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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末将还要负责王府安全。”肖如风有些迟疑,站着没动。
“手底下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你是想说自己训导无方,还是指责他们都不中用啊!”慕容莲的指令从来不容置疑,头也没回地,就已经击得肖如风无言以对。
“不是。末将听凭公主吩咐。”知道自己‘难逃魔掌’,肖如风只好应声跟上。
在王府里兜转了一圈,慕容莲却并不急着去见皇兄。一处小小的亭廊,略着遮雨处,慕容莲坐了下来,转头看向立在不远,一脸畏惧的肖如风,悠悠说道,“过来坐吧。”
“末将不——”,本想说不敢,但想到方才的情形,临到嘴边的话又改成了,“还是不坐了。”
“让你坐就坐,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磨叽。”慕容莲似是在责怪他了。
公主有令,肖如风不便再推让,只好坐了过来。他半低着头,恭敬无奈的模样。
看着他不自然的表情,慕容莲也不忍心再三刁难他了,言归正传道,“最近王府里,还太平吗?”
“没有什么异样。”肖如风这样说着,突然停顿了,“只是王妃,似乎——不同寻常。”想了一会儿,他找了一个自以为合适的词语。
“怎么讲?”慕容莲一挑眉,凝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王妃会些武功,曾穿男装出府,最重要的,这些,她刻意不想王爷知道,说是要维护在王爷心中的形象。”肖如风照实答来。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看来这位皇嫂,还真不一般。那你可告诉九哥了?”慕容莲一边说着,脑海中的思绪飞速流转。
“末将觉得,这关系王爷和王妃的感情问题,不便多言,所以没有。”
“很好,这件事先不用九哥知道。不过那个王妃,你多留意着点,一旦有异,即刻告知本宫。”
“末将明白。”看着她深谋远虑,肖如风不禁心生敬佩。
从来,她都是这样的精明能干,光环耀眼的外表下,令人不敢直视。
两人这样静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天边一道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你看——”慕容莲手指向炫彩的天际。
“是烟花,好美。就像公主一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肖如风说出了这样一句。
“呵,”慕容莲先是有些吃惊,过后就像是惋惜了,“可惜太短暂了,稍纵即逝。美好的,总是留不住。”
“等我——”肖如风轻声说着,转身就跑开了。
寒风中独倚危栏,慕容莲望着他的背影。如果还有一个要等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没多久,肖如风就如风而至了。不仅是他,他的手里,还多了几支烟花。其中的两支已经点燃了,火光点点,飞彩凝霞。
走到慕容莲身旁,他又点燃了几支,递了过去,“给。”
慕容莲两手各拿了一支,柔火映着她的华衣,明炫不可方物。她来到院中央,伸平双臂,以己为轴,一圈又一圈,转了起来。
肖如风从木廊旁看她笑着,舞着,好像今晚的她,并非权振朝野的长公主,而只是,一个天真烂漫,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夜更深了。牡丹阁内,已整理好妆容的雪瑶,慕容谦,慕容莲,还有肖如风齐坐在圆桌前。酒已经满好,慕容谦带头举杯,“愿北翎富贵昌盛,永强不息。”说完,一饮而尽。
“祝九哥九嫂恩爱绵长,早得贵子。”慕容莲一笑,也一饮而尽。
听到这样的话,本知是玩笑之言,雪瑶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自主地偷瞟了慕容谦一眼。只看他随意一笑,漫不经心道,“我看是皇妹想续弦了吧。”
“愿胡汉一家,和睦太平。”肖如风郑重说道。
之后就轮到雪瑶,她要说些什么呢,她犹豫了一下,也不好停顿太久,“希望每个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罢,也举杯一饮。温润的酒,入口微辣,正合时宜。
有些东西,没得到,也许只是想要;一旦得到了,就再舍不得放手。
第四十章 君心难测
城外小树林,本应是寂静黑暗一片,只重枝繁木中,一户魏姓人家灯火廖亮,欢声笑语仿佛点燃整片树林。
茅舍内,若兮,唐桀,罗阳还有魏老伯四人围坐。桌上摆着几样菜,美酒珍馐自然不可能,有的不过是山鸡野味,粗茶淡饭。几人的眉宇间,却都洋溢着暖融融的笑容,好像足以温暖整个冬天。
“这小半年一直在麻烦魏老伯,我们敬伯伯一杯。”若兮领头,三人一齐举了杯。
“哪里,哪里,有你们在这儿,我这儿也还热闹些,不然我一个老头子,也得一个人过年。乡村野地,希望你们不要嫌弃。”魏老伯爽朗一笑,一饮而尽。
若兮等人也一饮而尽,“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除夕。”若兮真诚地说着,眼睛悄悄看了唐桀一眼。
“那就希望若兮永远都开心快乐。”罗阳温存地一笑,说道。
“会的。”若兮和唐桀异口同声说了出来,脸上又都是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好了,好了,大家还是赶快吃东西吧。不然要凉了。”魏老伯热情地招呼起来。
冬天的时候,总是期盼着春日,可春真的来了,却还觉得寒意未消。
那一日,正值雨雪过后的难得晴空,明景轩外,掌事的翠儿正领着几个丫鬟打扫窗棂。翠儿踏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跟鸡毛掸子,上上下下,似乎想要扫净府里的落雪尘灰。慕容谦从外面正进屋门,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言。
不多也不少,就在那么一瞬,翠儿突然一个歪身,从椅子上摔落下来。
当然,她没有摔在地上,慕容谦抱住了她,“没事吧?”他淡雅邪逸的声音飘荡在偌大的明景轩。
翠儿勾着慕容谦的颈,微微仰首,眼里的柔波潺潺媚媚,“没事,谢王爷。”
这样的一幕,放在慕容谦眼里,当然不算什么,一个丫鬟暗表柔情罢了。可是那天,大概真的是万里晴空一碧如洗,雪瑶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明景轩,又恰巧撞见了这一幕。映在雪瑶的眼里,他抱住她,她勾着他的颈项,可远远不是那样简单的事。
回到牡丹阁,没过上片刻,雪瑶便叫香雪,夏儿以及其他几个房里的丫鬟直奔翠儿的房间而来。
外面的女人都容不下,何况是府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嫉妒,这样为人不齿的情绪,不是因为恶毒,只缘于在乎。她不是圣人,也不是懦弱的人,当然不可免俗。
“砰”地一声,雪瑶一把推开门,只见翠儿正倚坐在床边,一针一线,仿佛在绣着什么,那姿态当真娴雅可人。
看到这一幕,雪瑶怒从中来的同时,又无故生出一种自卑。
翠儿看雪瑶进来,有些吃惊,起身轻轻行了一礼,“不知王妃前来,所为何事?”
雪瑶走了过去,强笑一句,“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说着,便拿过翠儿的绣帕来,“还挺不错的,鸳鸯戏水呢。给王爷绣的吧。”
一个丫鬟而已,用得着给他绣吗?雪瑶已是强压怒火,忍住想直接把手帕撕碎的冲动。
“王妃过誉了。”翠儿摸不准雪瑶的来意,只模糊答谢。
雪瑶靠近翠儿,单指抬起翠儿的下巴,笑意中暗藏阴狠,“小模样不错呢。当丫鬟可惜了,不如许给王爷做了夫人可好?”
翠儿感到雪瑶来者不善,心知自己此刻势单力薄,不是她的对手,连连说道,“奴婢不敢。”
“呵,不敢,勾引王爷,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雪瑶严声厉色。“啪”地一声,顺手就给了翠儿一个巴掌。
雪瑶腕力不小,又下了狠手,加上翠儿毫无防备,当时就跪倒在地上,脸上肿了一大片,嘴角渗出殷殷鲜血。
“奴婢冤枉。”翠儿低头隐忍说着。入府这么多年了,连王爷都对她客客气气,这个新来的王妃不仅屡次耀武扬威,还这么羞辱她,真是愤恨难平。
“冤枉?本宫不管你冤枉不冤枉,现在就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自己收拾东西离开王府,要么本宫叫人送你离开。”雪瑶盛气凌人,说是选择,其实根本就是逼她离开,没留丝毫余地。
“王妃开恩,翠儿何错之有啊?”翠儿跪在地上低声恳求。
雪瑶没说话,香雪开口喝道,“半夜出入明景轩,和王爷不清不楚,大白天和王爷搂搂抱抱,还不大错特错吗!”说着,香雪就要把翠儿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