尤其重要,别让她坏了事,既然太后已经那样说了,那边就斩草除根吧。”
褚梁眸光微闪,半响过后,还是与华嫔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且说慈恩寺这边,因着君婉姀身体虚弱,君府那边又是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等着她,老夫人下毒的行径又让她寒了心,苏妙便暂时在慈恩寺呆了下来,只说要陪陪君婉姀,顺道为阖府祈福。
老夫人那边最近也是对她起了厌恶之心,倒是不想见她,便随了她去,只派人来警告说,莫忘了所贪钱财和珍贵物什之事,若是一个月内不补全,她便绝不会心慈的。
苏妙一脸淡漠地让苏嬷嬷送走了永和苑的人,这边君婉姀刚服了药,歪躺在床上,她看着来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母亲,发生了何事,祖母的人说的什么钱财,是什么意思?”
苏妙一脸愤恨地扭了扭帕子,看着君婉姀将之前在永和苑里,老夫人和沈婵联合查她底账的事情说了,末了又说道:“那个死老太婆,真的是好狠的心,这发生一点点的事情,居然就要将我们抛弃!”
君婉姀皱眉,“母亲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祖母与三婶联起手来,陷害母亲你的?”
“不然呢,那个死丫头死去娘的嫁妆,我根本就动都没动过,老夫人的嫁妆单子明显就是伪造的,亏我当时还一点都没有想到她的身上去呢!”
苏妙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
君婉姀微微坐直了身,“那母亲怎么突然说祖母要害你呢?祖母与母亲站在同一艘船上这么多年了,女儿想着,应该不至会这样做的吧?”
苏妙深深地看了君婉姀一眼,君婉姀的胎像并不稳,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将她中毒之事与她说,此刻见她问,她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姀儿,有个事情。母亲要跟你说清楚,你听了''可别激动,明白了吗?”
君婉姀皱眉,“什么事情?母亲这样小心?”
苏妙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嘴里吐出一句话,“你之前昏倒,是因为中毒了,下毒之人,便是你那祖母。”
☆、第106章 殷素素离府
慈恩寺里,苏妙愤愤不平地对着君婉姀说道:“你前儿昏倒,虽说与怀孕有些关系,但主要还是因为你中毒了,而且,下毒的人,娘已经查清楚,正是那个死老太婆!”
君婉姀瞪大双眼,条件反射般抚上自己的腹部,“中毒?母亲说皇祖母向我下毒?为什么?她已经知道女儿怀孕了吗?”
苏妙摇头,“没有!她只不过是觉得你坏了君府的名声,所以想要除掉你罢了。”
“什么?祖母怎么可以这样,不想法子救我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还要杀了我?”君婉姀想起自己一直就是老夫人最宠爱最器重的人,一次失策,掉到了尘埃里,老夫人居然就要舍弃自己,甚至要杀了自己,她越想越难以相信,心中也渐渐被无边的恨意所取代。
苏妙拉了拉君婉姀的手,“姀儿,你祖母的为人,母亲也算是看清楚了,你现在身子贵重,万不可为了她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然就得不偿失了,只要你能重回二殿下身边,那么,就不怕报不了今日之仇。”
君婉姀微微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狰狞,“母亲说得对,待我他日重回权力中心,我一定要让这些曾经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还,让她们后悔莫及!”
苏妙更加握紧了君婉姀的手,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仿佛看到了老夫人和若兮她们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苏嬷嬷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个穿着得体的嬷嬷,后面还有两个宫装丫头,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苏妙微微皱眉,只当是来这寺里祈福的家人的仆人,便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苏嬷嬷道:“嬷嬷,小姐正在这里闭门修行呢,你怎么可以乱带了人跑进来,也不通报一声?”
苏嬷嬷有苦说不出,踌躇着不知如何解释。
她身后的那个嬷嬷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容,微一躬身道:“这位便是君家二夫人吧?奴婢姓胡,是二殿下府里的,这两位是二殿下院子里的丫头,这是杜鹃,这是紫鹦。”
那两个丫头一直微微低着头,此刻便也对着苏妙微微躬身点头。
她三人虽然都是躬身行礼,但脸上都明显带着一副高人一等的倨傲。
若是往常,苏妙和君婉姀定是都看不过去的,但此刻听闻她们三人是二皇府府里的,都是异常震惊,她们这几日都在商量怎么与二皇府的人尤其是褚梁本人联系上,但都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此刻冷不丁地跑出几个二皇府的人来,她们却是露怯了,有些不明所以。
苏妙暗中拍了拍君婉姀的手,示意她莫着急,然后强撑着微笑看向为首的那位嬷嬷,“胡嬷嬷是吧?不知胡嬷嬷在二皇府是伺候哪个主子的?”
胡嬷嬷微微一笑,尚未说话,她身后的两个丫头中的其中一个便已娇俏地开口,“咱们胡嬷嬷是二殿下的奶娘,是二皇府后院的管家娘子。”
苏妙脸色微微一变,急忙站起身道:“哎呀,原来是胡嬷嬷,臣妇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慢待了,慢待了,还请嬷嬷莫怪!”说着又吩咐一旁的苏嬷嬷,“快去搬了凳子来,请胡嬷嬷坐。”
苏嬷嬷急忙应了,自屋内取了张五开光鼓钉坐墩放在离着苏妙两三步远的位置,又请胡嬷嬷。
那胡嬷嬷也不客气,挨着鼓墩坐了,才对着苏妙说道:“君二夫人客气了,本也是我等来得突然,倒是叨扰夫人和君二小姐了。”
她的目光扫过床榻上躺着的君婉姀身上,微微皱眉说道:“二小姐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妙微微侧身,挡住她的目光,笑着回道:“她近来有点感染风寒,并无大碍,臣妇代她多谢嬷嬷关心!”
胡嬷嬷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缕深意,“那便好,如今二小姐可是千金之躯,可得为了殿下好好保重身子才是正事。”
她这话说得颇有深意,苏妙与君婉姀对视一眼,才试探着问道:“胡嬷嬷这话,不知是什么意思?婉姀她深知之前做的事糊涂,如今在这寺里,日日为二殿下和二皇妃祈福,只求能弥补之前的过错呢,就是个罪人罢了,哪里还称得上什么千金之躯呢。”
胡嬷嬷微微一笑,“那些个文人不是整日里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吗?要老奴说,这话正该用在二小姐身上呢。”
君婉姀在旁边听得眼眸微微一亮,莫非二殿下终究是念着自己的,之前是迫于罗斯国的关系不得不罚自己,现在事情淡下来了,罗斯国王子又已经回国了,殿下定是又想起自己的好来了。
这般想着,君婉姀便有些兴奋,正想问问那胡嬷嬷。
苏妙却微微皱眉,及时用手按住了她,然后脸色不变地看着胡嬷嬷道:“胡嬷嬷的意思,臣妇还是不太明白,不知是否可以明示。”
胡嬷嬷淡淡一笑,“夫人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主子的意思我们做下人的,虽然不好揣测,但既然派了老奴来接二小姐进府,那其中的意思自是不言而喻了。”
君婉姀再也忍不住,闪着明眸看着胡嬷嬷,“这位嬷嬷说的是真的,二殿下真的派你们来接我进府了?”
胡嬷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君婉姀那因为兴奋而稍稍有些绯红的脸颊,“二小姐若是身体没有什么,不如现在就随奴婢等启程吧?”
苏妙见胡嬷嬷没有正面回答君婉姀的问题,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安,正想以君婉姀身体不适推辞,延后一些搞清楚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君婉姀却已挣脱开她的手,一脸兴奋地对着胡嬷嬷道:“胡嬷嬷放心,婉姀的身体并无大碍,现在就可以出发。”
胡嬷嬷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既如此,那奴婢等先去外头侯着,二小姐梳洗一下,收拾好直接出去找老奴等就行。”说着她又从腰间取出一个挂着吊穗的腰牌,递给苏妙,“君二夫人不必担心,老奴等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随意冒充二皇府的人,这是代表二皇府的腰牌,夫人若是不放心,可以查看一下。”
苏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