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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样子,如果摔去了,周围没有借力的东西,根本不用想着起来,因为根本起不来。
大半夜的,朝曦如果没听到动静没扶他起来,他也一声不吭,就这么趴到第二天,把自己冻出伤风感冒,半个身子因为保持几个时辰不动,发红发肿,小半天才能缓过劲。
他老是做出这种事,因为不想麻烦朝曦,委屈自己,结果反倒麻烦的更多,下雨把自己淋湿,朝曦要给他全身洗一遍,其实喊朝曦过来,将他抱进屋里就能解决。
上茅房也是,把自己冻出伤风感冒朝曦要伺候他好几天,还要给他换药,药和药容易相冲,为了他的身体,朝曦药下的十分谨慎,需要花不少心思,其实只要他在想上茅房的时候喊朝曦一声就可以了,没那么麻烦,他非把事情弄的很麻烦。
朝曦如果半夜不在,他就自己点蜡烛,扶住三脚架去上茅房,朝曦在,不想吵醒朝曦,所以憋着,不点灯,结果弄成这样,被朝曦像数落小孩子似的说了几次,终于老实了,知道有事就喊朝曦,不会拖着。
其实朝曦不讨厌给他做事,甚至有些喜欢,是沈斐自己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不愿意求人罢了,非得给他挑明了,说几遍他才老实,这点比平安还难搞定,平安可以骂,可以揪耳朵,这人只能无奈一遍一遍念叨,念叨的自己都烦了,他才会改。
其实还是不想麻烦朝曦,即便朝曦说过了,他该忍还是会忍,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喊朝曦,朝曦干脆每天半夜自己起来上茅房时,将这人也抱去茅房,逼着他解决。
朝曦是很容易起夜的人,半夜要起来两三次,有时候这人睡的正香,突然被她弄起来,不想上茅房,也滴滴答答上了一点,如此变成了跟朝曦一样,每天晚上两三趟。
朝曦是想多跑两趟总比憋着强吧,她自己憋的难受,一憋就睡不着,这人肯定一样,给他解决了才能睡的更好。
沈斐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就算有意见也不说,朝曦全当不知道,一意孤行将人抱来抱去,偶尔还能听到沈斐幽幽长叹口气。
朝曦也不管,被子一盖,人一搂,继续睡了起来。
自从白天在他身边躺过一回之后,发现这人并不排斥她,往后一发不可收拾,沈斐撵都不走,就要跟他一起睡,当然他也不会撵,即便不舒服,也只会委屈自己,朝曦假装看不见,他也无可奈何,俩人依旧躺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枕一个长枕头。
朝曦半夜有夹被子的习惯,现在被子没了便夹沈斐,沈斐一看就知道第一次跟人同睡,身体僵硬了很久,到后半夜才慢慢歇下。
半夜朝曦起夜时观察了他一阵,没有醒才自己去,没打扰他,让他好好睡一晚,明天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沈斐很宅,他一个人留在屋里,能十天半月不出门,也不急,有本书就能继续待下去,这样的人自然不喜欢到处溜达。
朝曦给他准备了轮椅,想带他到处看看,也都是瞎折腾,这人根本不想出去,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早上吃过晚饭,朝曦去准备出行的工具。
那轮椅太硬,沈斐腰骨不行,身子又娇贵,朝曦便在下面垫了个小被子,边角绑在轮椅上,折了一道的被子可以展开一面,到时把沈斐放进去,被子一掖,保证冻不着他。
又带了一壶茶水,路上渴了喝,虽然就是早上散个步,不过考虑到种种原因,朝曦还带了吃食,怕早上的风过寒,毛毯也拿了一个,想了想,翻出很早以前扮男装时买的帽子,有了这个就不怕冻着沈斐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朝曦回头看去,沈斐身子陷在枕头里,脑袋歪去一边,竟然睡着了。
朝曦不信,才刚吃过早饭,平时这时候他都在看书,怎么可能睡觉,大清早的,睡什么?不是刚醒吗?
这厮一定是不想出去,所以装睡。
装睡,装看书,故意讲详细了拖时间,在朝曦这里统统没用,还是将他弄了出来。
沈斐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散发一种气息。
好无奈啊。
第16章 晴天转阴
他兴致缺缺,朝曦却很精神,扬言要带他去看河,看树,看风景。
山里的路不好走,凹凸不平,有时候还没路,沈斐瞧见不远处挡在中间的木桩子,劝道,“朝曦……”
朝曦一把连人带轮椅抬起,越过木桩子,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
养过熊,每天抱一两百斤的十八岁老姑娘十分有力气,轻轻松松就能将他和轮椅一起扛走。
因为路不好走,朝曦试过几次想直接将人扛去目的地,不过轮椅太大,人也不小,不像平安,虽然重,但是只有一个,好抱,这个扩散的太大,不方便,她只能在有沟,或者有障碍的时候偶尔抬一下,不至于颠到这人。
断了好几根骨头,也才大半个月而已,经常活动颠簸非但不利于养伤,还有可能错骨,更严重。
知道他喜欢趁没人的时候自己练习走路,朝曦每天晚上给他擦澡的时候都要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有没有哪断了,哪错骨了,磕肿了没?破皮了没?几乎将他上上下下全身都翻了一遍。
沈斐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朝曦也不解释,他便当不知道,任由朝曦对他捏捏摁摁,一寸一寸摸他的骨头,偶尔问他疼不疼?
疼的话肯定是有问题。
他是习武之人,没朝曦想的那么脆弱,自己练习走路也是感觉可以了,控制着时间,只走三五柱香,大多数还是躺在床上,好好修养,朝曦给他熬的药一份没落,偶尔会按照书上的做法给腿按按摩,自己有分寸。
他也不是小孩子,朝曦其实不怎么管他,还有点纵容的意思,他要练步,她便做了个三脚架,他想稍稍活动一下,她便买了轮椅,轮椅难度太大,自己做不来,只能买。
其实朝曦动手能力不错,一些简单的类似于椅子,桌子,拐杖,三脚架,她都可以自己做,而且手艺还行,当初第一眼看到这里的时候便想着落户成家,但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只能自己动手,不会怎么办?跟着村里的木工学。
木工有个肺痨媳妇,常年需要拿药,朝曦给他不收钱,一来二去这人也不好意思,她便主动提想学木工的事,木工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独门手艺都教给了她,左右不离用心。
朝曦是给自己做的,当然用心,每一块木头挑的都是顶好的,工具木工家里有,她借来用一下便是。
还是花了不少功夫,好几个月,终于建了一座小木屋,不大,除了一间睡觉的寝屋之外连个堂屋都没有。
厨房搭在屋檐下,建了个棚子,可以遮风挡雨,烧出来的烟也可以顺着大开的窗户飞走,不至于积累在屋里,呛人,对身体也不好。
“沈斐,你爬过树吗?”森林里尽是树,朝曦经常爬来爬去,瞧见树上还零散挂了几颗果子,便想上去摘回来,刚有这个心思突然想起沈斐可能从来都没爬过树,莫名想带他上去看看。
树上可美了,风景是别处看不到的。
朝曦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沈斐察觉到她的意图,手握在轮椅的转盘上,刚要使力,被朝曦一脚踩住脚轮。
“我带你爬树好不好?”
她语气里满满都是诱拐,哄骗小孩一样,“你肯定没在树上摘过果子,我跟你说,自己摘的才是最好吃的。”
这人这么斯文,瞧着都不像能做出如此大胆又不顾形象的事,朝曦都想象不出他爬树摘果子的样子,越是想不出,越想试试。
她上上下下打量沈斐,寻思着怎么将他弄上去,绕着他转了两圈突然想起轮椅的下方有个装东西的篮子,里面被她搁了些工具。
怕路上遇到什么草药,果子之类的,朝曦准备齐全,也怕轮椅走着走着栽进沟里,绳子也带了,如果将沈斐捆在她身上,便能空出两只手爬树,让沈斐搂住她的脖子,将人带上树完全可行。
“唉……”
并不想爬树的沈斐越发无奈,那双眼里无精打采,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萎靡不振。
朝曦好似没有察觉一样,将绳子拿出来,比划在沈斐身上,时不时还要沈斐配合,拉一下绳子,抬一下胳膊,抱一下身子,将绳子从他屁股下绕过去。
沈斐即便不想,也只能从了,还要帮着她捆自己。
因为腰以下瘫痪,他完全无法使力,最多只能搂住朝曦的脖子,所以绳子不能随便捆,朝曦想来想去,决定编一个大些的渔网,将沈斐完全兜住。
每年给平安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