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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丁儿骂得顺溜儿,扯淡不带打草稿的。
反复蹦出的老狗二字,险些没把杨氏气得原地爆炸。
胡说八道!
血口喷人!
这两句话在舌尖打转儿,就是吐不出去,杨氏张着嘴直喘粗气。
果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三个房头的老爷们默默看了眼小福丁儿,一时觉得老太婆被气死才大快人心,一时又怕嫡母真气死了又要横生变故,忙收回各自复杂的眼神,纷纷上前扶住杨氏,诚心安抚起来。
而随着管事妈吗踏进正房的钱婆子,正正听到小福丁儿的指控。
早听管事妈吗说过大概的她,顿时吓得腿一软,磕头喊冤,“老奴冤枉啊!老奴不知道七姨娘的事啊,也不知道饭菜有问题啊!老太太,老太太!老奴忠心一片,求您开恩救救老奴吧!”
管事妈吗是杨氏的心腹,一听钱婆子这重点全歪的辩白,恨不得抽两个耳刮子让她闭嘴,忙打断道,“那刘家的不见了!”
老太太杨氏一愣,目光划过满脸戾气的小福丁儿,白眼一翻,仰头就往后倒。
只要她“晕死”过去,就能得到暂缓一口气的机会!
老太太不得不装晕,可惜老天不让她好过,外头疾步冲进来个守院门的婆子,惊慌道,“老太太,老爷太太们,门房上来报,知府大人来了!”
澧县所在的地界,能称知府大人的,只有常州府的知府。
大老爷大惊,托住老太太的手不由松开,喝问道,“把话说清楚,知府大人怎么来了?!”
“说、说是奉了乾王殿下的命,来请二小姐的。”婆子忙稳了稳心神,急切道,“管家已经把人请进外院花厅了,这会儿是李福在跟前陪着。”
小福丁儿闻言心眼几转,冷笑着看了眼上首,冲谢妈妈打了个眼色,转身越过报信的婆子,大步往外走。
上首杨氏白眼翻到一半,顿时不晕了,扶着二老爷、三老爷的手撑直身子,心眼亦是飞速转动。
一面起身下座,一面沉声喝道,“先把人都带下去关押好。老大、老二、老三,扶我去拜见知府大人。”
变故突生,三位老爷面面相觑,到底没把最后一层脸皮撕破,忙谎手慌脚地搀扶杨氏,也跟着往花厅赶。
谢妈妈却拦下杨氏的人,示意陪房下人上前,冷哼道,“不劳动各位了。凡是有牵扯的人,且都关到我们夫人的院子里去。老太太要是有什么意见,自去和我们夫人理论去。”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只命陪房带人就走,自己则急匆匆拐去暖阁。
这边谢氏进了暖阁,就见常青正从自己起居的厢房出来,手里不知抱着什么,行色匆忙。
“常青。”谢氏一把拉住常青,急道,“英哥儿怎么了?”
☆、第151章 伐开心要抱抱
“夫人别急,是好事儿!”常青一张脸喜忧参半,碍着还在外头不好大声囔囔,虚扶着谢氏往屋里走,细细解释道,“照着原先说的,本该让小姐负伤昏睡个一天半天的,小福丁儿还特意交待大夫,宁神汤的分量往上加了点。好巧不巧的,两厢一冲突,就把刚喝下的宁神汤给全吐出来了。”
说着皱眉忧心道,“您可仔细问过陈七小姐给的药方的药性如何?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谢氏没听出重点,反手掐了把常青,骂道,“说人话。”
常青嘶了口气,附到谢氏耳边低语道,“那血不是额角受伤流的,而是”
绕是常青本性呆憨,说起小主子初潮也晓得要避讳。
女儿来月信了!
谢氏又惊又喜,不用多问就拽过常青怀里的包裹,提着裙摆就直奔官房。
她身边的大丫鬟们听得清楚,一看常青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忙四散开来,进内室的跑茶水间的,常青见她们又备热水又拿换洗衣裳,还不忘烧上姜汤,顿时觉得果然术业有专攻,干脆不再掺和,默默撵着谢氏跟进了官房。
李英歌是过来人,东西齐备后也不用谢氏和常青动手,自己就拾掇清整,缓了口气才觉得身上清爽了一些。
“我床头收着个装零碎物件的金漆小匣子,你去找出来。”李英歌抿了口热水漱口,掏出钥匙交给常青,“里头有个半旧荷包,模样花色都是师父惯用的那种,你去取来。”
常青大喜,忙转身飞奔。
“临行前师父送了我一个锦囊,说是遇事能救急。”李英歌知道谢氏和常青担心什么,少不得打起精神解释两句,“我估摸着里头装的是师父特制的独门丹药。娘别担心药性冲突,想来服上一两味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刚才仔细问过陈瑾瑜给的药方,晓得里头用的药材或多或少都有些寒凉,偏撞上突如其来的月信,这期间肠道蠕动本就大于平常,这才难受得又吐又痛。
谢氏瞒着她找陈瑾瑜讨药,无归道长那一身神神鬼鬼的本事,若知晓自然会为她备一手防范。
而那丹药十分精贵,无归道长心情好的情况下,一年也就舍得分她和陈瑾瑜一、两味。
这次倒是大方。
李英歌暗叹交友不慎归交友不慎,好歹无归道长这个师父对她越来越有人性了。
她说罢,故意不去看谢氏。
“快收起你那张小讨债鬼的臭脸。这还跟娘闹上脾气了?”谢氏悬着的心落地,就点着李英歌的脑门嗔道,“打蛇打七寸。你是什么身份?你流两滴血,比老娘拼出半条命都管用!这次不来招狠的,一次钉死你祖母,后头等她缓过气来,再撞上李锵将来事发,回头受挟制、受罪的就成我们了。
这样也好,且装着那床单上的血是你受伤流的。你不用装昏睡也不用再露面,只管好好将养着。后头的事,有娘和你祖母怼去,她想拖着磨着?哼,不出明天,老娘就把这分家的事给坐实咯。
你是不晓得,小福丁儿那傻汉子,事情没闹明白就抓着床单往你祖母脸上甩。也不晓得他进乾王府前,是在宫里哪处当值的,那满口骂人的花样,我自叹弗如。”
内宅妇人,再怎么撕破脸也是要端着点架子和涵养的,小福丁儿那骂人的阵仗,简直堪比泼妇。
这也是杨氏招架无能的原因之一。
厚脸皮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
谢氏摇头失笑,隐晦地转述了一番小福丁儿的激昂表演。
李英歌忍俊不禁,又是愕然又是好笑,这才转身靠上谢氏,软软地喊了声娘,“我肚子疼”
她其实并不真怪谢氏,也晓得谢氏的用意,只是前世经历,让她尤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现下稍微释然,不由就想起前世枉死的母亲。
她抱着谢氏,垂下眼睛低声道,“我想吃红豆饭”
两世为人,她至今都记得,前世她来初潮时,母亲亲手为她煮的红豆饭。
那会儿父亲还康健,而李松还是个懵懂的小男孩,得知她“长大成人”了,喜则喜却不好宣扬,只围着她嘘寒问暖。
当时年幼,只觉害羞。
如今回想,那副亲睦画面犹如重锤敲击在心头,让她眼角一阵阵发热。
“乖英哥儿,如今可是大姑娘了,还往娘怀里钻着撒娇?”谢氏闻言心头又酸又软,口嫌体正直地搂着李英歌晃了晃,轻轻亲了下她的头顶,笑道,“想吃红豆饭还不容易,合该庆祝一番。现下不方便,回头娘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再弄点红糖送来,让常青伺候你用。”
暂且要避着老太太杨氏的耳目,继续装“重伤”。
李英歌了然,想到被小福丁儿抱走的床单,面色古怪道,“那条床单”
谢氏心头大乐,暗道老太婆活该被甩了一脸那啥的血,嘴里道,“有谢妈妈在呢,她会料理清楚的。”
话音才落,常青就颠颠地捧着荷包进来。
丹药落肚,不过片刻就觉得腹部的隐隐抽痛减轻了不少。
谢氏彻底放下心来,牵着女儿转出官房,见谢妈妈急匆匆进来,不由奇道,“怎么?老太太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
谢妈妈将后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转入正题,“知府大人来了,说是奉了乾王殿下的命,来请英哥儿。老太太和几位老爷都去花厅见知府大人了。”
这事古怪。
就算萧寒潜办完差事又路过常州府要见李英歌,也犯不着绕个圈子请知府大人出面。
谢氏微皱眉,先安抚李英歌道,“还好你把宁神汤都吐了,否则昏睡过去还怎么见殿下?去换身见客的大衣裳,先躺会儿歇歇。我去前头打探清楚再说,乖啊。”
李英歌无语:娘您的重点好像不对
当下也只得由常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