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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这般语气,加上看向苏叶时别有深意的眼神,竟像是在说,这是他在帮着苏家,把苏家的姑爷提升一下,而这,也是看在苏叶的份上。
闵安是沈重这个队伍的,闵安是升是降,自然是闵安说了算的。
不用问,也知道沈重自然是同意了的。
苏叶的脸彻底的沉了下来,她看了沉重一眼,后而气息都有些不稳地道:“闵安人在定州,孩子的事都多少年过去了,他是不是升职与学府之事有何关系,是不是沈重你兴办这个学府,原本就是为了方便你身后的团队,让他们添光添彩用的?若是那样的话,你今天就把话直说就好,还有什么人要添进来,不防一次说个清楚,也省得我隔三差五就要听到这样的事情。”
沈重莞尔一笑:“没谁了,就闵安一人而已。”
苏叶崩不住了,她瞪向沈重:“那这件事不用谈了,我不同意,若非要闵安加上一笔,那就请您去定州再办一家学府,或者是干脆把桐州这个学府直接建去定州,这样的话添不添闵安,绝对不会有我出面阻挠。”
这意思也就是谈不拢了,把桐州这个学府搬去定州,自然也就没桐州的商盟会什么事了。
白子胥听着看着,虽然有些诧异苏叶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听到苏叶这么说,心里还真是有点高兴的。
话说到这份上,沈重就不解了:“苏叶,你在顾忌什么?其实这是商盟会的名义,添上闵安一个人名而已,没谁会特别注意的,而且这虽然看起来闵安直接受益,可是这对苏家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没人会说你循私的,而且里面也有你投入的资金,加上你们苏家的一个人名而已,并不过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苏叶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茶盏用力的砸在桌上,厉声道:“你要升闵安的职,我管不着,也管不起,但是学府的事,只要你还用桐州的商盟会,只要你还想跟我合作,想添上闵安的名字,想都别想!”
“……”
沈重还要再坚持说些什么,苏叶已经起身送客了:“这就是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你就算把整个商盟会的人搬出来跟我谈判,我也是一万个不同意,否则我就退出,随你们怎么折腾。”
沈重收了声,他皱着眉,别有深意的看着苏叶。
苏叶此时却没心情注意自己是不是被沈重别有深意的盯着看,她闭着目坐在靠椅里,一副现在不想看见沈重的样子。
沈重抿了抿唇,许久后才站起身来:“依你。”
随后沈重向白子胥行了个礼,再看向苏叶的时候,苏叶也没消了气,仍旧不看他一眼,他叹了口气,悄声走了。
白子胥不远不近的坐着,屋内静的让他觉得心在怦怦的跳。
半晌后,他僵硬的动了动身子,嘴巴张了几次之后,这才谨慎的开口:“你对闵安似乎很有意见……”
“我不该有意见吗?”苏叶猛的睁开眼,厉声道:“我二姐尸骨未寒,闵安见苏家又用得上了,立即就造个假遗书过来逼着苏家把女儿嫁给他,他凭什么啊他,他就算之前没有娶过我二姐,就算抛开家世身世和等级,单看他这个人,他连给苏家做小厮的人品都不够!”
看着苏叶这般大的怒气,白子胥觉得虽然苏叶言之有理,可总也觉得有些激动的过了份,苏叶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可毕竟已成事实,已成不可割断的关系,除非现在苏贞立即死了。
就连林佩云,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也看得出来,闵安的升职,林佩云也是高兴的,虽然之前并不希望闵安弃商捐官,虽然先前觉得闵安做的这个事太不考虑苏家,可毕竟是不能改变的,在不可能改变的基础上,人都是活在当下的,在这样已成事实的基础上,谁不是盼着好呢?
可是苏叶似乎完全相反。
就算苏叶念着苏荣,就算苏荣在闵家过的不好,可总也不是闵安日夜虐待,更不是闵安把苏荣害死的。
恨,是应该的。
可苏叶一直都是向前看的人,她恨闵安,可这种恨,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围。
可以不助他,也可以鄙视他,甚至可以阻挠他,其实就刚才的事而言,苏叶可以拒绝,不是不可的。
只是苏叶的反映,真的太大了。
太激烈了。
白子胥不禁的想到那天苏叶去找沈重的事,他清楚的记得那天苏叶的情绪有多差,尽管那天苏叶表面看起来并无不妥。
很有可能,那天就是因为闵安和苏荣的事,让苏叶和沈重谈崩的。
白子胥心头突然一跳。
他又回想了一遍方才沈重和苏叶谈话时沈重的表情。
苏叶隐隐有些不快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了,沈重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沈重还是坚持下去,现在想想,沈重后来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像是在撩拨着苏叶的愤怒,直到最后把苏叶彻底激怒。
难道……
沈重在试探苏叶什么?!L
☆、第384章 给我滚
沈重这般的试探,让白子胥很是惊讶。
沈重在试探苏叶什么?
但是通过沈重对苏叶的试探,白子胥看到的就是苏叶对闵安有点过激的敌意与反感。
可是沈重试探苏叶这一点干什么?
苏家上下都是对闵安颇有微词,都是反感的。苏叶确实表现的有些过激,可是,沈重为什么要试探苏叶这一点?
白子胥百思不得其解。
从那天谈到那种僵局之后,沈重避开了关于闵安的一切事宜,虽然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不同,但是白子胥感觉得到,苏叶对沈重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就好像,终于确定了不是一条路的人,除非必要,不需要为谋。
这一日沈重又来谈话,地点前两天已经选定了,准备挑选日子做奠基仪式。
谈话清清淡淡,除了公事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话题。
白子胥依旧旁听,像个不作为的师爷。
在话题告一段落,今天也相谈的差不多的时候,白子胥突然抬眼问沈重:“我听说闵安快要升了?”
不出所料的,尽管白子胥是看着沈重说的,可他的余光分明看见苏叶已经有些微冷的情绪。
沈重一笑,点头:“不错,是有这个打算,可能别人觉得有点快,但是闵安之前也做过几年的小官,是以,也并不是太突兀。”
苏叶把话接了过来,问沈重:“你帮忙搭的桥?”
沈重看了苏叶一眼,半晌后才答非所问的道:“苏叶,这话不能这么问,咱们的关系在这里摆着。你这样问我自然没问题,但是千万不能这样去问任何一个官员。”
苏叶根本就不想绕弯听这些官腔,竖手打断了他:“我就问是不是你搭的桥,别的我都明白,不用说教我。”
沈重一僵,这才点头:“闵安想,而且现在上面盯的不紧。加上我这边办学府。有很多升的机会,行个方便对谁也没有什么坏处……”
“又是学府的事?”苏叶这次怒的非常快,噌的一下就起了身:“沈重。我问问你,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要升他,我拦也拦不住。但是能不能别跟学府的事挂上勾,你要是坚持这样。我就撤资了!”
沈重深吸一口气,白子胥叹道:“你别这么激动,都已经到了挑奠基仪式日子的时候了,你再说撤资。这不是让人说你出尔反尔,这对你个人的声誉影响可是很大的……”
“那就让闵安给我滚!”苏叶厉声的怒道,随后指着沈重。一点情面也不留了:“就算我自损利益,也绝对不会让闵安受到半分好处。就是这么简单!沈重你要是做不到,或者隐瞒着我,让我以后知道了,我就算花上比闵安更高的价钱,也绝对把他怎么上去的给我怎么拉下来!”
这话一出,沈重和白子胥都惊了。
看得出来,苏叶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也绝对说的不是气话。
但就是因为苏叶这般较真,这二人才皆是震惊不已。
白子胥朝着沈重递了个眼色让他先走,而后门合上,屋内就他们两口子,白子胥才凑了过去,半劝着半问苏叶:“苏叶,我说句公道话,你对闵安何以仇视这么深,我就算理解也未必能完全体会得到,毕竟我不是你,我没有和你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但是我明白,你二姐的事你心里不可能对闵安没有半丝的埋怨,可是你一直都是往前走往前看的人,你二姐已经去世有几年过去了,她的时间和一切在几年以前就已经停止终止不会再有以后了,活着的人不一样,活着的人在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也许会坏,也许会更好,别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