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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沈若华打压侯府商铺?”平阳侯心中惊讶,沈家一介商贾,不怕他们报复?
还是真如林氏所言,他对容韶的宽容,使得他们不将侯府放进眼底?
“您也瞧见了,她身边的侍女都敢推搡我,她更是将我食指拧断……”林氏伸出断指,软绵绵地无力垂着:“妾身今日遭此大辱,算不得什么,只是让侯府颜面扫地。她的气焰嚣张,若是放任下去,只怕愈发目中无人!旁人也会以为咱们侯府气短,任谁都可以欺压。”
平阳侯冷笑几声:“不过下九流的商户罢了,侯府还能栽她手里?”
林氏心中松一口气,讷讷道:“铺子需要周转的银子,需要十万两,当初替煜儿求娶郡主,我的嫁妆悉数做了聘礼,剩余的拿去给煜儿治病……”
平阳侯目光晦暗的盯着她,林氏的头越发低垂,心虚的不敢对视。
他收回视线,打开书架下面的暗柜,面色骤变,刹那间一片阴冷。
林氏攥紧手中的丝帕,她心如擂鼓,紧张的吞咽一口唾沫,“侯爷,发生何事了?”
平阳侯锐利如刀的目光射来:“你动了柜子?”
“不……我没有……”林氏在平阳侯的注目下,喉口发紧,一种窒息感漫上来。
紫玉看着平阳侯骇人的目光,吓得心肝儿一颤,扑通跪在地上:“侯爷,是沈若华拿了您的银子,夫人逼她拿出来,又被世子抢走……”
“你住口!”林氏厉声呵斥,心里却悄然松一口气。
只要她立于不败之地,便能稳固容煜的地位。
平阳侯怀疑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两遍,林氏故作镇定,强忍着不退缩,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下去时,便听他平静地下命令:“将世子带回府!”
林氏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听出他平静之下的狂风骇浪。
——
醉仙楼。
一辆马车停稳,一清下马掀开车帘子,一名身着玄色广袖华服的男子走出来,丰神飘洒,萧萧如松下风,轩轩似朝霞举。
他脸上的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双漆黑的眸子宛如墨玉,带着洞察人心的剔透。
侯在门口的张府尹连忙迎上来,“高瑜在楼上。”做一个请的姿势,慢他一步,压低声音:“高瑜是楚文王旧部,如今楚文王回京,便想要重新投靠楚文王,这会儿已经带着几个同僚到了,王爷还未出面。”
君瑕神色淡淡,不做回应。
张府尹知晓高瑜与他之间的恩怨,此人次次与君瑕做对,除掉还找不到好的时机。
“高瑜急功近利,利欲熏心,楚文王尚未在上京有一席之地,他岂会投靠楚文王?”君瑕冷锐的眸子扫过他:“你不记得楚文王为何被贬回封地?”
张府尹面色一变,高瑜是德妃一手提拔起来的,她一去,高瑜便撺掇楚文王在太后寿辰时,送一个憨态可爱的玉猪,那是随葬品玉握。
“皇上眼下要修建皇陵,国库空虚,命你我二人查办买官卖官,以权谋私等不正之风。高瑜仗着旬王行事愈发不知收敛。查处他,旬王也该脱不了关系。”君瑕点到为止。
张府尹心中凛然,暗叹高瑜心思恶毒,这是想要栽赃给楚文王。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说话间,二人已经上楼,楼上的争执声越来越激烈。
“药呢?我银子拿来了,你们答应的药在何处?”容煜双目赤红,手里拿着一捆银票,狠狠地砸向站在门口的女人,飘散一地,满目戾气:“你答应最后两颗卖给我,我银子拿来了,你告诉我卖给别人了!”
榴月瞥一眼铺散在地板上的银票,挑高眉梢道:“容世子,奴家说了价高者得,可没有答应只卖给你。”轻蔑道:“你这点银子,都不够买点边角料。”说罢,扭着细腰风情万种的离开。
容煜如何能罢休?只剩下最后两颗药,他就能重振雄风了!
他连忙追出来,又怕银票被人给捡走,恨声咒骂几句,蹲在地上捡银票。
君瑕弯身拾起一张银票,淡淡地扫一眼,下一瞬,气息蓦地一变。
张府尹察觉到,他侧过头来,看到银票右下角奇怪的符号,连忙翻出内袋里的宣纸,比对一番,惊讶的望向容煜:“这银票你从何得来?”
容煜见到二人心中惊谔,意识到不对,看到张府尹手里的宣纸,他误以为是查失窃案,连忙解释:“银票是我从母亲手里得来,来路正,并非我偷窃。”
君瑕连续捡起几张,上面都有符号,他招手让随行的一清给捡起来:“将人带走。”
张府尹身后的人立即将容煜给擒住。
容煜惊恐万状:“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偷不抢,不杀人纵火,要抓起来也得有个罪状!”
君瑕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雅间走去。
容煜冷笑道:“君瑕,你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他日定要敲登闻鼓状告你滥用职权!”
君瑕无动于衷。倒是前面一个雅间打开门,身高六尺的男人走出来,肥头大耳,身着墨绿色锦袍,看到外面的场景,眼底闪过精光,笑呵呵道:“哟,相爷今儿个来醉仙楼办差事?”
“高大人,容世子与一起失窃案有关。”张府尹将容煜的罪状道出来。
高瑜意味深长的‘哦’一声,“我懂,相爷办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嘴角一斜,露出一抹让人很不舒服的笑:“相爷惯常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凡是经理相爷的手,就没有不认罪的人。如此铁血手段,高某可比不得,自然不敢置喙。”
君瑕缓缓地说道:“高大人有如此高见,实属难得。”
高瑜脸上的笑悉数敛去,满面阴狠。
------题外话------
万年不给我送东西的吃的闺女,今天破天荒拿苹果削皮切块端来给我吃,很暖心,不吃苹果的我很捧场的拿一块咬一口!就这一口,颞下颔关节错位一样,张不开嘴了。
于是心里想着关节应该不用看口腔,嘴都张不开了,还刷什么牙,头也没洗的跑过去。看到医生的时候,傻眼了,居然不是上了年纪的医生,也不是女医生,又高又帅又温柔风趣,看到第一眼就想撒腿跑回家洗个头刷个牙再去,最后控制住这个念头,心想大概就是拍个片看看啥问题。
绝望的事情来了,他看不出啥问题,又没有拍片设备,让我躺在那里。邋遢的少妇头发飘雪,灯光下都发光,这还不是很绝望,更绝望的是他拉来大灯,拿着放大镜照口腔,齿缝里可怜的苹果渣估计被照的有鸽蛋大,生无可恋。
第50章 兄妹情深
三楼一间厢房内,沈若华临窗而站,将下面的热闹尽收眼底。只是看向高瑜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顾隽谦指着高瑜道:“他是吏部尚书高瑜,楚文王的表舅,为旬王所用。”停顿了一下,又道:“与相爷是死仇,他的儿子死于相爷之手。”
沈若华眼底闪过精光,君瑕之所以没有动手,怕是高瑜的身份太敏感,他再身受皇恩,身边也少不得被皇上监视,杀了高瑜会惹下不小的麻烦。
她摸着下巴,心里有了主意。
“高宁是罪有应得,皇上下的命令,相爷如何能不遵从?”沈若华见高瑜带着几人离开,重新落座:“你对朝堂格局很熟?”
顾隽谦温和的笑道:“在上京生存下去,自然得与官员攀上关系,便也都知晓一二。”他对沈若华毫无隐瞒,并没有因为顾雪柔对她生出半点不满。见她对君瑕颇有兴趣,提醒她道:“此人不好相交,极为危险。福安公主想要招他为驸马,晋阳郡主也与他颇有牵扯。伏清神医便是迫于他出面,瞒下郡主小产一事,幸而你如今搬出侯府。”
沈若华若有所思道:“那一日是你让伏清去的?”如果是这样,就算是承了他的人情。
顾隽谦摇头道:“我请了他,他并被允下,不知他怎得又去了。”
沈若华抿唇道:“除了你,还会有谁帮我找他?”暗自记下人情。
顾隽谦不由笑了出来,他长得十分俊美,笑起来更是分外好看,如破晓晨曦。他端着酒杯吃了一杯酒,轻笑道:“你搬出侯府,打算住在何处?”
“沈家。”
沈若华想的很简单,沈家只有寡母,而且她已经渐渐开始接手沈家的产业,与容韶早晚要分开,住在别处太麻烦。
闻言,顾隽谦的神色更柔和,满室的薰香他能够清晰的闻到她身上那一缕冷梅香,心旷神