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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退了大半人,袁骁泱的声音越发显出铿锵之势,“请城阳大长公主、乾王殿下,为下官做主。下官十年寒窗,得皇上恩典,才有红袍加身。皇上大恩,下官只求能入宫求见天颜,为自己正名!”
说罢转向贤王,铿锵之势更上一层,“还请贤王殿下拨冗相陪,今日下官受此番折辱,贤王府的二门是怎么守的,贤王府的下人是怎么当差,还要贤王殿下为下官解惑答疑!”
哪里闹出的丑事,哪里的主子就别想置身事外!
武王府、贤王府,谁都别想得着好!
贤王脸色一变,却不敢看似笑非笑的城阳大长公主,更不敢看面瘫冷脸的萧寒潜。
前者地位尊荣,后者跋扈冷情。
好戏变了味儿,他哪一个都惹不起。
心下只呕得敢怒不敢言,气得背在身后的手一抖又一抖。
而呕得喉头阵阵腥甜的武王妃,至此哪里不明白大势已去,再想到心腹妈妈一去不复返,又添了一层对武王的惊忧,心神俱乱之下再也支撑不住,噗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城阳大长公主眉头大皱,眼风又一扫,常青三人架起武王妃母子径直往外拖。
这是真要进宫打御前官司了!
贤王见状磨牙道,“姑母、四哥稍等,且容我换身常服。”
说罢也不等人表态,甩袖带着内外管事鱼贯而出。
明妃娘家人一愣,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其余人却是心明眼亮,这是要把事情往大了闹呢!
哪一方都有牵扯,哪一方都不想高拿轻放!
既然事主都不想吃哑巴亏,那他们也不必装哑巴!
这场热闹没白看!
好大好猛的八卦!
一众人眼神乱碰,当下识趣的默然退场,出了贤王府的门,默然变喧闹,不在话下。
且不说配角散尽,只余几方主角的客院情形如何,只说贤王怒气冲冲的回了新房,不理会此起彼伏的问安贺喜声,抬脚跨进喜房门槛,脸色一黑,只觉满目喜红刺痛双眼,暴喝一声,“都给我滚出去!”
冯欣爱陪嫁的妈妈丫鬟大惊之下,忙跌跌撞撞抢出门去。
贤王眉头倒竖,一把拉住落在后头的青衣丫鬟往地上一掼,照着心窝就是狠力一踹,骂道,“听风就是雨的蠢东西!什么脏的臭的就敢往本王耳朵里灌!倒叫本王凭白给人捏着做筏子,徒惹了一声腥!”
青衣丫鬟痛得痉挛,却不敢哭闹,只咬着牙关哀求的看向端坐喜床的冯欣爱。
冯欣爱柳眉亦是倒竖,哪里还管新房忌讳,上前去扶青衣丫鬟,怒瞪贤王,“你发什么疯!”
“疯的是你!”贤王居高临下看着冯欣爱,嗤声一笑,笑容扭曲,“疯到一口咬定有人要害四嫂嫂?
四嫂嫂好好儿的呢,不仅好好儿的,还跟四哥恩恩爱爱的,一处赏花摘花好一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冯欣爱睁大眼睛,闻言心口似被人狠狠一撞。
贤王笑容越发扭曲,声音却低柔了下去,“你可知四嫂嫂摘的是什么花?”
冯欣爱下意识道,“什么花?”
“玉簪花。你可知玉簪花的花语是什么?”贤王嘴角一斜,弯身靠近冯欣爱,“恬静、宽和。这是一层,还有一层是脱俗、冰清玉洁。四嫂嫂配不配得上冰清玉洁,本王不知道。不过本王知道,你却永远配不上冰清玉洁四个字!
你是想看四嫂嫂出丑,还是想等着看四哥心灰意冷?四哥心上没人了,你就能痴心妄想的钻空子了?怎么?嫁给本王委屈你了,还想着我那好四哥呢?你以为本王不知道那些人暗地里是怎么说你的?”
他直起身,抬脚踩上青衣丫鬟抠着地砖的手,脚尖一碾,咬牙切齿道,“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下贱蠢妇!”
☆、第306章 都是好人才
十指连心,青衣丫鬟忍不住惨叫,冯欣爱再受这一激,跳起来抡着手臂就往贤王面上扇。
“和四嫂嫂打过一架还不够,还想和本王也打一架?”贤王狠狠箍住冯欣爱的手腕,一行笑一行说,“你这点拳脚功夫,只够糊弄糊弄弱质女流,同样是将门女,大嫂再不济也比你强百倍,可别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了!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尊贵人物?我那大侄子遭人陷害,好歹还有点可利用的价值!你呢?你该感谢你投了个好胎,有个当郑国公的亲爹!你当母妃真看重你?你当本王愿意娶你?本王要的,不过是你背后的郑国公府!”
武王妃?
武王妃长子?
怎么扯上这两个人了?
冯欣爱怒而挣扎的动作不禁一顿,面色略懵。
贤王甩手一掼,看着冯欣爱仰面摔向青衣丫鬟,满目嫌恶,“乖乖当好你的贤王妃,本王疼你。回头本王让人把府里所有玉簪花都连根铲了,省得你看了自惭形秽,心里不好过,本王也心疼呢。”
说着扯断喜服腰带,随手一摔,“无脑贱妇,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服侍本王更衣进宫!”
这个时候进宫?
冯欣爱一愣神,耳边劲风呼啸,贤王甩袖赏了冯欣爱一大耳刮子醒神,啪一声清亮脆响,扇得冯欣爱脸歪嘴斜,喜庆凤冠呛啷砸地。
袁骁泱手中簪子也呛啷砸地,似耗尽心力身形一晃,倒向仓惶迎上前相扶的李妙,偏头微笑,仍是那一句,“我没事”
“有城阳大长公主和乾王殿下在,必定不会让你有事。”李松冷然开口,缓步上前站定,“瑾琛哥,我陪你进宫。”
“袁大人。”康正行微一拱手,和李松并立,“我也陪你一同进宫。”
李松亦弟亦友,康正行同在户部,皆是最合适的人证。
袁骁泱示意李妙退开,扬袖长揖到底。
低垂的目光,不看康正行,只落在李松一双薄底军靴上。
阿九。
重逢后待他如同往昔的阿九,却一直沉默旁观,直到他一番陈情后,才站到了他跟前。
他的身边,净是些有趣的人呢。
袁骁泱抬眼,冲李松和康正行感激一笑,又无声冲城阳大长公主、萧寒潜一揖礼,携妻带婢,由李松、康正行左右相扶,先行退出。
城阳大长公主看了眼将嘤嘤嘤进行到底的李英歌,又好气又好笑,错身而出时意味深长道,“你们这花摘得好摘得妙。你既有这份孝心,我少不得分一把去。”
说罢随手捞一簇玉簪花,迤逦飘走。
萧寒潜摸了摸鼻子。
和王妃抹了抹手心冷汗,局促的摸了摸李英歌的后脑勺,轻声劝道,“四弟妹别恼了,犯不着为了那种人说的混话伤心。别哭坏了身子,啊?”
李英歌小肩膀颤啊颤。
傻媳妇儿要憋不住笑了。
萧寒潜忙将小媳妇儿牢牢按在身侧,看向和王妃柔声道,“多谢三嫂。她年纪小不经事,怕是吓着了。我先送她回府,姑母那里,劳烦三嫂先陪着。”
和王妃受宠若惊,她的大丫鬟却是脸色大亮,忙抢答,“乾王殿下放心,我们王妃必定好好送大长公主进宫出宫。”
等萧寒潜和李英歌飘走,大丫鬟就兴奋道,“王妃,您听乾王殿下那一声多谢三嫂,多少和气!我们没白为乾王妃出头!”
她们没选错,即便做错了,也值得。
至少,问心无愧。
和王妃面色一松,露出个少有的灿亮笑容。
李英歌也是一脸灿笑,一上轩车就歪倒在矮塌上,拽着萧寒潜的袖子笑,“不愧是能得父皇、太子殿下青眼的人物,当真是识时务懂变通的好人才。”
她说的是袁骁泱。
萧寒潜抖落满袍玉簪花,倾身靠向小媳妇儿,摩挲上小媳妇儿红润笑颜,她笑他也笑,“不愧是能自谋姻缘的人物,当真是心眼活手段巧的好人才。”
他说的是李妙。
“都是好人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李英歌蹭着她家夫君的掌心,不无讥诮道,“一个两个的,唱念做打俱全,自己织就一条狗链子,不往他们身上套牢了留着当狗使唤,岂非白费他们做这一场声泪俱下的好戏。”
萧寒潜皱眉,捏着小媳妇儿的脸,“媳妇儿,你说话好粗鲁。”
有他暗搓搓伸进她衣摆,长指乱摸乱揉的动作粗鲁吗?
李英歌鼓起腮帮子,不叫某人捏,“寡虞哥哥,你要拧回那一下,也不要挑这个时候罢!”
“我媳妇儿受人言语污蔑,受到了惊吓,怎么能顶着副笑模样回府?”萧寒潜挑眉,大手沿着小媳妇儿的腰肢往山峦探,一握再一碾,“我不趁着这个时候,把你弄成副哭模样,府内外的人怎么能知道你受了委屈?”
干坏事的理由好生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