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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事。
萧寒潜眉眼都柔和下来,安抚似的对王嬷嬷一笑,沉吟着没有接话,顿了几息,才偏头温声问李英歌,“试着管一管,好不好?”
王嬷嬷见状眼皮几不可见的微微一跳,不由将目光落回李英歌身上。
她以为萧寒潜会像刚才一样,越过李英歌直接开口做主。
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她问的是萧寒潜,决定权却在李英歌手里。
还是用这样一副温温柔柔的商量口吻。
男主子想要如何,何需向女主子交待?
王嬷嬷心思几转。
李英歌却是心领神会。
萧寒潜要留她在京中,早一日当家,她就能早一日在乾王府站稳脚跟。
即是让她试一试,就说明萧寒潜对于他走后的内宅人事,也已经有了盘算。
并不怕她接手后,会乱了阵脚。
是已经为她选好了内宅的得力助手。
还是想等清算过府里的暗桩,再让她自己安排陪房的人
李英歌若有所思,不经意间一瞥,就看见王嬷嬷随意放在膝头的双手,已将攥在手中的汗巾绞成一团。
尝过权势滋味的人,有几个做得到拿得起放得下?
李英歌微微笑起来。
不管王嬷嬷打的是什么主意,此时提出交出管家权,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要让她“心愿成真”。
“寡虞哥哥,管家这样的大事,哪里能试一试的。”李英歌偏头看萧寒潜,眼风却留意着王嬷嬷的双手,见她攥起的手先是一紧又是一松,嘴角不由一勾,颇有些大言不惭的笑道,“我是王妃,又不是管事妈妈,事情分派下去,自有人去做,做不做得到,做得好不好,赏罚分明也就是了。
再有王嬷嬷多少年的旧例在前,还有汪公公在外院支应着,府里府外的大小人事都有例可循,我有什么好操心的?你要试,且试一试底下人的办事能力。”
这话也对,也不对。
就算主子是发号施令的,那也要看能不能令行禁止,做主子的有没有这份底气,这份能力。
王嬷嬷心下哂笑,眼中神色却止不住微微一变。
李英歌只做不知,不再关注王嬷嬷,小手被萧寒潜把玩着,就暗搓搓的伸出小指头,挠了挠萧寒潜的掌心。
萧寒潜想到那十个本事各异的常字辈丫鬟,被小媳妇儿挠得眉角眼梢都透出飞扬的笑意,一时好笑一时好奇,也有意试试常一等人的深浅,语气就带出不自知的宠纵,“鬼机灵。”
这是同意她拿常一几个练手了。
李英歌眉眼弯弯。
听在王嬷嬷耳中,却觉得萧寒潜答非所问。
她的潜哥儿,她家王爷,何曾对着哪个女子这样和颜悦色,语气宠溺过?
在她面前也不避讳,这就是真心将对方放在了心上。
难道她之前想的,全都错了?
王嬷嬷的心有些乱。
她抿了抿唇,越发深刻的法令纹牵动持重的面色,有一瞬茫然。
耳边响起李英歌清清脆脆的声音,“嬷嬷明天就把对牌和账目送过来吧,交给我的奶娘谢妈妈。”
要清算账目,就要开库盘点,要和外院账房对出入的条子,对牌左手进右手出,自然收拢不齐。
现在她开口定论,言外之意,对账的事暂停,由谢妈妈领头揽下,也就不存在收不齐对牌,要再耽搁几天一说。
一口吃不成胖子。
这位有过一面之缘,不曾在京中交际圈走动的年幼王妃,恐怕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这其中的厉害。
念头一闪而过,王嬷嬷眼中并无厉色,通身气度越发沉稳,起身离座,掖着手福了一礼,只恭谨道,“老奴领王妃命。”
说着似完成了今日面见的任务,扬起松快的笑容,将手中汗巾细细叠好袖入衣襟内,含笑望着萧寒潜,“汗巾脏了,老奴就偏潜哥儿一方好帕子。回头交割完对牌账本,老奴就静下心来,给潜哥儿做几方汗巾,好替换着用。”
萧寒潜不欲她再费神费眼,对上王嬷嬷关爱的目光,转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就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王嬷嬷笑眯了眼,矮身告辞,脚下却不稳,忍不住晃了晃。
萧寒潜面色一沉,跨下大炕伸手扶住王嬷嬷,皱眉道,“嬷嬷这是怎么了?”
他急切起身,李英歌也跟着下炕,歪头站在他身侧,看着轻声倒吸凉气的王嬷嬷,眨了眨眼。
☆、第250章 谁要和她斗
“没事,没事。”王嬷嬷亦是眉心微蹙,见萧寒潜目露担忧,眉心就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个安抚似的笑容,“老奴腰腿不利索,这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您不必担心。许是这阵子忙着您的婚事,一时没休息好,刚才坐久了又起得急,回头养两天也就是了。”
李英歌扭头看窗外,阳光灿烂无比。
大夏天的,腰腿疼?
这是什么新鲜说法?
萧寒潜却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嬷嬷先别急着回竹院。你和我一道去外院,我让容怀给你看看。”
王嬷嬷神色一正,“容先生是为您办正事儿的人,怎么好为了老奴这点小事,而麻烦容先生”
萧寒潜面露不虞。
“好,好,就请容先生为老奴看看。”王嬷嬷忙转了话锋,无奈的拍了拍萧寒潜的手,笑容满是宽慰,“老奴听潜哥儿的,您说如何就如何。”
萧寒潜紧皱的眉头一松,见王嬷嬷缓过劲儿了,才放开扶着她的手,侧身看向立在一旁的李英歌,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解释道,“容坏就是府里的长史。虽只有个举人功名,学识却不输其他幕僚、清客。不仅通晓庶务,还精通杂学,一手医术不比寻常大夫差。”
评价这样高,可见萧寒潜对容怀的看重。
让这样的人给王嬷嬷看诊,更可见王嬷嬷在萧寒潜心中的份量。
李英歌恍然,捂着脑袋嘟囔道,“寡虞哥哥,你弄乱我的头发了。”
萧寒潜不以为然,俯身凑到李英歌耳边,低声笑道,“我又不是没伺候过你,只管乱着,回头我帮你梳头,嗯?”
“伺候”二字咬得极重,语音暧昧不明。
李英歌莫名红了脸。
萧寒潜朗声大笑,长指轻柔的挑起被他揉乱的碎发,细心勾回小媳妇儿耳后,交待道,“午膳我会在外书房用,不必等我。乖乖待在松院里,等我忙完了,晚膳我们一起回枫院用。外头太晒,别送我了,嗯?”
是要和幕僚清客商议离京的事吧。
李英歌了然点头。
王嬷嬷非礼勿听,眼观鼻鼻观心的一蹲身,跟在萧寒潜身后出了宴息室。
谢妈妈放下高高撩起的水草纹竹帘,眨巴着嘴咕哝道,“知道的,当她是王爷的奶嬷嬷。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哪里蹦出来的老姨娘,当着男主子的面和女主子别苗头,争宠来了!”
旁观者清,谢妈妈的话一针见血。
细细品咂一番王嬷嬷的言行,还真符合这么一说。
王嬷嬷争萧寒潜的宠
李英歌默默抖了三抖。
“我可不是胡说。你瞧她那作派,叹来叹去总不忘缅怀过去,生怕王爷娶了媳妇忘了娘似的。”谢妈妈扶着李英歌上炕,一面斟茶递水,一面呸了一声道,“她算哪门子娘?王爷的娘在坤翊宫好好儿的呢!王爷敬她如长辈,她还真拿自己当王爷的长辈了。
这是没把架子摆到你身上,她要是敢跟你没大没我管她是有功劳还是苦劳,定要找王爷好好理论一番。没得叫她面老欺面嫩!
你再瞧她言行之外,不经意间总能带出和王爷匪浅的情分。一口一个潜哥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奶过王爷似的,这是怕我们松院东风正劲,压倒了她竹院的西风,这一举一动的,说她争宠,也没冤枉她!
不过,她奶过王爷一场,老来是好是坏,全要仰仗王爷。如此行事也算是情理之中。要说她那一身气度,在仆妇里也是拔尖儿的。不愧是内务府出身的奶嬷嬷,规矩举止没的说。
我倒是不怕她揪着和王爷的情分不放,就怕她把着管家的权利不放。她对人不对事,你刚才做的对,王爷敬她,你也该敬着她。但该你的就该你来管,她是王爷的奶嬷嬷,能拉拢自然好,不能拉拢也不能得罪。”
谢妈妈吐槽的十分忘我,并无恶意,纯粹是善意的分析。
李英歌不置可否,抿着茶问谢妈妈,“你不喜欢她?”
“人和人要讲眼缘。也许,这就是夫人说的老女人的直觉?”谢妈妈没把话说死,只觉王嬷嬷越是无可挑剔,她越是生不出喜欢来,只道,“她替王爷管了近十年的内宅,岂是简单的人物?说放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