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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苒珺看向她,“快擦擦吧,我不想吃加了料的粥。”
南悠吸了吸鼻子,放下碗,待到好了些,却见陆苒珺已经自己端了碗吃起来。
她想过了,若是东篱这一次没挺过去,她便替她讨回所有的痛苦。
若是挺过去了,她就慢慢陪她玩儿。
想要折磨一个人不是立即要她死,其中深意,只怕这府里没有人比她体会得更深刻了。
派人去大房打听了下,知道陆婉清一切都好,陆苒珺也放下了心,只等着东篱的消息。
后厢房里,陌颜与自己的母亲一块儿施针。
“你下得药太猛,得赶紧把她脑中的瘀血逼出来,不然就会功亏一篑。”钟大夫冷静道,手中银针不停,东篱的头上几乎已经被插满。
陌颜就在她胸口处扎针,若是有什么情况,也能尽力护住心脉。
两人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直到东篱头部有黑血自银针处慢慢渗出,钟大夫立即拿了温热的布巾托住。
“给她喂几粒补血丸再含块参片。”钟大夫吩咐着,话音刚落,陌颜便麻利地自医箱内取出药给东篱喂下,又带了些水。
时辰慢慢过去,钟大夫见着差不多了,将银针一根根取下,由陌颜清理好归放起来。
“两个时辰内若是还不醒,就再去唤我。”钟大夫去洗了手,自己抹了把汗。
见到床上的人好转,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还真是能抗,寻常人只怕受不得这样的痛。”
说完,她边出去了。
陌颜留在屋子里,将东西都收拾好,便亲自替她清理着伤口。
也幸好,这伤是在头侧。
只是,怕是要留下一个大口子了。
钟大夫回到正房,便跟陆苒珺禀了,“需要几枚灵芝,年份越高越好,另外只要是补血的,都多置些。”
陆苒珺眸子大亮,“东篱没事了对不对?”
钟大夫不敢表示,只道:“两个时辰内,若是能醒就没事了,这些药还得备着。”
陆苒珺没有异议,立即让人去准备,她库房有的就直接去库房拿,没有的就去府中大库房要,再没有,就直接去卖。
一点也不吝啬银子。
钟大夫见此,心中对她好感更甚。
能为一个丫鬟做到如此,说明品性的确不错。
一向淡漠的她,对她的伤也就更用心几分。
“四小姐小日子来时也会痛吧?”她说道:“不如再买些药回来,趁着我在府中,正好帮你一并把这病治了。”
陆苒珺倒是没多在意,之道:“那就多谢大夫了,需要什么你只管写下来便是。”
钟大夫颔首,写了一张纸一并递给了丫鬟。
大房那里,陆婉清躺在床上,左脚用木板固定得死死的,看到老夫人来看她,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祖母,都是我没照顾好四妹,她怎么样了,我派人去询问,竟然都没个消息带回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替她擦了擦眼泪,肃着脸,“遇事就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已经定下婚事了,该长大了。”
陆婉清心中委屈,咬唇不语。
她现在只想知道陆苒珺怎么样了,没一点消息传来,就连母亲也闭口不言,弄得她心口突突的。
依稀记得,翻车时她拉了她一把。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那她岂不是……
“你且好生养着腿,旁的事不必过问了。”老夫人没想多留,起身就要离开。
“祖母,那苒珺呢?”
“她的事我自有主张。”说完,她离开了房间。
大夫人从外头过来,行了一礼,顺便小声地询问起来:“母亲,珺姐儿那里如何了,那孩子也是可怜的。”
老夫人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管好家里,清姐儿的腿不要留下什么痕迹,这几日韩家若是再来人,便让她们过来见见吧,也好打消他们的顾虑。”
大夫人连忙应下,“是,母亲!”
离开大房,老夫人看了眼园子里的草木,慢慢地走回去。
“大房到底不如三房啊!”她的声音不大,跟在她身边的李嬷嬷却是听了个清楚,心中打鼓。
要说大房不如三房,其实也是有依据的,抛开嫁的好的大小姐来说,三房的确碾过了大房。
也就是三房的嫡子还小,若是大些,前途必不可限量。
况且,还有个自小聪明过人的人陆镇元。
无论是哪方面,都是三房略胜一筹。
李嬷嬷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叹,可她不敢往深了想,有些事,也不是她能随便揣摩的。
第112章 大患
近申时,东篱醒来的消息传到了陆苒珺耳里,彼时,她不顾阻挠硬是去看了她。
因着伤重,她人还不大清醒,可却认出了她。
面无血色的模样,以及头发上的血污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而脆弱。
陆苒珺想起来这个人从来都是挡在她前面的,不惜为她牺牲性命。
“我真怕你醒不过来,那样,我就失去了这么珍贵的你。”
东篱眸子溢出水光,沙哑道:“奴婢……会永远陪着小姐!”
陆苒珺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此番遭逢大难不死,往后必定步步青云。”
微微牵起嘴角,东篱眨了眨眼睛,代以点头。
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陆苒珺没有多打搅她,只又让人寻了好些药材送过来,亲自托陌颜姑娘好生照料。
看着她的身影,东篱疲惫地闭上眼。
能遇上这样的主子,她是幸运的,至少比其他人幸运。
以前不信佛,可自从东篱醒来,陆苒珺每天都会抄一些佛经。
院子里的消息依旧瞒得很紧,别说外头打探不到,就是里头想送什么消息也不可能。
这种情况一直到陆苒珺痊愈,女大夫确定她无事离开后,一切才慢慢恢复正常。
只是,一直为东篱医治的陌颜却是留了下来,陆苒珺说过,要她照看到东篱彻底痊愈。
因此,便索性聘请了她住在院子里专门照顾。
对丫鬟来说,这算是府中头一份了。
老夫人与陆镇元因念着她的护主之心,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陆苒珺挑了个凉快的时辰,出了院子,前往大房。
好些日子没看到她,府里的下人们还都惊讶了一阵,反应过来忙得行礼恭维。
陆苒珺无心应付这些人,相较于从前,她现在也冷漠了些。
谁又知道,在这些恭维她的人背后,有着怎样的心思,又是谁的人。
来到陆婉清的院子,丫鬟婆子们还震惊了一会儿。
之前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四小姐就快不行了,现在却又好生生地站在这里,怎能叫人不惊讶?
进了正房,陆婉清正在丫鬟的伺候下吃着燕窝粥,见到她,立即涌出了多日来担心的,“四妹,你没事了吗?”
她的声音还有些不确定,目光上下看着她,见她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其他不妥,这才放下心。
“她们都说你快不行了,我不信,可祖母又不准我过去看你,打发丫鬟过去连院子也进不了。”
她委屈地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无非是告了许多老夫人的状。
陆苒珺都一一听完,亲自端了碗喂她吃粥。
“我已经好了,三姐不必担心,祖母不让你过去自然是担心你的伤,况且,咱们家还有人巴不得我死,院子里的消息自然无法打听出来。”
听她说起这个,陆婉清突地抓紧了她的手,“是陆茗对不对,我就知道是她,这个贱人,折了我一条腿,我一定要她双倍奉还。”
也许是太过愤怒,她的手在陆苒珺手上留下了几道红痕,也未发觉。
“陆茗有这个胆子对我们下手已经实属难得。”陆苒珺微笑,“可,姐姐还记得,我分明将马车换了,却还是遭遇不测。”
陆婉清不是个笨的,经她这么提点,自是知晓里头有猫腻。
不过……
“徐二不会的,她,没有理由要害我们,而且出事后她还来看过我们,只是进不得你的院子……”
“她没有理由,可其他人有理由不是?”
陆婉清惊愕,“你的意思……”
陆苒珺垂眼,她这几日没有闲着,加上陆镇元带回来的消息,她更加确定了。
“当日撞上我们马车的是推车,而推车的主人第二天就死了,后来,就是连与他相关的兄嫂一家,也没能幸免。”她的声音有些冷,“姐姐觉得,陆茗有这个胆子,或是能力做得了这样的事么?”
她的话让陆婉清哆嗦了一下,面色苍白起来。
神色游移了会儿,她颤声道:“妹妹,可是有怀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