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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个人,杜师叔必然知道。”
“谁?我认识的?”
“并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但他的名字你必然听过,也就是山东兖州孔家园时主人孔大成的,你听说过孔大成这个人?”
“你这剑是孔大成的?那就怪不得是好剑了,孔大成是一个有名的坐地分脏的接赃者,他有这样的宝剑就一点也不出炫!”
谷正锋把剑抖动了几下,道:“这剑的确是上品,可惜轻了一点,如果能找回我的青锋剑,我仍然用它,若是找不到,就用这一柄了。”他一抖手,剑光一闪,轻微的“拆”一声,三只台脚同时断了,桌面一侧,桌上东西倒了一地,锋利极了。
几个人搜索了许久,搜出许多名贵东西,谷正锋的青锋剑仍然未被发现,大家都感到有点失望,突然窜进三个中年人,气冲冲,凶霸霸,怒目注视凌起石等人。
谷正锋目光锐利,蓦然发现了自己的旧物,脱口质问对方:“你怎会得来这柄剑?”
“怎么?你不服气?要跟我争?”那人拍拍青锋剑,向谷正锋挑战。谷正锋冷然一笑,道:“你知道我是谁?你这柄剑,应该是物归原主了。”
那人一怔,再看谷正锋一眼,说道:“原来你就是谷正锋,妙极了!我正好用你的宝剑来取你的狗命,姓谷的,看剑!”声出招发,又劲又快,谷正锋也吃了一惊,他手中有翠虹剑,却怕硬接了之后必然有损毁,而任何一柄剑受损,对他来说都是心痛的。因此,他便不免迟疑了一下,慢了片刻,处境更加危急了。
高手搏斗,只差毫厘,谷正锋略一迟疑,已失先机,立时被对方连续狂攻疾扑,迫退一步。刘玉凤夫妻情切,特别关心,芳心大急,便要出手。凌起石在她身边道:“姐姐放心,不会有危 3ǔ。cōm险的,你看他这一招使得有多好,又狠又劲,唔,这一招用得不好,太快了,应该慢一点才对。”
凌起石批评谷正锋的打法给刘玉凤听,刘玉凤有所不明白,问道:“怎么?快也不好?抢先出手,怎能不快。”
“姐姐,好有一比,你到塘里、河里网鱼,鱼正要想入网,你先把网收紧,只会把鱼吓走,决捉不到鱼,要是慢一点,等鱼儿入了网之后才收网,情形就会完全两样的了。所以,太慢,固然不好,太快,同样是不好的,只有快慢适中才是好招,才能克制敌人,取得胜利。以姐夫这样子打法,碰上庸手,功力比自己低的,自然可以应付的,但若碰上较强的对手,就会有危 3ǔ。cōm险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这不快不慢,捏正时刻打法,说来容易,做起来未必容易,恐怕非有十年八年火候,不能办到。”
“这个不难,姐姐如果有兴趣学剑,等一会事了之后,我教姐姐几招实用的,包保你一学就会,一会就精,很快就可以实用。”
“真的这么容易?一学就会?”
“当然真,我怎敢欺骗姐姐,你不信,等一会就……哎呀!你找死了!”
凌起石突然飞身弹出,抢到谷正锋面前,振指锐弹“铮”一声,把对方的剑弹得反弹,几乎斩伤了自己。那人一怔之下,喝道:“臭小子,要死就快报上名来。”
“你神气什么,胜了再说吧!”凌起石一面回答,一面再次用指功弹退对方的长剑,绝未把对方的攻势看在眼内,三几招就收拾了对方,另两个同来的也不能幸免。
物归原主,青锋剑又属于谷正锋所有,他把翠缸剑还给妻子。
一切妥当之后,凌起石和姐姐在后园中练剑,凌起石教了她一套穿花绕树的轻功,带着她走了好几趟,等她全记住了,再教她一套“飞虹剑法”,既轻灵,又狠辣,每一招都可以说是毒招绝招,刘玉凤练来芳心暗惊。想道:起石怎会使出如许狠辣毒招?这似不是正派侠义道所为,他是怎么学来的,倒值得注意。心一分,就看不清,记不牢,凌起石看在眼内,“咦”声叫停,他说:“姐姐,你刚才想什么?怎会使错?”
“我觉得这招式太狠了,不知该不该用?”
“狠?这要看对什么人说,对付好人,不错,这剑式是狠辣些,不宜多用,甚至不该用;但是,若果对付那些杀人放火,为害天下的恶贼,就一点也不狠。他们杀害的人,恐怕他们自己记不清,对他们来说,我们是不能仁慈的,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还要比他们更狠,更辣,这样,才能对付得了他们,才不致吃亏!姐姐,剑是死物,不会自己去伤人,必须由人去使用它,它才会杀人伤人,剑招更是这样,用与不用在于自己。至于狠辣与否,倒是不十分重要,须知狠辣的毒招可以不用害人,平常的招式同样可以伤害人。”
“对!石弟,还是你说得对,我总算明白过来,解除精神负担了。好,我再练一次你看看,或许会好一些。”刘玉凤这一次心中坦然荡然,全心全意练,已能做到心手如一,意到招到境地了。刘玉凤自己也觉得发招如流水行云,顺畅无比。因此,练完之后,便听凌起石赞道:“姐姐,你这一趟练得好极了,不要紧,若果不觉得疲乏,可以再练下去,或者拣其中部分重练都可以,待你练完这一套之后,我再教你一套步法,若果你能练得好,将来遇上较强的对手,即使没有取胜机会,也不容易落败了。”
“有这么好的武功,就是再辛苦,我也支持得住,机会一过,想再请你教可就难了。”
“这话倒是不假,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离开这里之后要到什么地方去,你自然更不知道了。”
凌起石带着她转圈,由大圈转小圈,又由小圈转为大圈,转呀转的,忽由左向右转,忽由右向左转,转到心乱眼花,实在不好受,刘玉凤也给转得有点头晕。
“石弟,这个走法不是办法,难记死了。”
“难记?谁叫你记它的了?我没有叫你记住它呀,是不是?”
“怎么?这不用记的?”
“不用!你把它忘了最好!”
“我不明白。”
“我这转圈圈是跟几头小鹿学的,我跟着它跑,它跑得又快又诡,当我快抓到时,它一转就逃出去了。我不服气,老跟着它,它跑多久,我就跟多久,终于,它跑不动,给我抓住了。以后,我每天都跟它跑,日子久了,我跑得和它一样快,一样圆滑,要左就左,转右就应比别人快,你若果练得好,走避强敌极有用处。”
“我不是说没有用,是怕头晕学不来。”
“不会的,来,再练,别记在心上。”
刘玉凤又跟着跑,跑了不知多少圈圈,两腿是有点酸痛了,但却觉得转变了方向时已不如先前之困难,转得十分顺利,心知已有成绩,精神大振,酸痛也不放在眼内了。
凌起石带着刘玉凤走了无数圈圈之后,让她自己走,他在一旁看,指点,刘玉凤是一个好胜的人,当然不愿示人以弱,所以她练得十分认真,进步也非常迅速。
凌起石为了要成全刘玉凤,特别在微山湖的小岛上住了几天,直至她练得纯熟了才离开,留下杜国雄他们在小岛,凌起石一个人一马独自驾小船离去。
刘玉凤目送义弟离开,难免有点依依不舍之情。人去渐远,刘玉凤正感怅然之际,极目处,人影忽然渐渐扩大,也渐见清晰,不由的大奇。
不一会,凌起石回来了。她问:“怎么?又转回来?”
“没什么!我忘了试一下你的身手,你练起来是很不错了,但不知实用起来怎样?我非要亲自试试不可。”
“你怕我是银样蜡抢头,可看不实用?”
“很难说!”凌起石说。“别的武功你可以找人印证,测个虚实,唯独这两套武功不行,‘飞虹剑法’狠辣,容易伤人,且易伤要害,不能随便找人过招,免生危 3ǔ。cōm险;‘穿花步’另成一格,未练过的人很难应付,所以我只好自己来给你喂招,你放胆好了,你决不会伤得了我。”
刘凌两个到了平日练武的地方。谷正锋和杜国雄两个不愿放过欣赏机会,也跟着去做旁观。
刘玉凤练了新武功,也跃跃欲试,要看看威力,所以不再多让,一开始就展开攻势,气势甚盛,剑气如虹,自己也感觉得到,吓了她一跳,几招一过,竟然停了下来不肯再动手。凌起石催促再三,她虽然动手,却已不敢如开始时之放尽。凌起石怎样催也起不了作用,心念一转,反过来却自己采取攻势,剑气纵横,破空有声,冷锐的剑风,迫使她用尽全力抵挡,支持不住,就本能地使出穿花步,如风飘柳絮,婀娜妙曼的身形,充分显出女性的美态,躲避了几招之后,觉得不是办法,便回头迎战,姐弟俩真个拼命一般,打得惊险百出,恍如一对仇人,所以看得杜、谷两个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