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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肖如风应声退下。
世上的残忍有许多。把美好的东西生生毁灭给人看。是其中最无助的凄凉。不论过去多久。总还有回忆成殇。
牡丹阁里。冯太医正在为雪瑶处理伤口。精巧的镊子将陶瓷一片片夹出。混着血肉。带起痛。可外伤。再深。也比不过心里的哀凉蚀骨。凄惶漫天。
“嘶”。抿着薄唇。雪瑶眉头紧锁。鲜血的味道若隐若现。她吞咽下这一切。
“既然痛。又何必伤呢。”待到冯太医退下。肖如风不禁开口。
慕容谦阴沉的脸色。加上雪瑶此刻的黯然神伤。肖如风当然想到他们定是争吵到互相伤害了。有时也不禁迷茫。他们眼中。分明都映着彼此的影子。为何又要在试探中伤害。在伤害后留下难以挽回的印痕。
“因为心上都带着刺。不见才能不伤。”长时间的呜咽。雪瑶显得格外虚弱。她倚窗棂而立。扶风吹过散落的长发。好像她。随时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如风望着雪瑶。曾经那个俏丽张狂又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王妃。如今。同样骄傲。却如此单弱凄迷。毁了她的是谁呢。宫闱。王爷。还是种种经历叠加在一起。她。便成了今日的模样。
心底忽然涌起莫名的怜。肖如风只轻轻道。“请王妃千万保重身体。切不可再和王爷置气了。”那两位之间。太复杂。他一个外人。能劝的。大概也只有这一句。
“呵。置气。”一声自嘲的笑。含了多少辛酸怨讽。“我什么身份啊。我敢吗。”
“王妃。。”不明她为何说出这样讽刺的话來。肖如风一时涩住。半响后继续道。“王爷终归还是在惜您的。”
“是吗。雪瑶何德何能。蒙他厚爱。担当不起。”又是凄凉诡异一笑。雪瑶转身直面向肖如风。顺便拿起药碗一饮而尽。平静下几分。却寒得令人心悸。“放心吧。我不会死在这儿的。我唐雪瑶是心狠手辣的妖女。是不知廉耻的祸水。可以死于宫闱内斗。也可以丧于仇家之手。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在一个视我为玩物的人眼前。更不会留有机会让他和柳蓉儿看笑话。”
不长不短的寂静后。只听肖如风拱手道。“总有办法的。王妃珍重。”
突然的一瞬。忘掉王命。抛了立场。他觉得。将眼前这样一个生如牡丹。遗世璀璨的女子困锁在这里。是罪孽。
在接下來的几日里。整个镇北王府相安无事。波澜滔天的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牡丹阁内。隔着红轩窗。雪瑶正和茹儿戏耍。
趴在窗口。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雪瑶故作轻松道。“茹儿啊。你又长高了洠А=憬愫眉溉湛床患懔恕U嫦朐俦П恪!
“茹儿也想姐姐。这些天好像大家都心情不好。洠伺闳愣娑四亍!比愣胧侨鼋康馈
“那这样。不如。你趁叔叔不在的时候。看看钥匙在哪里。然后拿來给姐姐把门打开。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薄唇开启。尽是甜言蜜语流溢。
“可是。叔叔不让这样做。”茹儿犹豫。天真的嘴角翘起一丝愁闷。可爱。纯美。好像多年以前的某个人。也是这样的。
“这有什么关系。趁早朝的时候打开门。姐姐和你一起玩。等他回來。再把门锁上不就行了。”清脆如铃。隐隐一丝疲倦。从太久以前。她便已经习惯于说谎了。
“那。万一被叔叔发现了呢。”茹儿仍踌躇不敢。
“怎么会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好不好。”雪瑶正说着。忽听见开锁的声音。心下一惊。连忙回身在床边坐好。从那日吵得分崩离析之后。她便洠г偌?銮蚁衷谟Ω没刮聪略绯2换崾撬
须臾。肖如风出现在眼前。微微欠身一礼。不待她说什么。便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若要离开。就请尽快动身。”
“什么。你放我走。”雪瑶有些难以置信。在她眼里。肖如风从來都是听命于慕容谦的。显然。慕容谦不会在这个时间。这样容易就放她离开。难道。是他甘愿冒着违背王命的风险搭救自己出苦海吗。
望着形容憔悴的雪瑶。肖如风神色复杂。紧声道。“王妃如果觉得留在这里痛不欲生。就快些离开吧。去寻找那个该属于您的世界。”
“那你怎么办。他不会怪罪你吗。”几日來。绞尽脑汁。劳心费神。她只为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可现今。机会就在眼前。她却带了三分犹豫。
“放心吧。末将与王爷二十几年的生死之交。王爷纵使气愤。也不会怎样的。”肖如风笑言宽慰她。
听到这儿。雪瑶也不再犹豫。当下披上一件白衣锦衫就要出门。想了想。又带上曾经他相赠的那柄短剑。并非为了睹物思人。而是此回杭州。路途迢迢。为防不测。护身之用。只是。以她现在的孱弱无力。有剑在手。也未必能夺人性命;当年纯熟精炼的夺命三招。更是遥不可及。
出了府门。考虑到雪瑶虚弱的身体状况。肖如风雇來一辆马车。又嘱托车夫几句。务必将人送回杭州城。
临行前。肖如风又取出一包碎银。“虽然不多。只希望王妃平安回乡。”
他说得轻盈。触手接來。雪瑶却感觉沉甸甸的。足有五十两不止。握在掌心。融成暖流。溢回心里。的确。她身上一文钱也洠в小1鞠氲绞钡钡羰稚系娘碜印H缃瘛U媸鞘∪バ矶嗦榉场
感激地看着肖如风。雪瑶拱手浅笑。“多谢。”说着。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垫着脚尖。拥抱住他的脖颈。她低语。“你是这世上很好的男儿。请好好待莲公主。她是最高贵的姑娘。”
轻风褪去浮华。同样高脆的女声。此刻听來。格外真心实意。
肖如风怔住。未有被人点住穴道。却觉动弹不得。半响。肩头的柔弱离开。望着她榻上车辇的背影。藏了很久的话。他脱口说出。“其实。王妃也是极好的女子。”
或许她不够善良。或许她行事狠辣。可隐隐。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她身上。带有一种真实的好。一种不同于太多女子的好。但若要说究竟好在了哪里。说不清。道不明。
转身。雪瑶眉间微动。“好吗。差得很远吧。”说着。再望一眼这峥嵘雄浑的镇北王府。这盛世繁华的洛阳街头。然后。坐入车辇。拉下车帘。闭目。不见。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这一回。真真切切悲痛到了麻木无感。
六年前初到。当时年少。再回首。覆水难收。
半世情缘。半世劫。她害人。亦被人害。她想做威风凛凛的富家千金。却误落王府深宫;她成了心狠手辣的坏女人。又偏偏突兀在好人之间。时刻被良心折磨。到最后。带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和心灵离开。是谁作弄了谁。
但无论如何。这世间。还有太多人心里容着别人。能为旁者的一哭一喜。一颦一笑竭尽所能。罗阳。肖如风……他们都有这样的特质。
而她。真的做了太多坏事。明明不可原谅。又被这许多的人无条件原谅着。也许。她是时候该尝试做个好人了。
一颗善心。一个善举。一句善语。一点善意。抵过四月春风。更胜万千教诲。因为。这是真实。代表着虚伪浮华后的真心。
春风又起。葱绿摇枝。扬一曲离歌。葬一抹繁华。
夕阳西下的时候。光影稀疏落在明景轩里。慕容谦抬首。正看见蹦蹦跳跳走进來的茹儿。“來。”不羁的浅笑在光晕下映得温暖。他抱了茹儿坐在膝上。“茹儿今天乖不乖啊。姐姐怎么样了。”问得漫不经心。好像蜻蜓点水便够。
略一犹豫。茹儿甜笑答來。“姐姐很好啊。还和我玩捉迷藏了呢。”
“是吗。”慕容谦面色如常。只是眸光收缩得幽深。“这么说。她出來房门了。还是茹儿进去了。”
“我。我。洠в小N颐恰!!比愣е嵛帷2恢绾问呛谩
的确。说谎成性的又不是她。雪瑶临走前嘱咐她暂时别把离开的消息告知慕容谦。却料不到茹儿自作主张发挥了一下。结果。太明显的谎言。一眼即破。
审视着茹儿微有涨红的面颊。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在心底升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灰飞烟灭。放下茹儿。慕容谦快步直向牡丹阁。
“唐雪瑶。。”门窗上的铜锁静悄悄躺在那里。洠в猩臁'有回应。他边喊着。边从衣袖里取了钥匙。正开锁。却听身后肖如风道。“属下知罪。”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风水轮流转
“唐雪瑶。。”门窗上的铜锁静悄悄躺在那里。洠в猩臁'有回应。他边喊着。边从衣袖里取了钥匙。正开锁。却听身后肖如风道。“属下知罪。”
无暇顾及身后。慕容谦还是打开门。大步踏进去。触目所及。只剩下飘荡的帘幔。孤苦无依。
“怎么回事。她人呢。”回身看向跟进來的肖如风。慕容谦压抑着汹涌暗流。
“末将不忍见王妃痛苦。更不愿见王爷与王妃这样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