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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膳房的纪司膳一往情深,只可惜司膳大人不愿,是以数次求娶无果。
“我心里也烦,他希望成亲后我就能离开司膳房,在家相夫教子。”纪枝枝苦恼地说,“虽然好多老人都同我讲,要是有个人愿意一辈子都吃你做的菜,哪怕没什么事业,这个女人也是幸福的。”
“那你自己觉得呢?”赵爰清陪她走过石桥,纪枝枝坐在了桥边的扶手上。
“可我总是不安,爰清,旁人皆不明白我心里想的。”纪枝枝苦恼地往水里扔小石子,“云雅青现下是喜欢我的,可谁知他能喜欢多久。如果有朝一日,他变了心,我又离开了司膳房,只能落得个一无所有。”
石子落进水里,激起的圈圈波纹缓缓朝四处散去。
“他总是护着我,替我策划,让我觉得自己好生无用。”纪枝枝扔完手里的石子,站在桥上望向远方的蓝天,“我不想躲在他身后,让他替我遮风挡雨,我希望能在家庭外拥有另一片天,能陪他承担所有的风霜雨露,寒天腊月。”
看着纪枝枝坚定的目光,赵爰清晃了晃神,半晌说不出话。
“大人,大人。”筠竹急乎乎的声音把她们的思绪拉回,她小跑到桥上,喘着气说,“大人,刚才陛下身边的王公公来传旨,说要赐下廊餐。”
“廊餐……?”纪枝枝愣了愣,“现下都快到晚膳的时间……难道还没散朝吗?”
“听王公公的意思,像是边境出了事儿,陛下召大臣们商议,从早朝一直商讨到现在。”筠竹平缓了气息,“王公公看着很急,大人您还是快些准备吧。”
“我知道了,你先去回王公公,说司膳房会立刻准备好赐给大臣们的膳食。”纪枝枝收起忧思,重新恢复往日的干练。
“司膳房的宫人还要给各宫妃嫔送膳,若是人手不够,我就从司酝房调些宫女来帮你。”赵爰清说道。
“那就多谢爰清。”纪枝枝连忙道谢,“我先回膳房准备,你一会儿让人来找筠竹就好。”
“恩,你快去忙吧。”纪枝枝匆忙地离去后,赵爰清的双手在袖子里攥紧。
边境,那和齐彦铭脱不了干系。
纪枝枝动作麻利,很快就备好一会送去的东西。赵爰清带着十多个宫女陪她一道儿送膳。
“爰清,真是麻烦你,还亲自跑一趟。”纪枝枝同她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几十个宫人。
“这两日,司酝房没什么事,我呆在那儿也是闲着。”赵爰清抱以一笑,“你若是觉得麻烦了我,就回去做酒酿圆子当作答谢。”
“你要多少都行,就怕你胃口小,吃不下。”两人走到殿前,纪枝枝差筠竹去通报。
候着的王德亲自迎她们上去,“两位大人总算来了,大臣们都等了许久。”
廊下已摆好了桌椅,大臣陆陆续续从殿内走出,纪枝枝硬是被国师拉到一边,脱不开身,赵爰清就替她带着宫人给各桌摆菜。
“哎,谁能料到,齐国国君在宋国战败,但却偷偷攻下了梁国。”两个大臣边喝茶水边交谈。
“依下官之见,齐国只是在宋国诈败,好让我们放松警惕。并趁此派遣精锐到毫无准备的梁国。”另一个大臣说着叹了叹气,“梁国国主一夜间失了十座城池,今早八百里加急传来时,下官都不敢相信。”
“梁国虽不是我大荣的附属,但历来交好。若是梁国被攻陷,而我王坐视不理,难免会影响大荣和诸国的关系。”
“宋大人坚持主战,但在下认为,参战对大荣弊多余利。”另一桌的一位大人转过头,色厉内荏,“之前为了帮助宋国,我国已送去不少物资,要是再执意参战,不仅加大百姓的负担,还会致使多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生灵涂炭。”
“方才在殿上,李大人希望陛下参加半旬后的西岭之会,此次聚会与以往不同。齐国国君虎视眈眈,若是陛下在边境出了事,那又会为我大荣带来多大的灾难?”被反驳的宋大人不甘心地回问。
“若要真正帮助我大荣建立威信,西岭之会是必去不可。北方诸国繁多,年年争锋,远些的国家倒管不着,只是宋、梁紧挨大荣,一朝失守,绝非善事。要是我王不动刀刃,却顺利解决齐、宋、梁间的纷争,才能真正赢得四方称赞。”赵爰清瞧着这位李国公李大人,李司酝的父亲。
桌上的茶水点心用得差不多了,大臣又纷纷起身走回内殿。赵爰清端正地站在原地,隐隐开始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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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百度百科
☆、虎骨酒 下
昔高祖之年,边境十国动乱,狼烟烽火起,我朝边民广为殃及。上遣将吞并其余八国,并入宋、梁。二国向荣称臣,年年上供,岁岁来朝。三国每三年于荣、宋、梁相交之处,即西岭盟会,以示邦交。
赵爰清放下书,以木敲敲门走进屋里,“大人,听斓姑娘有事求见。”
“你备些茶水点心,让她进来。”头疼地揉揉眉心,赵爰清将借来的书塞回书架。
听斓得了允许,便从门外进来,“奴婢见过掌酝大人。”
“坐着说话便好。”以木将茶水点心端上桌,随后带上门出去,“莫是酒铺出了事儿?”
“确有此事。大人,齐国和他国的战事持续许久,大荣往北的商路皆受了影响。陈国商人订的酒起初只是被扣下查检,但近来负责的伙计派小厮回报,说那酒被地方官没收。运往宋、梁、卫等国的酒同样如此。”听斓从怀里掏出账册,“这几日因此亏损的银两数量约莫一千两,每一笔都记在册子里。”
赵爰清接过账册,皱着眉,“你同钱掌柜说,在商路恢复前,大荣境外的生意全部终止。”
“北民不善酿酒,送去北边的酒给铺子带了大半收入,此时停止怕是损失颇大。”听斓道,“大人可有旁的法子?”
“眼下商路被断,继续通商只是一味亏损。”赵爰清看着账册,“让钱掌柜备好礼,再遣小厮到各国主顾那儿登门道歉,说明状况。另外,你准备新招一批学徒,底子干净,勤快肯干,让师傅一个个教。”
“大人,要在哪处开分店吗?”听斓听着吩咐,有些狐疑。
“我确有开分店的打算,只是不在大荣。”合上账册,赵爰清道,“等战事结束,先试着在宋国开家新店,若是效果好,再扩大规模。”
“但如今纠纷不断,不知何时才能停止。”听斓转而有些恳求,望向赵爰清,“大人,若在北边的分店得开,奴婢能否求个恩典,到那儿去打理?”
少时,听斓随父去大荣经商,不料亏空甚大,其父难付债务,自尽身亡,听斓被牙子卖入宫中为奴。赵爰清相中她做事利索,又有经商头脑,便送她出宫打点酒铺。回北面,估计是想寻自己隔了十几年没见的生母。
“自然可以。”赵爰清倒了杯茶,“你前后帮了我这些年,这点儿心愿,我自当满足。”
“多谢大人。”
话说到一半,外头有公公来传旨,整个司酝房,包括深居简出的李司酝都跪在门口,“皇后娘娘口谕,此次西岭聚会事关重要。司酝房需遣一女官同去。本宫念李司酝年事已高,而路途遥远多有不便,便由赵掌酝代为接替。明日出发。”
“微臣遵旨。”虽然这事悬在头顶已久,但真落下时,赵爰清的脑海仍旧空白一片。
传旨的公公让她们起身,对赵爰清道,“娘娘让你快些准备,明日千万别误了时候。”
“请公公让娘娘放心,微臣即刻整理,决不耽搁。”赵爰清在袖里握着拳,面上平稳道。
“娘娘向来看重掌酝,大人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公公笑了笑,“咱家还得到别的司传旨,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送走传旨的公公,李司酝笑着上前,“怎么傻愣愣的,西岭之会非同一般,还不快些准备。”
“大人说得是,下官这就去。”赵爰清同李司酝一道儿走进屋里,“只是下官也不知需要些什么。大人,您以前去过,可否告诉下官要作何准备?”
“司酝房多是负责宴会上的酒饮,北边的酒同我们这儿的酒糟差不多,难以入口,是以历年去盟会的君主都会点名司酝房差人前去。你带上几坛酒去便可。”李司酝接着道,“旁的没事,素日里很是清闲,你就当出宫玩耍一回,西岭风景秀丽,倒是一方净土。只是那儿偏冷,得多带些衣裳。”
“下官明白,多谢大人提点。”赵爰清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