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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里不是滋味,而且有点发慌,急急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受伤了,哪里疼,你说话呀。”
阿黛不说话,却抽搭了起来,有越哭越凶的架势。男人只得蹲下身子放她下来,大手一伸摸到了满脸的泪:“你到底怎么了?是脚疼么?不是好了么,来我瞧瞧。”
他蹲下身子就要去脱她的鞋袜,却被她抽脚躲开。男人无奈的起身,劝哄道:“先回去再说吧。”
她心情不好,他也高兴不起来了。本来今天捉了一只山鸡,掏了松鼠窝里的一堆栗子,还是很欢喜的。
回了山洞,她却又活跃起来,煮了栗子,炖了鲜美的板栗鸡汤。皮逻阁一边添着柴,一边猜测她的心思,可是怎么猜也猜不明白。
盛上两碗栗子鸡汤,皮逻阁吃的津津有味:“嗯,你这老婆子刚开始都不会做饭,现在手艺居然这么好了。”
耳边没有声音,她不回答也不吃饭。吃的正香的男人突然觉得嘴里没味了,把碗放到地上,他轻声道:“你究竟怎么了。”
“人老了,难免胡思乱想,没事。”阿黛故意用苍老的声音说话,只是今日声音愈发低沉,让人听着难受。
她用这么假的声音说话,以前存着故意逗弄的心思,皮逻阁没觉得如何,今日却不想听了。小姑娘娇嫩柔软,就该用娇嗔的语气说话,每天装的老气横秋的,哪像是从那么香软的红唇里说出来的话。
“你不老,我早就知道,别装了,你不觉着累,我都替你累。”
阿黛吃惊抬头:“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脚已经不肿了,光滑柔软,根本就不是老太婆的脚。你一个大姑娘之身出门,编造个身份确实能保护自己。可是咱们俩在一起过了这么久了,我有轻薄过你么?难道对我的戒心还这么重?当初拼了命救你,就换不来你这么一点信任吗?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还冯婆子,你肯定不姓冯。”
阿黛看着他悲戚的脸色,有些动容。他救过她的命,他对她的照顾、宽容确实让她感动,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可以叫我阿黛,我家里人都是这么叫我的,这是真名,没骗你。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大年三十,我……我想家了,你叫我名字吧,就像……就像家人在叫我……”
阿黛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回来的路上,她就在想自己不在家吃年夜饭,爹爹和哥哥还会风趣的讲故事吗?娘和奶奶会不会哭?
没有人喊她的名字,好寂寞。
“阿黛,你可以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家,来,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吧。”皮逻阁的心情忽然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孩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男孩是交了择校费进来的,可是那个女孩很优秀。
男孩费尽一切努力来引起女孩的注意。
开学一星期后,他顶着染黄做了造型的头发大摇大摆进了教室,看着秃头班主任长大了嘴巴看他。
全班同学都哄堂大笑,看着秃头班主任的反应,可是男孩却只是望着女孩。
女孩头也没抬,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做题。
后来,男孩在课上总是怪声怪气的接老师的话,课间在座位上放大音量讲昨天他和谁又打了一架,因为在厕所抽烟点名被黑面校长在升旗仪式上大骂。
他每次都会一脸无所谓,只是会偷偷地,很快地瞄一眼女孩。可是女孩的脸上总是惊不起一丝波澜。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感,在一个放学的晚上,召集一群兄弟在教学楼下,当女孩安静的走出楼梯口时,他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向她表白。
人群一阵沸腾,高呼在一起。
她愣了,白皙修长的手抓紧了书包背带。
过一会,她只是安静的走到男孩面前,仰头说,我的梦想是清华,我想在那里等你。
人群一阵哄笑,男孩红了脸。
以他的成绩,专科也上不了。
他一把把花塞到了旁边的人怀里,扭头头也不回挤出人群。
第二天,传来了男孩转学的消息,在另一个城市。
后来的女孩,总是在课堂上看着那个空座位,发愣。
三年后,清华门口,她安静地站着,比起三年前消瘦了许多,带着行李,只是站着,像是在等谁。
可是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等着什么,叹了一口气,走进校门。
突然,身后一个明朗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要等我吗?怎么不等了?
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转身。
男孩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一身简单的白体恤牛仔裤,像是周遭泛着阳光。
他帅气地拉起了她的手,走进清华。
后来,成为男孩女朋友多年的她偶然问道,你那年转学去哪里了,能考得这么好?
男孩说:当年转到了新疆阿勒泰二中,200分就能上清华。
——新疆阿勒泰二中招生办
☆、除夕夜
男人兴高采烈,阿黛愁眉不展,用手托腮,端详着大口吃饭的青年男子:“你不想你的家人吗?你被困在这里,怎么南诏也没有人来救你呢?”
皮逻阁吃完了一碗,放下碗筷笑道:“我父亲是蒙舍诏的诏王盛逻皮,我是长子,按照南诏风俗父子姓名尾首相连,所以我叫皮逻阁。母亲早逝,父诏又娶了一位诏妃,也就是我的后母。她自然希望二弟塔森继位,两次我被暗下杀手,都躲了过去。后来我被人追杀掉落悬崖,父诏派人找到我,暗中送我到小唐拜世外高人为师,养好了伤,周游各国。寻能人异士,长见识。去年,父诏送密信给我,让我回蒙舍诏继位,可是还没回到巍山,就遇上要与小唐为世子失踪的事情谈判,所以舅舅给我安排了左军将的职务,来这里和谈,然后就被困在这里了。所以,父诏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后母恨不得我死在这,你说,谁会来救我呢?”
他一口气说完,司马黛目瞪口呆。
这人竟然是南诏失踪多年的大王子皮逻阁,她听哥哥说过,南诏王子女不多,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阿黛眨眨大眼睛,犹疑道:“你说的是真的?”
皮逻阁粲齿一笑:“本来我也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谁让咱们在这里同甘共苦这么久呢,这种缘分不是谁都有的,这是天意,我也没必要对你隐瞒身份,反正以后你也会知道。傻丫头,跟我说说,你来南疆究竟为了什么?”
阿黛抿着唇想了想,还是不能提表哥,一是难为情,二来世子是特殊人物,到处说会有危险性。这个人身份特殊,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小心的好。但是,以前的话肯定要改一下,不然他不会信。
“其实……我姓马,这次来就是来找世子的侍卫马川的。他不是我侄子,是我哥哥。自从世子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我娘一病不起,我爹也揪心的很。爷爷奶奶都担心的不得了,我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才跑来这里找哥哥,我哥哥待我很好的,我也舍不得他出事。”阿黛说完,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
皮逻阁镇定的点点头:“跟我猜的一样,阿黛,再过一个多月,封山的大雪就会融化,我们就可以下山了,我带你去找你哥哥。”
“不,不用麻烦你了。我们之前说好了一拍两散的,我自己去找就好了,不耽误你回去继位。”阿黛不想跟他多纠缠。
皮逻阁有点生气了,眉头拧了起来:“什么一拍两散?那是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反正我也要找李世子,找到他,估计也就找到你哥哥了。”
“你要找世子?为什么?”阿黛警觉的坐直了身子。
“南诏多年来一直与小唐交好,此次世子失踪,导致两国关系紧张。必定是其他暗通吐蕃的诏王做的手脚,为了渔翁得利,趁机吞并蒙舍诏。找到李世子,自然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两国重归于好。”
阿黛看他神色认真,不像说谎,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几分。
皮逻阁看不见,但是心里却十分透亮,思忖着小姑娘对他的话应该是信了,温和笑道:“快吃你的年夜饭吧,饿死了还怎么找哥哥?”
阿黛端起温热的栗子炖野山鸡,追问道:“你说世子爷和我哥哥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杀了他们对各诏没有好处,若是查清了,也许还会换来灭顶之灾。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人藏起来,关键时候还能作为人质交换条件。”
阿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哥没事就好,夹起一颗栗子尝了一口,嗯,挺甜!
吃饱了饭,阿黛烧了热水洗脚,两只白白净净的小脚丫终于一般大了。想起一个月前右脚肿的青紫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洞口飘进来几片硕大的雪花,竟然下雪了,这不是要给离家的游子平添几分愁绪么?
阿黛坐在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